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讨论,樊队长和孟阳得出结论:无人机数量太少,警员数量也不足,警力有限,分散搜查必然是死路一条。
同时,吴星已将厢式车里的器材全都搬进客车里。
他对警方的无人机产生了浓厚兴趣—它们机身下方统一配备有大孔径红外摄影机,不但能放大光照度,更能显示出热辐射信号。他用一套红外摄影机替换掉“产品三号”自带的摄像头。整体重量虽然增加,但基本不影响飞行性能。
明白了“产品三号”的改装意图后,樊队长令吴星将无人机升至三百米高度,拍摄下整个别墅区的俯瞰照片。她在这份航拍地图上标出多个盯梢点,其中包括游艇俱乐部,以及别墅区两个主要的道路口。全部警力被樊队长划分成十二个小组。三组埋伏于游艇俱乐部,两组埋伏在周边道路口,这五组人定点守备;六组警员乘轿车携带警用无人机蹲守在别墅区六个不同区域内,作为机动;人数最多的一组全副武装,坐进商务车作为抓捕组,负责攻入目标建筑。
“抓捕组行动后,一旦发现有嫌疑人逃窜,机动组就从各个方向沿道路追捕。所有人由我直接指挥,到时候让你们往哪儿开就往哪儿开,让你们拐弯就拐弯,让你们开多快就开多快,让你们下车你们就下车玩命地追,听见没有?”
“保证完成任务!”警员们回答。
有队员问樊队长,是否需要定时向指挥部报告方位和状况。她大摇其头。“这次行动,所有人必须安静迅速,别让我听见你们在电台里一通乱喊。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使用对讲机。”
“可是队长,到时候您怎么确认我们的方位?”
女警官笑了。“放心。我们在天上还有一双眼睛。”
执行任务期间,她将利用“产品三号”对地面实施总体监控。
抓捕组和机动组的车顶上有黑色胶布上贴出的七个不同几何图案,即便车辆不开灯,“产品三号”透过红外镜头也能精确辨认各组的行踪。
剩下的唯一难题,是如何能在最快时间内锁定那间藏有传销人员的房子。
讨论持续了整整一中午,许多方案提出后又被驳回。物业公司保安们也过来出主意,满车人挤在一起,指挥车变得闷热难耐,冷气几乎完全不起作用。
午后最热的时刻,忍无可忍的孟阳走到车外抽烟,却没料到外面更热,许多热风吹到他的脚脖子上。
他叼着烟回头看,发现热风正从车身下方一排黑色凹槽中冒出。
顷刻间他恍然大悟。
“蠢货!我可真笨!”
他冲进车厢内大吼:
“空调!是空调!空调外机!”
“空调怎么了?车里不准抽烟。”樊队长皱眉道。
“这么热的天,一百多人挤在一间房子里,一定会开空调!而且是很多空调!”
恍然大悟的人,此时换成了樊队长。
经过与开发商和维修队的联系,指挥部确认,所有别墅的地下室和车库内均不设中央空调出风口。
警员们假扮保安,在别墅区内侦查统计出:在墙上单独安装空调外机的住户总计二十八户。
樊队长的思路很清晰:凌晨,正常人睡觉的时间,只要哪家的地下室或车库里还有空调在运转,便极有可能是传销人员的藏身处。这样的地方不会很多,估计最多不超过四五栋别墅,而确认的手段只有一种:红外摄影机。
“把无人机全都喷上黑漆,找几辆电动车提前放在埋伏点。行动开始后,你们背着机器,骑车直扑那二十八家,一看到可疑热源就立即汇报。”
朝无人机巡逻队下达过指令,樊队长拍拍吴星的肩。
“后面的事就全看你的了,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