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草不黄？何日不行？何人不将①？经营四方。何草不玄②？何人不矜③？哀我征夫，独为匪④民。匪兕⑤匪虎，率⑥彼旷野⑦。哀我征夫，朝夕不暇。
有⑧芃⑨者狐，率彼幽草⑩。有栈?之车?，行彼周道?。
注 释
①将：相将而行，指出征。②玄：赤黑色。③矜：通“鳏”，老而无妻之人。④匪：通“非”。⑤兕：野牛。⑥率：循。⑦野：通“墅”，旷野。⑧有：不定指示。⑨芃：草繁茂，这里形容狐毛很杂。⑩幽草：深草。?栈：通“嶘”，形容车高。?车：役车。?周道：大道。
译 诗
何草不枯黄？何日不奔忙？何人不用上战场？冲锋杀伐征四方。
何草不腐烂？何人不孤单？可怜从征者，不被当人看。
既非犀牛也非虎，奔行旷野如末路。可怜从征者，辛苦奔忙来日不可数。一只野狐毛蓬松，潜入深深草木中。役夫艰难推大车，风尘过后大道空。
延 伸
这是一首征夫鸣不平的诗，诗成于西周晚期。朱熹在《诗集传》中说：“周室将亡，征役不息，行者苦之，故作此诗。”西周晚期，为了应付统治危机，周天子频繁地调发各诸侯国的军队出征，士兵们疲于应对，长期不能回家，因而发出了“哀我征夫，独为匪民”的呐喊。此诗的后两章很善于借景寄情，方玉润云：“纯是一种阴幽荒凉景象，写来可畏。所谓亡国之音哀以思，诗境至此，穷仄极矣。”《诗经》中的文字出自先民，这些文字往往直书胸怀，直决块垒，令人有酣畅淋漓之感。
明·文征明《横塘图》
清·沈铨《松鹤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