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璋内心满足,面上却装作不耐烦的样子:“就这些啊,行吧,收下吧。”
张德义内心不住的打鼓,干了,不知道这位殿下这么大的胃口,早知道就多准备了一些。
迎接萧璋下船,大队一路吹吹打打回到县衙门。
张德义害怕萧璋指责自己不务正业,还特意安排人审案升堂。好让萧璋瞧瞧自己也是个好官。
虽然他十天半个月也不开一次堂审。
“大老爷,我冤枉呀,这家伙偷我家的斧子,被我抓到了不认账,还找人打我。”
两个泼皮哭哭啼啼上堂,一人指着另一个大叫。
张德义捋着胡须点头:“嗯,案件经过,你们细细讲来。”
俩泼皮就按照对好的剧本开始演了起来。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俩人受了什么冤枉呢。
最后,张德义一决断,案子完美解决。
跟着来的那些乡绅地主啊,都用力的鼓掌叫好。给张德义做脸。
后者很开心,又喊来了好几个演员继续审问。
几个案子下来,张德义心说这下可以了吧,让这位殿下看到了我的能力。
心中带着这个想法,张德义转头一瞧,差点没气死。
狗屁,人萧璋压根就没有回头看他,就往那一躺,呼噜噜的睡了起来。
这让张德义脸上挂不住了。
不是,这位代替陛下巡视荆州的殿下,咋一点也不关心公务啊?
他挥了挥手,示意演员下去,然后悄悄来到了萧璋身边:“殿下,殿下。”
萧璋睡得正香,打了个激灵醒了过来:“啊,审完了么?该吃饭了吧。”
张德义哭笑不得,也只能派人将城内最好的厨子接了过来,做饭款待萧璋。
中间,张德义几次都想把自己立起来为国为民的好人设,但萧璋压根就不理会这茬。反倒是朝着张德义打听起来了城中有什么潇洒好玩的地方。
“殿下,这,这合适么。”
萧璋反问张德义:“如何不合适?你以为孤离开建康来荆州为了何事。政务跟孤又有什么关系。要是什么都要孤来操心的话,还要你们这些地方官何用?”
萧璋的话说的够直白,张德义听得瞪大了眼珠子。
你早说你这样啊。这都是吃喝玩乐自家人啊。还让我费劲演戏,装正经人很累的好么。
“殿下教训的是,教训的是。下官有一个好去处,咱们吃完了饭,我带您去看看。”
萧璋嗨了一声:“你早该这样了。”
很快,吃完了饭,张德义领着萧璋,还点了两个关系不错的富户跟着伺候,离开县衙门,往城中有名的烟花楼而去。
萧璋也没有带外人,身边就跟着王全二虎张宠三个小孩。哦,还带着一个南宫。
主要是南宫也不听萧璋的,萧璋也吩咐不动他。
烟花楼老鸨子早就接到了通知,提前带人候着呢。
见到张德义的马车来,哎呦一声,领着人跑到跟前:“张大爷,您怎么才来啊,这等您等的腿都麻了。小翠这些日子都快想死你了。”
张德义连忙嘘了一声,示意老鸨子别瞎说。
老鸨子也是个聪明人,哦哦两声之后悄悄指着马车:“贵人在里面呢?”
张德义点头:“这位贵人可不一般。安陆县令郑文炳知道不?就因为没伺候好他,被撸了官职,丢了性命。我可是提前跟你说好了,我这乌纱帽能不能保住,全看你的了。”
老鸨子一拍胸脯子:“大人您怎么了,咱们这么多年交情了。您又这么照顾我们烟花楼,肯定给你办的妥妥的。”
听到老鸨子保证,张德义才松了口气,转身回来到第二辆也就是萧璋的马车旁边,低低的声音道:“殿下,可以了。”
萧璋嗯了一声,掀开车帘领着人下了车:“这就是你们县里档次最高的地方啊?怎么这么残破。”
张德义有些尴尬,附近几个县都没有比得上烟花楼的了,这还残破啊。
到底是京·师来的,眼界就是高。
“殿下,破虽然破了点,但里面别有洞天。小店有人参啊。”
老鸨子也用力点头:“是呀贵人,烟花楼别的不敢说。这花魁拎出来,不比建康城里的差。”
“你要这么说的话,那孤可就进去看看了。”
说着,萧璋就背着手,昂首阔步走入烟花楼。
他走进来,就看到一片莺莺燕燕的声音。
“不错,挺像那么一回事的。鸨儿,你还挺有能耐的。”
老鸨子楞了一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萧璋这是在和自己说话。
尴尬数秒她忙点头:“贵人谬赞了,谬赞了。”
说罢,她就领着萧璋上二楼,同时还道:“贵人,您这边来,楼下的都是庸脂俗粉。天仙都在楼上呢。”
萧璋就一副急不可耐的神情:“不是天仙,我可拆你的楼啊。”
“您看,保证让您满意。”
才上楼,便有七八个花魁弓腰参拜,娇滴滴齐声呼喊:“参见贵人。”
王全二虎脸红,张宠则是一双眼不断的在花魁的身上扫来扫去。
萧璋看着也点头,这些花魁虽说比不得萧玉心许幼薇天姿国色,但也有个八九分的姿色。
他就很自然上去揽住了两个,然后冲王全他们三个小孩一努嘴:“自己挑。”
王全二虎不好意思,张宠倒是对着萧璋唱了个多谢殿下之后,上去就拉住了两个。
往前走吧,迎对面一位公子哥带着女伴要下楼。
走廊就这么大,双方瞬间就对顶住了。
那公子哥倒是挺客气,却不想,萧璋开始霸道了起来。
“不长眼的东西,滚开。”
公子哥闻言楞了一下,啥情况,这人谁啊,自己在这罗县,不说手眼通天,那也是横着走的。这哪来一个人上来就骂自己。
他刚想说话,张宠就得到了萧璋的暗示,上前一脚踹在了公子哥小腹上,把他踹的地上滚了四五圈。
“小子,我家大爷跟你说话没听到你?”
公子哥这反应了过来,起来就着急了。
老鸨子也不敢说话,还是张德义望前一步拦在了中间:“小邢,你想干什么?造反不成?”
名叫小邢的公子正处在暴怒之中,在看到张德义瞬间就冷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