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璋的话才落地,二皇子顿时便发出不屑的笑声。
“萧傻子,给你喊这个外号还真没有亏待你。你懂个屁?不用日月来比喻父皇母后用什么?你懂什么叫诗词么?”
宴席上的湘东王也内心一咯噔,赶上临川王笑呵呵的揶揄他:“皇兄,你这傻儿子有点不安分啊。连二皇子的才学都敢质疑。他春秋会背了么?”
面对临川王的嘲笑,湘东王内心多有不爽,但还是哼唧了一声,昂首挺胸:“会不会背春秋并不妨碍璋儿挑出来毛病。你说他是傻子,你怎么不向陛下进献经济战的策略呢?”
一句话,就把临川王给堵住了。
后者干瞪眼半天,最终方才懊恼一声:“不过是瞎猫碰到了死耗子而已,有什么可神气的。”
湘东王嘿了一声,得意的摇头晃脑。就是不和临川王一般见识。这让临川王一点脾气都没有。
“我虽然不懂什么叫做诗词,但也知道一些常理。”
这么会儿,上面的萧璋和二皇子卯上了。
在萧璋的话说完,二皇子噗嗤乐出了声音。
萧璋瞧着他也冷笑:“很好笑是吧?但是在我看来二哥你更好笑呢。身为皇子,一点常理都不明白。”
皇帝实在是忍不了了,手指着萧璋:“呆子,别贫嘴,你仔细说说,用日月比喻朕和皇后。究竟有何不妥?”
皇后也好奇看过来,知道萧璋鬼点子多,但还没听说过萧璋懂诗词啊。
他当众挑二皇子的刺,难不成,是故意没事找事?
一回头,萧玉心满脸期待,六皇子忧心忡忡。
见此情形,皇后心知肚明。这是跟他俩脱不开关系。
就在皇后在这暗暗思考之际,萧璋开口了。
“其实说到底很简单。日月是什么?”
“一个是白天出现,一个是夜晚出现。”
二皇子一拍手:“这不正好么。白天出现的日代表父皇光泽万民。夜晚出现的月代表母后在背后支持父皇。而且日月同天,寓意无穷。”
萧璋嘁了一声直咧嘴:“要不说你没常识呢。还日月同天。这么些年你见过几次日月同天?你这人真有意思我发现。日月不能并出这是常识。你把老叔跟婶婶比喻成日月。这是不是说明你是想老叔和婶婶这一辈子都无法见面呢?”
此话一处,满堂皆惊。
二皇子更是懵了。不是,文人喜欢用日月做比是常有的事,谁考虑过这个?
就在二皇子懵的时候,萧璋找到了道德制高点,用手点指二皇子:“萧老二。不是我说你。老叔跟婶婶对你还不好么你要这么诅咒他们?这是你一个当儿子应该做的事情么?啊?你到底是何居心?”
太子心中暗爽,本来看萧璋不顺眼的他这会让怎么瞧怎么舒服。
这傻小子,之前看着可恨,现在看着可爱多了。
老二仗着才华高,总是与自己争宠。各种的卖弄才学,引的父皇倾心。
若非是自己身为嫡长子的身份,怕是早就被换下来了。
如今老二被萧璋抓住了把柄一顿怼,在父皇那里,肯定会降下分来。
太子再清楚不过了,自己这些身为子女的再怎么受宠,也比不过皇后一根手指头。
皇帝皇后从患难中过来,他们两个才是真爱,子女不过是附带的罢了。
果不其然,皇帝在听说了萧璋的解释之后,脸色立刻不好看了。
二皇子也是知道自己再怎么解释都无用了。扑通跪地冲皇帝抬手:“父皇,儿臣没有别的意思。儿臣只是想要作诗来博取母后一乐。儿臣,儿臣…”
二皇子话没有说完,萧璋就打着哈欠从旁边截断了:“行了二哥,别解释了。这解释的越多越错。还作诗博婶婶一乐。你这就是纯开玩笑了跟你讲。你作诗就作诗,把老叔也带上干嘛。你这压根就带着拍马屁的嫌疑好么?”
二皇子彻底怒了,转回头来冲着萧璋怒喝:“你厉害,那你来作诗啊。别什么都不懂就知道说闲话!”
话出口,满堂安静。
萧玉心急的都冒汗了。
萧璋这人她还不清楚么。插科打诨可以。让萧璋作诗,给他头发想掉完了也不可能啊。
不只是萧玉心,宴席上的湘东王也内心一咯噔,暗叫坏了。
辈分最高的长沙王捋着胡须,浑浊的双目中闪过几道精光,年轻人锋芒外露,带着皇帝皇子的面还这么狂。日后也不是一个安分的主啊。
就在所有人都不看好萧璋而着急的时候,萧璋倒是很淡定的把皇帝的酒杯端起来抿了一口。
这看的皇帝直瞪眼:“傻小子,那是朕的酒杯!”
萧璋哦了一声:“那还给你?”
皇帝:“…”
“萧傻子,你别转移注意力。你说本王的文章狗屁不通。有本事你来啊。”
萧璋回头上下打量二皇子:“第一,我没有说过你的文章狗屁不通。第二,我还真能来。只是,我不像是某些人。我送了实质礼物做贺礼了。为啥还要作诗?我又不是那空手套白狼的人。是吧老叔。”
皇帝一脸不耐烦:“滚滚滚,别把朕绕进去。”
二皇子显然杀了萧璋的心都有了。
还是小时候打他打少了,现在这家伙都敢直接拆自己台了,还各种讽刺自己。
早知道,给他弄进粪坑里呛死多好。
“父皇,此子狂悖无礼,儿臣恳请武士将萧傻子扔出去。”
萧璋拿手一指咬着牙根的二皇子:“急了,你看,他急了。”
“你!”
“好了璋儿,得饶人处且饶人。老二他也不是有心的。何必在字眼上这么纠缠呢?”
皇后都发话了,萧璋也没办法,就叹了口气:“行吧,反正该说的我也都说了。某人做得文章,反正我是看不上。”
二皇子一阵炸毛:“你行你来?”
“没好处的事我为啥要去做?”
二皇子脸色阴沉滴水:“那你想要什么好处?”
萧璋笑嘻嘻:“听说二皇子府上宝贝无数,这样吧,劈我一半咋样?”
二皇子一下子慌了神:“你,你听谁说的闲话。谁,谁府上有宝贝了?”
萧璋咦了一声:“不能啊,城里都传二皇子谋取私利开设商铺呢。难道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