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正沉浸在萧璋给他画的大饼里呢,听到陈义云抓捕韦谙归来,就不怎么乐意搭理。
“哦,朕知道了,先在外面候着吧。”
说罢,他重新转头面向萧璋,问起火车的事情。
萧璋也是把自己知道的那点全都和皇帝说了,反正只是吹速度吹功能性呗,至于怎么做出来,他是一点都不懂。
但光是这,也把皇帝给唬住了。
门外陈义云求见了三次,给皇帝都整的郁闷了:“让他进来吧。”
小黄门答应着,转身去了。
在其走后,皇帝就扭头问萧璋:“贤侄,你说韦谙这事,朕该怎么处理好?”
萧璋想了想:“虽然说我跟韦谙是一个头磕在地上的结义兄弟。但这件事我可不站在他这边。这小子踹废了沈祜文,断了人家的香火,要我说,就该狠狠的重罚才行。”
皇帝啊了一声,脸上表情遮掩变换。
真是重罚了韦谙,岂不是让韦老虎寒心?
不一会儿的功夫,陈义云领着几个梅花卫,抬着韦谙进来了。
原本还在考虑怎么处置韦谙的皇帝见此情形唰一声就站了起来:“义云?这怎么回事?你动的手?”
陈义云刚想解释,皇帝就一跺脚埋怨:“你下手也太狠了吧。”
陈义云哭笑不得:“陛下,听臣解释。臣也不知道韦公子缘何如此,只知道臣与梅花卫找到他的时候,他就已经这样了。”
皇帝一声啊:“到底怎么回事?”
“陛下,是这样的,臣原本正找着韦公子呢,宁朔将·军的公子跑到臣的府上说撞见了韦公子,臣就带人去看了。果然在正阳门外三条街的胡同里,发现了韦公子。发现他时,他已经是昏迷未醒的状态了。”
说到这,陈义云犹豫了一番:“而且陛下,臣发现了,韦公子身有内伤。”
“内伤?”
皇帝一愣神的功夫,急忙忙赶向前来查看。
此时韦谙双目紧闭,脸色苍白无比,身上衣服还多处都是尘土。
“去传太医去。”
皇帝有些着急了,想也不想下令道。
陈义云闻言抱拳,不一会儿的功夫,就领来了几个太医过来。
他们见过了皇帝,然后开始给韦谙把脉。
在把脉的时候,一个太医在跟前,其余人在外面等着。然后一个一个轮着来,最后所有太医全都说的一致,韦谙体内确实是有内伤。
见差不多了,萧璋便站了起来,口中发出嘶嘶的声音出来:“老叔,不对劲吧。”
皇帝回头瞅着他:“怎么不对劲?”
萧璋装作疑惑的样子:“不是说韦谙曹鼎许博他们废了沈祜文,然后韦谙私逃在外么?他咋会有内伤的?”
皇帝心说你问我我问谁去。
现在的皇帝,心里只是想着一件事。
若韦谙有事,自己怎么和韦老虎交代。
正在皇帝思考的时候,萧璋已经凑到了跟前,用手推搡着地上昏迷的韦谙:“唉韦谙,醒醒,醒醒。”
韦谙牢记萧璋的话,就闭眼躺在那装死,任凭萧璋怎么推他都不带睁眼的。
萧璋推了好几下,回头来看皇帝,一副现在咋办的表情?
“速去熬制参汤大补之物。一切等韦谙醒来再说。”
皇帝也犯了难,只好道。
命令下达,自有人将韦谙带到偏房。
趁此时机,萧璋就开始给皇帝灌输自己的想法,他也不说别的,光一句沈祜文被废了是事实,但韦谙这一身伤怎么来的。
就这,足够让皇帝想一晚上的了。
一夜无话,次日天明。
韦谙还在装死,范师道领着朝中重臣入宫了。
他们今早上就知道了韦谙昨天被抓回来的消息,特地跑来向皇帝要人来了。
“陛下,韦谙此举天怒人怨,若是不依法办理,日后岂不是寒了大臣们的心。范某直言忤逆,但范某句句为了大德,请陛下交出韦谙。”
沈长文哭的跟个泪人一样,其余的文臣也纷纷起哄施压。
萧璋旁边看着皇帝的表情,很显然,皇帝并不喜欢手底下大臣这样做。
他是个察言观色的主,当即大喝了一声:“呔,范老狗,你们知道你们在干什么么?这是皇宫,是老叔的地盘,怎么处置韦谙老叔心里有数,用不着你们在这里指指点点。”
范贤之看到萧璋就来气,他重重的哼了一声:“萧傻子,这有你什么事,别以为你跟韦谙走得近就可以保他了。韦谙必死。”
萧璋闻言,走过去二话不说一脚就踹在了范贤之的脸上。
后者压根就没想到萧璋胆子这么大,当着皇帝与众多文臣的面就敢动手,一下子被踹的在地上滚了四五圈,站起来就急了:“萧傻子,你找死是吧!”
萧璋赶向前一步揪住了他的衣领子,伸手左右开弓,大耳瓜子唰唰的抽。
一边抽,萧璋还一遍骂:“我把你这个不值钱的饭桶打死也不冤。老叔都喊我贤侄大德第一聪明人。你什么身份敢喊我傻子?你这是在骂我么?你这是在忤逆老叔,是在质疑老叔的眼光。还韦谙必死,老叔没发话,你哪来的狗胆这么说?”
范贤之被打的脸都肿了:“我,我没有。”
“没有你妹呀。”
一边骂萧璋一边打。
范师道心疼的嘴角直抽抽,一转身,冲着皇帝道:“陛下,世子萧璋蛮横无理,御前动粗,恳请陛下将萧璋一并擒拿。”
别说萧璋刚掏出书和火车的设计图,皇帝会不会因此迁怒他。
光是萧璋这会儿替自己出气,皇帝也不会怎么着他。
你以为皇帝不想跟萧璋那样抓着一个文官猛锤啊,想着呢,但他是皇帝,有些事不能做。
萧璋此举,就是做了他心里想但又不敢做的事情。
范师道一把矛头对准萧璋,谢玄晖陆伯明有样学样。
萧璋回头偷偷瞥了一眼皇帝,见后者表情冷峻不说话时,他就明白了皇帝的意思。
当即,萧璋转身从侍卫腰间抽出刀来,状若疯癫:“好啊,都欺负我是吧。我今个儿就砍死你们。”
范师道等人吓坏了,急忙忙往后缩:“陛下,陛下。”
皇帝暗中挑大拇哥,心说还得是萧璋啊,这大侄子跟自己配合起来太得心应手了。
他怎么知道自己想要拿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