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众人都无语了。
就是韦谙也不敢说这么狂的话。
但仔细一想,人家说的没毛病。
他爹是大德第一有钱人,两三千两当茶钱,对萧正德来说还真不算啥难事。
马恒悄悄的凑近陈玄之:“老大,他要给他就是了。反正咱们还没有生意进账。他来打打样也是不可以啊。”
陈玄之点了点头,嗯道:“行,若是殿下的话,那我这就让杂役们准备。”
萧正德满不在乎的摆摆手,从身上取出来了一块玉拍在桌子上:“这玩意差不多能有个五千两银子,先做定钱。往后每天往孤的府上送这么多冰块。放心,不少你们的钱。”
陈玄之对萧正德的态度恨的牙根痒痒,但看在钱的份上,只好强忍着:“是是是,殿下尽管放心。”
见此情形,萧正德哈哈大笑。
你陈玄之近几年在建康城中不是名头大么。孤就是要踩踩你。不服给孤憋回去。
带着这样的想法,萧正德打了个响指,转身离去。
六皇子对着陈玄之投了一个满是歉意的表情,那意思就好像是在说你别往心里去,我拿他也没办法。
而后,六皇子忙追上了萧正德的脚步,二人结伴而去。
在人走后,冰工厂外围观的人都沸腾了。
有萧正德打头,下面的人还怕啥。
人家这样的身份都买冰块了。皇帝再怪,还能把萧正德也给罚了?
想到此处,勋贵子弟们,路过的百姓们,纷纷跳出来购买冰块。
陈玄之暂时放下了不愉快,招呼韦谙马恒服务客户。
像是那些有钱的勋贵子弟,就多花点买成品的冰砖。
普通老百姓,就买点随碎冰茬回去。
不管是用来放在水里降温好,还是回家睡觉的时候放在床边避暑也成。
总之,不到上午那会儿,从富士康卧虎谷运过来的一万斤冰砖加上边角料,全都卖了个干净。
陈玄之一算账,喜的嘴巴都合不拢了。
整整一万七千多两银子。
扣除给皇帝的那七成一万两千两银子,自己这哥几个还能分五千两左右。再把萧璋那一成扣除去,自己,韦谙,马恒能平均分个一千两银子。
想到此处,陈玄之就更欢喜了。
照这个速度,最多十天半个月的,早先投入的就回本了。
当然,如果这里面没有皇帝的那七成股份的话,撑死了三五天就够大家捞回本钱了。
不过即便是这,陈玄之也是喜滋滋的。
当初他决定投资冰场,果然没有错。
马恒和陈玄之一样的想法,开始他爹马仙埤可是没少拦着,不还是马恒自己坚持着咬牙撑下来了么。
“老大,先别愣着了,赶紧回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三哥吧。”
陈玄之反应过来:“对对对,看我这个脑子,你不说我都忘了。老五老六,赶紧收拾收拾关了门。回富士康了。”
二人答应一声,给店里帮忙的杂役下了工,然后锁了门,套了辆马车,装上了银子,脚下生风一般往城外富士康而去。
…
“玉心还是不吃东西么?”
皇宫大内,皇后询问跟在身边的吴胜。
吴胜叹了口气:“娘娘,您是知道公主脾气的。这怎么可能吃得下去啊。”
皇后忍不住摇头:“这痴儿,怎么能如此作践自己的身体。走,去看看她去。”
吴胜答应着,下令转道往萧玉心的住处而去。
来到跟前的时候,楚明月正领着萧谌萧婉陪萧玉心解闷。
俩孩子一口一个姑姑叫着,哄着萧玉心多少吃点东西。
“姑姑现在不饿。不想吃,你们两个吃吧。”
小姑娘萧婉哼哼两声:“姑姑,这可是同福酒楼送来的好吃的。你真的不吃么?我和哥哥要把它吃完了。”
萧玉心笑了:“没事,你们吃吧。”
俩孩子瞬间泄了气:“姑姑不吃,那我们也不吃了。”
刚走到殿外的皇后听到这话,内心别提多难受了。
儿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萧玉心为情所困。她能不伤心么?
身为后宫之主,皇后为皇帝生下了四个皇子,但亲生闺女,就这么一个。
平日里皇后疼她疼的跟什么似的。
如今得知自己女儿受罪,心里不难受那都是假的。
“娘娘驾到。”
吴胜一嗓子喊出,公主宫内所有的侍女太监俱都跪地请安。
听到动静的萧玉心也连忙在楚明月的搀扶下起身,来到门口见礼。
“儿臣参见母后。”
“明月,玉心,起来吧。都是自家人。用不着这么客气。”皇后上手一边一个搀扶的同时,还冲那些跪着的侍女太监道:“你们也都起来吧。”
“谢娘娘。”
楚明月站起身就立在一旁,倒是萧玉心很诧异:“母后,今天您不在宫里做女红,怎么想到来儿臣这里了?”
皇后看了一眼面容憔悴的萧玉心,忍不住鼻头一酸。
自己这个女儿平时多精神啊。那长相不敢说冠绝天下,但在大德,也少有出其右的。
早先钟离之战时,北贼全面压制大德,随时都要渡江发起灭国之战。
当时,北贼的皇帝派使者来索求萧玉心和亲。并答应只要送来萧玉心到北国境内做妃子的话,便立刻撤兵。
但不管是皇帝还是皇后都不同意。当时主力都被临川王败坏干净的皇帝甚至不惜拉起民夫做大军,大胆启用韦老虎与刚吃了败仗的曹景升。终于击退了北贼。
就这么一个被当做宝一样捧在手心里的明珠,如今却为了情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玉心,你这又是何苦呢?”
皇后望着萧玉心半天,最终幽幽一声长叹说道。
萧玉心心知肚明自己娘亲再说什么,她低着头,泫然若泣:“母后,一点都不苦。这都是儿臣应得的。原本儿臣若主动一些,也不会有如今这个下场了。”
见萧玉心这样,皇后心里更是难受,拉着萧玉心的手坐在了玉**:“傻孩子,感情这种东西,本来就不好说明白的。这本来就不应该怪你。怎么。身为女孩子,还不许矜持一下了?”
萧玉心别着劲:“可是许幼薇为什么不矜持?”
皇后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这她能怎么回答?
“玉心,情况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