厥①初生民,时②维姜嫄③。
生民如何?克④禋⑤克祀,以弗⑥无子。
履⑦帝武⑧敏⑨歆⑩,攸?介?攸止?,载震?载夙?。
载生载育,时维后稷。诞?弥?厥月,先生?如?达?。不坼?不副?,无菑?无害,以赫厥灵。
上帝不宁?,不康禋祀,居然生子。诞寘?之隘巷?,牛羊腓?字?之。
诞实匍匐?,克岐?克嶷?,以就?口食。
后稷肇祀,庶无罪悔,以迄于今。
注 释
译 诗
周族起源于何方?他们的祖先是姜嫄所诞。
周族的祖先如何降生?祭祀神灵,祈求获得继承人。
踩到上帝脚印怀了孕,神灵护佑很吉顺。
十月怀胎实不易,生下贵子勤养育,他是大周的先王后稷。怀胎既满十个月,头胎分娩很顺利。
产门未裂胞衣也未破,出生无灾也无难,充满灵性与不凡。上天欣慰得安宁,全心全意去祭祀,庆幸果然生贵子。
将他扔在窄巷里,过街牛羊来庇护。
将他扔在树林中,恰遇有人来砍树。
将他扔在冰面上,鸟儿展翅来遮蔽。
待到鸟儿要飞走,后稷哇哇哭起来。
哭声洪亮传得远,吸引路人来相救。
后稷出生就会四处爬,显得懂事又有智慧。
幼年就能自己找食物,不久后就会种豆子。
豆苗儿丰茂茁壮,谷穗儿匍匐大地。
种植的谷子颗粒饱满,麻麦郁郁葱葱,瓜果累累堆成山。
后稷善于种植庄稼,在农事上充满天分。
爱护田地辛勤除草,精选种子不误农时。
种子破土冒出嫩芽,禾苗儿不断拔节长高。
拔节的庄稼结了穗,谷粒儿结实又饱满。
谷穗收成非常好,收获足以养家室。
上天赐予良种,种植黑黍子和大黍子,还有糜子和白高粱。遍地的黍子丰收了,收获的季节到处都在忙碌。
地里的糜子和高粱成熟了,人们挑运回家,举行盛大的祭神仪式。祭祀的场景什么样?有的碾米有的装袋,有的簸扬有的吹糠。
淘米的声音响成一片,煮饭的香味四处弥散。
祭祀的仪式经过了商讨,燃烧香草祛除邪魅。
杀羊准备祭品,烧烤熟了祭祀神灵,祈求来年更加隆盛。
祭品装在高脚铜器中,铜器放在供案上,浓郁的香味慢慢升腾。天上的神灵开始享用,祭品的气味实在香浓。
后稷创设农祭礼,得到上天的庇护无灾难,礼俗一直传到今。
延 伸
这是一首赞颂周人的始祖后稷的长诗,充满了神话与传说色彩。传说帝喾(五帝之一)的妻子姜嫄有一次在荒野中行走,在野外踩到了一个巨人的脚印,感而有孕。孩子生出来以后竟然是一个“肉球”,因此把他扔到了狭窄的巷子里,没想到路过的牛羊都绕着走,而不践踏他。之后又将他扔到了冰面上,鸟儿从天空飞下来用羽翼裹住他,避免他着凉。种种神异的事情打动了他的母亲,所以又将他抱回来抚养。
中国神话里生下来形同“肉球”的人物不止后稷一人,哪吒初生也是如此,若认真计较起来,很可能是出生时羊膜囊未破,故而误以为是肉球。这种现象在医学上是非常罕见的,但并非没有,曾有新闻报道过西班牙一例羊膜囊完整而出生的宝宝,给人一种“卵生”的即视感。古人自然不理解这种事,故而视为怪异或神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