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儿女被甩开扔在地上时,楚明月便再绷不住了,也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一把抱住了太子踹来的腿往上一推。
这一下,把太子推了个屁股蹲。
“谌儿,婉儿。”
楚明月心急火燎。
被推倒在地的太子恼了。
他沉迷酒色被掏空了身子,不然的话,也不至于被楚明月推翻。
但越是这样,太子就越是在意他的面子。
弟弟们咄咄相逼,朝堂上皇帝面前他唯唯诺诺。
偏偏自己本身还没有什么本事,心里头有那点怨气,不全都撒在楚明月的身上了么。
只见太子嗷唠一嗓子咆哮而出:“你个贱人,胆敢还手!本王打死你!”
言讫,太子跳将起来,朝着楚明月狂冲而来,到跟前二话不说,抡拳踢脚,打的砰砰作响。
楚明月胳膊上的剑伤还没有完全痊愈,这一下又崩开了口子。
她也不敢吭声,只是死死的抱着儿女在怀中忍着。
俩小孩被吓得狂哭不止,即便如此,依旧没能让太子停手。
“殿下,殿下,可以了,可以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到最后,还是影子看不下去了,跑出来拦住了太子。
太子怒气冲冲对着影子大骂:“狗奴才,给本王闪开!不然连你一块打!”
影子表情一暗,但很快的,便恢复如初。
他深吸了一口气:“殿下,您杀了小人不要紧,但若真是打死了太子妃。陛下与娘娘那边,您怎么交代?二皇子三皇子心怀不轨,若被他们抓到机会。殿下,您的处境可就危险了啊。”
这一句总算是劝住了太子,他抬在半空中的脚停住了,最后哼了一声,一脚踢向了楚明月后腰:“贱人,这一次就饶了你的狗命!”
说罢,太子转身挥袖,气哼哼的离开了楚明月的卧室。
影子回头看了一眼楚明月,心中多是无奈与哀伤。
他不过就是个藏在幕后的影子,能有什么办法呢?
这样想着,影子就摇了摇头,快速跟了出去。
在二人去后,楚明月拖着一身的伤痛勉强起身,萧谌萧婉都抱着自己母亲大哭:“娘,您没事吧,疼不疼?”
楚明月嘴角**,强行扬起了一个笑:“没,没事,娘亲没事。”
萧婉年龄不大,但萧谌不是。
六七岁的年纪,已经明白事了。
小孩子握紧拳头,咬紧牙关:“那混蛋,早晚有一天,我一定杀了这个畜生!”
楚明月吓坏了,忙捂住萧谌的嘴巴:“痴儿,你胡说什么呢。那是你爹。”
“我才没有这样的爹呢。”
“不许你这样说!”
眼见楚明月有暴走的迹象,萧谌到嘴边的话最终给忍住了,只是重重的哼唧了一声,便撇过头去。
虽然一声不吭,但仇恨的种子,已然开始生根发芽。
…
从三皇子带走不超过三天,皇宫里送来的补偿就到了。
基本上还是萧璋送到宫里的那些分红,送过去多少箱子,拉回来还是多少箱子。
皇帝是一分都没有拿。
按理来说,重修富士康用不了这么些钱,萧璋明白皇帝的意思,那多出来的,无非就是给自己安抚人心用的。
弄明白了这个,萧璋也懒得再送回去,便大手一挥,全都收下了。
与此同时,同福酒楼。
“几位爷,今儿个吃点什么?咱们酒楼今天主打招牌菜是麻婆豆腐与酸菜鱼。几位爷您看来个啥?”
沈祜文领着一帮兄弟,无所事事下在街上闲逛,几个人也是无聊,就想着来萧璋的酒楼找点麻烦,也顺带帮太子以及此时不在建康城的范贤之出出气。
随行的,还有江夏王家的闺女,萧思话。
谢良皮笑肉不笑的将手放在了小二的脸上,又掐又捏:“你看爷几个是缺钱的人么?问那么多干嘛,有什么名贵的菜都上来就是。晚一步,打断你的狗腿。”
小二嘴角抽抽不已,自打上次开张到现在过去这么多时间了,城里这些勋贵子弟,还从来没有说有一人敢跑到自家酒楼嘚瑟的。
人皇帝皇后亲手题名的酒楼,谁敢放肆?
冷不丁撞见沈祜文谢良如此,还真是难住了小二。
“瞎了你的狗眼,愣着干嘛,还不快去!”
就在小二为难的时候,跟在沈祜文旁边有一个擦粉的公子哥,二话不说,一脚踹到了小二的大腿根上。
他叫沈寔,是开国建昌候,左光禄大夫沈休的孙子。
他的祖上,是刘宋时期的名将沈林子。
到大德时,沈寔家中已经不如当年,虽说有个开国侯爵的爷爷,但往下排家世,他只能给范贤之,沈祜文,谢良等人做小弟。
往往这几位一瞪眼,沈寔就跟狗一样冲了上去。
而且为了融入这个圈子,他认了与他差不多大小,同姓同族的沈祜文做了干爹。
小二被踹了一个趔趄,差点没扔在地上,站稳后满腔的火气,却也不敢发作,只好吭吭嗤嗤的低着头陪着不是。
沈祜文很满意干儿子的表现,便一转身,对着萧思话满脸堆欢:“来嫂子,楼上请。”
萧思话俏脸一红,忍不住道:“你,你别乱喊。”
沈祜文呵呵笑了:“这哪能说是乱喊呢。您和萧大哥郎有情妾有意的,就差丞相与江夏王通个信了。早喊晚喊不都是嫂子么。”
萧思话更加不好意思了。
她原本随着父亲在江夏居住,也是这次皇后寿诞,随着父亲回京了。
回来后,没有见到心心念念的范贤之,反倒自己在京·城的宅子里闷坐了好几日。
今日无聊上街,正好撞见了沈祜文等人,便一块来了。
这不,在埋怨也似的扫过了沈祜文等人后,萧思话款动金莲,迈步到了楼上。
见状,沈祜文等人纷纷跟上。
在几个人上去之后,小二这才站起身来,孙开早就注意到了不对劲,对着小二招了招手喊到了跟前。
“孙经理。”
萧璋把后世那套酒店管理体系照办了过来。
孙开便是同福酒楼的大堂经理兼账房。
“这几个怎么回事?”孙开问道。
小二回头瞅了一眼楼上,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啊,看这架势,八成是来找麻烦的。孙经理,咋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