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萧璋尬笑不止:“那啥,老叔您请便,您请便。”
皇帝重重的哼了一声,转身回去。
皇帝进去没一会儿功夫,重新穿好了衣服的贵妃就走了出来,在经过萧璋的时候,异常幽怨的瞪了他一眼。
毕竟作为后宫的女人,能被召见一次不容易。
更别说皇帝还总是喜欢去跑到皇后那里过夜了。
被萧璋打搅了好事,能不生气么。
萧璋也不管他,就自顾自的坐在护栏上等着。
不一会儿功夫,皇帝收拾好了,宣萧璋入内。
走入寝宫,屋内这会儿已经点起了灯火。
皇帝大马金刀的坐在书桌后面,冲萧璋一努嘴:“坐吧。”
萧璋说了一声谢,然后坐到旁边来。
皇帝重新将书拿起翻看,一边看,一边询问萧璋细节:“这书你从做到把字印上去,一共用了多久?”
“从造纸开始到成书,也就是三天吧。”
“三天?这么久,你不是说手快了的话一个人一天能印出来上千本么?”
萧璋翻了翻白眼:“那是流水线。我这个不管是造纸剪裁还是分段,就我一个人,肯定慢了啊。后面流水线打开之后,速度才会快了。明白么?”
皇帝哦哦两声,继而兴奋的看书去了。
小小的一本书,直接将整个论语全都记录在册。
这要是换算成竹简,非得把整个书案都给堆满了才行。
感受到书册的便利,皇帝丝毫不吝啬赞赏。
“好,好,做得好。说吧,你想要什么奖赏?”
萧璋挠着脑袋:“奖赏啥的就算了吧。你是我老叔,又是我未来的老丈人。自家人,不说客气话。”
皇帝很是受用,萧璋这个态度,让他很满意。
“虽说是一家人,但朕还是赏罚分明的,你只管提要求。”
“我也没啥要求,就是这个能算大功劳不?”
皇帝就狐疑的看着萧璋:“你就一点不给韦谙求情?”
“我给他求啥啊求,他自己惹的祸,跟我没关系。”
“你们不是结拜兄弟么?”
“还结拜兄弟,那夫妻还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呢。兄弟算啥。”
皇帝:“…”
顿时,皇帝纠结了,这自己都已经做好了萧璋求情,自己轻罚的准备,结果萧璋不按照套路出牌啊。
韦谙这事,你罚重了轻了都不好使。
罚的轻了,那些世家肯定拿捏你。
罚的重了,韦老虎那边不好交代。
若非萧璋连夜拿来的这本书,皇帝甚至都做好了对不起韦老虎的准备,向世家低头呢。
如今萧璋啥也不说,皇帝可不就是僵在这了么。
“那个贤侄啊,要不你再想想?”
萧璋一摆手:“不用,想啥啊。咱们还是说正事吧。来老叔,你瞧瞧这个。”
说话间,萧璋就从怀里取出来了几张纸。
上面画满了图案。
皇帝拿在手里就很是疑惑,这玩意说车把不像是车,轮子也和印象中的不同。
正儿八经的车轮那都是螺木柳钉打造,萧璋递来的这图纸怎么说呢。是铁轮子。
而且轮子上还有凹槽。
每个轮子之间,还有一条横杠相连。
“这是什么?”
“车啊。”
“这也能叫车?连拉车的马都没有。而且你家的车这么大啊?”
“你看老叔,这你就不明白了吧。这个不是一般的车,叫做蒸汽火车。”
皇帝:“???”
“这种车不用马拉,事实上,马也拉不动。你看到的这还只是一节车厢而已。真正的蒸汽火车,那至少要十几二十节呢。甚至更多。”
皇帝有些懵了,这萧璋说的,都没听过啊。
不用马拉车,还十几二十节。这一节车厢都好几丈了好么。
等等,不用马拉车,之前半面佛说过,车无缰,是不是就是对应了这个?
想到此处,皇帝谨慎了起来,他冲萧璋道:“你仔细说说怎么回事。”
“就是利用水蒸气的产生动力,让车自己动起来。”
“自己动?”皇帝呼吸都紧张了。
“昂,只不过条件有些苛刻。但只要能动起来,到时候不管是打仗啊,运输啊,又或者是拉人啊什么的。都方便多了。比方说啊,从建康到益州何止千里,路途上没有一个月根本不够。但只要这车一做出来,别说一个月了。十天就给你跑个来回。再说打仗后勤问题,都不用你发愁。之前打仗,十石粮食能安稳送一石到前线都算是成功了。有了这车,十石粮食少说也能送到八石。对后勤而言,大大节省了成本。”
皇帝瞬间觉得自己呼吸都停止了。
虽然萧璋画的这个饼确实有些大了,不过仔细一想,若真的做出来的话,那对大德而言,将会是翻天覆地的改变啊。
“这个,你能做出来?”
“能,不过耗时比较长而已。我也是刚想到了这个办法。具体操作做出来,没有个十年八年的,我觉得玄乎。”
皇帝一拍大腿:“休说十年八年,就是二十年做出来也行。”
“那还得看老叔你配合不了。”
“配合配合,保证配合。”
“那在大德境内到处修铁路呢?”
“修铁路?”
“昂,这种车只能在铁轨上走,在平地是跑不动的。但若是修铁轨铁路的话,那用的钱可就多了哈。”
反正萧璋拿出来这个方案,只是为了画大饼给皇帝,好待会运作韦谙的事情。
至于能不能做出来,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但很显然,萧璋是跟皇帝画大饼扯皮,皇帝却因为半面佛的话深信不疑。
这不,他还掰着手指头算呢:“这次与北贼经济战结束,国库内应该会存下不少钱。用来修铁路的话,够不?”
“这说不准,得看一下成本才能做决定。而且老叔你先别这么激动。咱们得一步一步来,先把手头上的事做好了。再说这个火车的事情。我也好花时间沉淀一下,不断的完善这个计划,你说是不?”
“对对对,说的是,说的是。”
皇帝用力的点头,跟着哎呀一声,用手拉着萧璋:“贤侄啊,你可真是朕的大福星呀。”
萧璋嘿嘿一笑:“那还用说。”
就在叔侄俩一家亲的时候,门外陈义云求见:“陛下,韦谙逮捕归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