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威利在幕后阴谋反对可口可乐的行为还得到了玛莎?艾伦夫人的支持,她是基督教妇女禁酒联合会(简称妇禁会)医学禁酒部的主席,丈夫是卫理公会教派的牧师。艾伦夫人是个难以对付的高手,曾经出版过一本书,提及隐含在药品中的酒精和麻醉剂,目前已经当选为美国科学发展联合会的会员。她和威利不知从哪里弄到了1901年美国国内收入署无效审判中的旧证词,显示可口可乐含有少量的可卡因和2%的酒精。威利和艾伦夫人利用老的审判证词,获得了陆军军医处处长的帮助,对方在五月份写道:“一个士兵每天喝6瓶可口可乐,就会摄入一定量的可卡因……相当于同样数量的啤酒里含有的酒精。”基于这个诊断,美国陆军在1907年6月宣布禁饮可口可乐——这给了公司以沉重一击,公司原本打算把可口可乐定位为爱国的全民禁酒饮料。
事实上,可口可乐的确含有微量的酒精,糖浆中酒精的含量不足1%,是提炼油和榨取物的残留物。2%这个数据显然来自掺假糖浆的化验结果。为了说服陆军撤销禁令,可口可乐公司勇闯虎穴,请威利的化学局分析饮料样品,希望向威利证明饮料是无害的。1907年9月,约翰?坎德勒寄给威利一份由独立药剂师作出的化学检验报告,显示饮料中含有1.25格令的咖啡因,而一杯普通咖啡中咖啡因的含量是2格令。“实验中没有发现可卡因。”药剂师写道。对此,威利仅仅回复了一封简短的致谢信。
有影响力的政治家围攻陆军部,要求重新审议这个禁令,这显然是为了取悦他们背后强大的可口可乐选民。同时,媒体的煽动性报道把这件事闹得举国皆知。新泽西州一家报纸打出大字标题——“冷饮柜台出售可卡因”。“陆军部军区食堂全面禁止供应可口可乐——据说可口可乐不仅含有可卡因和咖啡因,还含有和啤酒等量的酒精——南方已蔚然成风。”结果,一些部门的行政长官读到这类新闻报道后,纷纷致函部队询问原委。国际主日学校协会、伊利诺伊州卫生组织和暑期讲学会都想知道,可口可乐是否真的有害健康。对可口可乐公司来说,这是一场公共关系危机。
当可口可乐里没有可卡因、酒精含量也可以忽略不计的真相大白于天下时,陆军部队在1907年11月废除了禁令,但实质性损害已经产生了。虽然可口可乐在美国的销量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可这次事件几乎毁掉了可口可乐在古巴的业务。1902年,可口可乐公司在哈瓦那开办了自己的瓶装工厂,生意十分兴隆,主要销售给古巴人、旅游者和美国军队(从美西战争以来,为镇压叛变而被第二次派驻到古巴)。当地的竞争者发现可口可乐被军队禁售后,便四处散发传单,声称该饮料是一种“狡猾的毒药”,古巴的销量就此一落千丈。“竞争者认为我们完蛋了。”工厂经理后来写道。可口可乐第一次但不是最后一次成了美国帝国主义的象征,公司花费了多年的心血才得以重返古巴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