帝国的崛起:从普鲁士到德意志

彼得堡与巴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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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9年,俾斯麦调任驻彼得堡大使,在那里度过了三年并发挥重大作用后,他又成了驻巴黎大使。但这份工作他只做了几个月。1862年9月他被召回柏林——唯有他才能处理国内的宪政危机。从那天起,他先后担任普鲁士首相、北德意志邦联首相以及后来的德意志帝国首相,一直掌握着普鲁士和德意志的核心权力。如果把普鲁士比作一艘大船,那么俾斯麦就好比领航员,他一路指引普鲁士穿越各种狂风暴雨,直到1890年才被新上任的年轻国王“抛弃”。正如人们所说的那样,在那些年里,他一直“在半专制国王和半宪政社会下担任宰相,一方面要考虑皇室,另一方面还要面对复杂的政治环境”。然而,他的信念从来没有动摇。在就任之前他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他在法兰克福、彼得堡以及巴黎(虽然很短暂)的外交经历使得他能亲身体会到德意志现行政治系统的无能,以及欧洲外交关系的错综复杂。

他的第一个任务便是要让自己的君主有面对这场斗争的勇气。当他在波茨坦首次会见国王的时候,国王已经签好了退位法令,但这份法令很快便被撕掉。可是在和王后在巴登巴登待了一两周之后,这位国王又开始变得消沉。国王说:“我知道我们会是什么下场。就在剧院门口,他们会先砍了你的脑袋,然后再砍掉我的。”俾斯麦接着说:“然后呢?我们就这样死掉了。我们能不能死得更有尊严一点——我能否像斯特拉福德伯爵那样,而陛下能否不要像路易十六,而是像查理一世那样死去?”俾斯麦赢了这场辩论,而这位国王也决定与议会斗争。

无论是对于普鲁士,对于这位国王还是对于俾斯麦,这都是决定性的时刻。但与国王相比,俾斯麦永远不会犹豫不决。他在官僚系统和军队均开展了清理工作——所有表现出自由主义倾向的人都会被扫地出门。他还继续推行毛奇和罗恩设计的军队改革,甚至不经表决便动用资金。“当代的重大问题不是靠演讲和议会投票就能解决的,而是要靠铁与血。”而无论是铁,还是血,俾斯麦都丝毫不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