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雁①于飞，肃肃其羽。之子②于征③，劬劳④于野。
爰⑤及矜人⑥，哀此鳏⑦寡⑧。
鸿雁于飞，集⑨于中泽⑩。之子于垣?，百堵?皆作?。虽则劬劳，其究?安宅?？
鸿雁于飞，哀鸣嗷嗷?。维此哲人?，谓我劬劳。维彼愚人，谓我宣骄?。
注 释
①鸿雁：水鸟名，即大雁；或说大者为鸿，小者为雁。②之子：那人，周天子派出慰劳的使者。③征：远行。④劬劳：辛苦劳累。⑤爰：语助词。⑥矜人：穷苦人。⑦鳏：老而无妻的男子。⑧寡：老而无夫的女子。⑨集：停息。⑩中泽：即泽中。?于垣：筑墙。?堵：墙。?作：修筑。?究：终。?宅：居住。?嗷嗷：大雁的哀鸣之声。?哲人：明理的人。?宣骄：标榜。
译 诗
大雁高飞在长天，风掠羽毛过千山。君子征尘满衣裳，劳碌奔忙旷野间。哀怜都是贫苦者，鳏寡孤独能无怨。
大雁高飞在青天，栖息渺渺大泽间。君子辛苦筑城垣，建成屋舍数百爿。虽然此事极艰辛，从此安居可酣眠。
大雁高飞在碧宇，哀鸣数声动长天。唯有通晓情理者，谓我平生太堪怜。但有愚昧无知人，却说我为沽名汉。
延 伸
关于这首诗究竟是何人所作，向来众说纷纭，莫衷一是。朱熹认为这是流民所作的诗。周厉王统治时，政治上极其黑暗，经济凋敝，百姓纷纷逃离故土求生，造成了哀鸿遍野的境况。后世用“哀鸿”比喻流民，即始于此。可以肯定的是，这是一位流浪诗人的作品，这位诗人既经历了痛苦的四处奔波的日子，又从一位有远见卓识的流民领导者身上看到了重建生活的勇气。
流民们在流浪途中到了一座因战乱而废弃的城市，四周的城墙早已经坍塌，其中一位有领导才能的人建议大家修复城池，择地而居，开始正常的生活。明达的人，认为他做了一件功德无量的好事，而愚昧的小人却说他这是为了借此抬高自己的声誉。做大事不拘小节，这位具有领导魅力的人并不在意流言蜚语，依旧直道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