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男人与女子坠楼案无关，更不是什么传销组织的人。
他是个由外地流窜到本市的在网逃犯。樊队长他们此前突击提审，已经全部查清了。
“对了小吴，你那个‘产品’确实修不好了对吗？”孟阳问道。
吴星缓缓点头。
以那样的高速撞击车玻璃，“产品”的结构框架当场就彻底碎裂，电池组和电机也全部损坏。机器彻底报废了。
眼下，还剩两台备用的无人机可用。
孟阳看着挂在车厢壁上充电的它们，自言自语道：“太可惜了。要是你不那么急躁地撞过去就好了……”
“当时没有别的办法呀。车子眼看就要把那个樊队长撞死了。没别的选择。”吴星虽然遗憾，却并不后悔。
孟阳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只得苦笑一下。这位善良的小伙子，其实说得没错。
“孟警官，接下来该怎么办，我们还继续吗？”
“当然继续了，为什么不继续？”孟阳拧动钥匙，发动汽车。
少女坠楼案的嫌犯还没有找到，调查必须继续下去，绝无理由放弃。
……
之后的每一天，孟阳都持续留心社交网络上的信息线索。吴星则每晚都坐进厢式车，陪孟阳来往穿梭于市区各条主干道上。网上出现线索时，他们会跟着线索在特定区域内执行侦查；倘若没有新线索，孟阳便根据自己对疑犯心理的揣测，在城市各处展开隐秘的飞行搜查。
伴随盛夏的热风，“产品二号”在城区的各个角落里飘飞游**，每天的侦查时间都在四个小时以上。
中央新城，沿海CBD，东部老城，东北部的新建小区，北部的山间别墅，东边开发区与工业园区，城中村和港口区，以及与市区只靠隧道相连的南部离岛……厢式车的搜寻范围越来越大，吴星飞过的区域也越来越多。
他从未曾像现在这般了解这座特大规模的都市。
每个深夜，在他眼前出现的不再只有月光、蝙蝠和夜排档的炊烟，更有如树丛般林立的明亮高楼，多彩的亮化探照灯，比满月更耀眼的夜间运动场，以及装饰灯光绚烂如圣诞树般的无数高层住宅楼。
全都是他从未走过也从未见过的地方。
每一次出动侦查，对他来说都是了解崭新世界的机会；每一次窥视，都令他有更多机会近距离接触那些万家灯火，令他体会到这座城市里家家户户的夜生活。
初秋后，分局设备部的人给“产品二号”做了升级，加大了电池组的容量，还将云台上的双摄像头组件替换成单幅迷你夜视镜头，并增设微光放大组件，并在管理软件中加入了图像增强程序。VR立体视觉虽然消失了，但吴星可以在夜里看得更清晰。
灰白色的夜视镜头下，夜空中的这座城市不再有任何秘密。吴星多年来对这座城市的不解和畏惧，如今已经逐渐消失。
他尽情享受着每一次的飞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