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的崛起:从普鲁士到德意志

拿破仑三世的外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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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双方互致敬意,但在接下来的三年里,法国和普鲁士的关系却在不断恶化。俾斯麦目前还不愿意与法国撕破脸皮,他还有很多工作要做,不仅要同化最近并入普鲁士的各国,还要令新的邦联宪法正常生效。按照普鲁士的路线重组邦联军队,这本身就是一项规模巨大的任务。让南方各国与北方完全协同一致也需要时间。总而言之,只要俾斯麦能够按部就班、态度稳健、缓慢行事,他必然能得到好处。

正是出于这个原因,在1870年初巴登大公(普鲁士国王威廉一世的女婿)正式申请加入北德意志邦联的时候,俾斯麦才会认为拒绝是明智的选择。他坦率地告诉民族党的领导者们:“即便是满足他们最普通的愿望,都意味着向法国宣战。”然而,这场战争确实不能无限期推迟了。一位密切关注德意志的优秀评论家做出了如下分析:“德意志境内的情况已经到了如此地步,统一大业必须继续向前推进,否则在1866年付出的所有努力都将付诸东流。但每个人都觉得继续推进统一就意味着与法国开战。”不过俾斯麦仍可善待良机。

拿破仑三世的情况正好相反。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他的处境愈发艰难,而他的健康状况也在迅速恶化。法国的出生率正在下降,德意志的出生率却在不断上升,德意志每年招募的新兵就比法国多出5.8万人。拿破仑三世开始厉兵秣马,疯狂地为这场不可避免的战争组建同盟。法国与俄罗斯、意大利和奥地利的谈判已经开始,但是俄罗斯已经和普鲁士建立同盟关系,罗马又在阻拦奥地利和意大利与法国结盟,但是在1870年6月,法国秘密派遣勒布伦前往维也纳,双方达成了一份非正式协议。根据这份协议,法国将向凯尔进军,直取巴伐利亚的心脏地带,同时宣布要把德意志南部国家从普鲁士的统治下解放出来。法国舰队将对吕贝克和什切青施压,阻滞普鲁士驻德意志的北部军队。在法国出手三周后,奥地利也将加入战局,在波西米亚边境部署8万兵力。这就是拿破仑三世的计划,但双方没有缔结任何实际的条约。所以当战争真正爆发时,法国压根找不到一个欧洲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