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布拉德利和雷恩沃特争论的时候,最高法院法官小奥利弗?霍姆斯发表的一项声明给了几乎快要过去的一年一点小小的补偿,否则这一年在各方看来都是苦不堪言的一年。霍姆斯在他的判决书里推翻了上诉法院的判决,裁定可口可乐公司获胜,梅菲尔德的美国可口可乐公司败诉。以后几年中,可口可乐公司的员工都喜欢引用霍姆斯的原话:
可口可乐是一种用独一无二的原料制成的绝无仅有的产品,并且举世闻名。很难说清楚,是饮料展现了品名特征,还是品名代表了饮料本身。
换句话说,饮料最初得名是不是因为它的主要成分是可卡因,或者曾经含有可卡因,这些都无关紧要了。霍姆斯法官判决“Koke”是一个仿冒商标,但是“麻醉药酒”是一个可以被梅菲尔德自由使用的普通名词。
一直在争吵中的瓶装商和可口可乐公司员工终于可以为共同的胜利而欢庆了。如果裁决结论相反的话,他们的争吵就会显得毫无意义,因为可口可乐公司自身也会蒙受巨大的损失。“这个裁决有着极其重要的意义,”赫希告诉一位记者,“它毫无疑问地确立了可口可乐公司商标和商品名称的合法性,将会保护公司不再受到侵权的伤害。”我们可以原谅赫希一时高兴之下的夸大其词。以后他还将面对许多起诉讼案,但从本质上说,赢得官司的把握性更大了。
同时,霍华德?坎德勒继续以他仓库里囤积的事后他向达西详述说,糖的进价(20美分)为基准给糖浆定价。瓶装商克劳福德?约翰逊抱怨说,他的顾客不理解“为什么要强迫我们在20美分糖价的基础上卖饮料?现在的市场价才8.25美分”。关于公司有权视察瓶装厂、瓶装商有权要求查阅公司账本这两点,雷恩沃特和布拉德利的观点是势不两立的。新年伊始,却看不到任何一点解决问题的希望。二月份,瓶装商对可口可乐公司又提起了另外一起诉讼,指控霍华德?坎德勒实施糖价欺诈。
几天后,可口可乐公司陷入了僵局,因为《华尔街日报》暗示公司的年度报告隐瞒了一些事情——当然,实际情况的确如此。“可口可乐公司的报告留下了大量的想象空间。它简直不像是从本年度一开始就有记录的报告。”股票因此再一次下跌。霍华德?坎德勒迅速赶制了一份盈亏报告,显示1920年因为糖价上涨公司损失了200多万美元。四月份,可口可乐公司为谋求媒体的正面报道,在亚特兰大的“首府俱乐部”向编辑和出版商们展示了巨幅新版广告。
1921年5月4日,仅仅在听证会举行两天之后,费城的上诉法院法官事实上已经当庭肯定了莫里斯法官的判决。审判程序非比寻常,法官把双方律师请到审判席前,建议他们为了共同的利益一致同意实行浮动计价法。后来,赫希和赛泽赞成由法院指派一位律师处理此事,因为雷恩沃特和布拉德利仍然处于僵持状态。6月底,可口可乐大家庭的这场内战终于解决了。合同全部永久有效——甚至包括托马斯公司和它的瓶装商之间签订的合同在内。从11月1日起,售给瓶装公司的糖浆定价为每加仑1.175美元,瓶装公司再以1.3美元单价售给瓶装厂,其中都包含了5美分的广告分摊费。当糖价超过每磅7美分之后,每上涨1美分,糖浆价格就提高6美分。瓶装商撤销了他们提出的其他起诉。
可口可乐公司已经熬过了最严重的危机。高价糖快用完了,尽管公司要面临一场全国性的经济大萧条,但是销量仍在持续增长。一位批发商在解释可口可乐饮料没有跟着下滑的市场行情走时说:“在数不清的低成本小买卖中,这是一宗需求广泛的大生意。”六月份,另外一起侵权诉讼官司开始了,对象是“切罗可乐”——该饮料已经控制了其原产地佐治亚州的哥伦布市——当然,审判结果仍然是可口可乐公司胜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