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璋闻言乐了,小孩子的话他并没有放在心里,只是意外的觉得二虎这孩子挺有意思的。倒是有点讲义气。
他伸手拍了拍二虎的肩膀:“有机会了,一定找小兄弟你。”
说这话,萧璋冲着狗蛋一努嘴:“走吧。”
狗蛋连连答应,然后与二虎他们打过招呼,一行人继续游逛庙会。
月儿霜儿姐妹两个不断的与狗蛋搭话,言语中略带着关怀。
想来也是刚才的事情,让姐妹两个心有感触。
早年间,她们也是如此的家庭呀。
“我爹前几年因为地租的事儿,被本地一个恶霸把腿给打断了。我娘几个月前因为过于劳累没了。家里现在就剩下我和妹妹,平时我出来找活做,妹妹就在家照顾着爹。”
狗蛋说着,语气自带着一股哀伤。
月儿是个心善的人,听着就满脸不忍:“那你家里没有其他大人了么?你爹的兄弟呢?你叔叔伯父呢?”
狗蛋叹了口气:“就剩下一个小叔,其他的亲戚全都没了。年景不太平,朝廷给的压力又太大。我家那些亲戚累死的累死,逃跑的逃跑。剩下那个小叔也是附近一带的混子。四十多了还没有成家,时不时的还跑我家来打秋风。我爹每次都快被他气死了。”
“那你们村里就没人管么?”
狗蛋脑袋一歪:“管?谁管你?村里那些人谁不惦记着我家的地,都盼着我家过不下去,给我家的地给占了呢。”
说到这里,已经满是心酸。
狗蛋似乎反应了过来,忙尬笑了两声:“那啥,是小人多嘴了。叨扰到贵客心情了。”
话落下,他就收拾心情,重新帮着大家介绍起来的庙会风景。
一路来到唱大戏的台子前,空旷的地面上,不少衣着华丽的贵族坐在太师椅上,吃着糕点,喝着茶水。
周围围了一圈穿的破破烂烂的小商贩,其中还不乏有许多光脚的小孩子,满脸期盼的望着场中的贵族老爷能扔出来几块糕点给他们解解馋。
虽然这种行为看起来像是逗狗,但又有什么关系呢。在这些有钱人的眼里,他们甚至连狗都不如呢。
走到这里,萧璋掂着脚往戏台上看了一眼。他并不喜欢听戏,但月儿霜儿却很是享受。
见此情形,萧璋也就没有离去,而是找了个合适的位置陪着。
狗蛋也难得清闲,停止了絮絮叨叨,专心致志的把留下来的那几串糖葫芦以及萧璋给的糕点包裹好了,准备带回去给妹妹吃。
月儿霜儿一边看戏一边叫好,过程中,还不忘回头给萧璋解释这戏的妙处。
萧璋不住的点头应和着,忽然间,他就感觉到身背后有人撞了自己一把。
“抱歉抱歉,实在不好意思,实在不好意思。”
一回头,就见到一个大概在十五六岁的少年,黑黢黢的一张脸,满脸的愧疚。
“走得急了,没注意到贵人您。”
萧璋倒是没有往心里去,这庙堂人挤人人挨着人的,擦擦碰碰情有可原。
然而,低头收拾糕点的狗蛋听到动静后却不干了。
只见狗蛋伸手啪的一声抓住了那个少年的手腕子,眼睛眯着,微微的冷笑:“站住,你要干什么去?”
少年一愣,萧璋也跟着一愣。
狗蛋这是做什么?
正纳闷呢,狗蛋就伸手抬起来了少年的另一只手,在另一只手里面,抓着有一个荷包,绣着花的。
“敢偷东西是吧?”
萧璋这才后知后觉,忙一摸身上,装金叶子的荷包没了。
狗蛋劈手从少年手里夺过来荷包还给萧璋,冲着那孩子啐了一口:“敢在我狗蛋面前偷东西,也不看看小爷是谁。你不要跑,我非拉着你去告官。”
那少年满脸惭愧,用力扯掉了狗蛋的胳膊,转身窜入人群之中。
见状狗蛋急了,迈步就往前追。
“好了狗蛋,回来吧。”
追出去了有十几二十步,狗蛋就听到了萧璋的声音,他迟疑之中一回头,便瞧见了萧璋推搡着人群走来:“大爷。怎么了?”
萧璋到跟前停下摆了摆手:“由他去吧,反正东西也没偷走。再说了,这人来人往的,别走丢了。”
萧璋都这么说了,狗蛋也只好听从,就是面上还恨恨表情道:“便宜他了。”
说罢,狗蛋就不再摆弄那些小零食了,而是专心致志的盯着左右,生怕是萧璋又被小偷摸了。
继续听戏吧,二人结伴刚回到刚才的位置,就看到了一个三十岁左右,太阳穴位置贴着一块膏药的男子领着四五个跟班,正冲着月儿霜儿犯贱。
左一口小娘子,右一口小美人喊着。
狗蛋见状忍不住吞了口口水,抬头去瞧萧璋。
这会儿萧璋的表情很古怪,满脸的笑意,但是在那笑意之中,却带着些许的玩味。
“有点意思了这安陆县。”
说话间,萧璋迈步向前走。
狗蛋生怕萧璋冲动,连忙跑向前低声道:“大爷,您消消气,那个家伙不是一般人。他是县太爷的小舅子胡来。平时仗着身份没少胡来,您是外地来的,千万别跟他呛了火,不然容易吃亏。”
萧璋并没有往心里去,大步走到跟前:“怎么回事?”
月儿霜儿听到声音,看到是萧璋惊呼了一声:“公子。”
萧璋也不客气,当着众人的面就把二女揽入怀中,然后目光一扫胡来:“兄弟,有事?”
胡来见萧璋搂住了二女就有些不满了,哼唧了一声:“你特娘的谁啊,敢跟老子论兄弟?”
萧璋乐呵呵的笑:“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这不在,你跟我女人撩骚是什么意思?”
胡来没吭声,他身边一个狗腿子立刻站出来,手指着萧璋破口大骂:“小兔崽子,别给脸不要脸哈,我们胡大爷看上你的女人,那是你的荣幸。识相的,就赶紧把女人送出来。”
萧璋一挑眉:“是么?”
说着,他把月儿霜儿向前一推:“敢碰她们两个试试?”
萧璋回来,二女也有了底气,被推出来之后也无所畏惧。
那胡来是个跋扈惯了的主,听萧璋这话不想太多,伸手就拽:“呵,吓唬小爷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