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明德示意柴元录宽心,然后走上前一步道:“殿下,韦放咬舌自尽,分明是心虚呀。”
萧璋知道吴明德是什么意思,就叹了口气:“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他都咬舌头了。唉,这下我咋去跟老叔交代。咋跟韦谙交代。”
吴明德回头又踹了一脚郎中:“本府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把人犯救活了,不然本府抄了你的家。”
郎中吓得不轻,连连叩头求饶。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救人犯去。”
郎中这才反应过来,答应着赶忙去了。
吴明德则是趁机冲萧璋道:“殿下,您请移步。”
萧璋抬头瞥了一眼吴明德,后者看着自己,不住的点头。
见状如此,萧璋皱了皱眉头,心说这货还想干嘛。
按下内心的好奇,萧璋深吸一口气,站起跟着吴明德来到了监牢外。
吴明德先是瞅了一眼监牢里面,然后一脸忧心忡忡的表情冲萧璋道:“殿下,情况有些不乐观呀。”
萧璋没好气:“那郎中不是救着人呢么。”
“是这样没错,可是殿下啊。韦放那家伙是个硬骨头,就算救活了,也不一定会交代的。”
“我管这个呢,只要能给韦谙交代就行了。反正五十万两我已经拿了。”
“殿下,您糊涂啊。您给韦谙交代了,陛下那边你又怎么交代?”
萧璋本能的感觉出来了一些不妙,他就装作沉吟,问吴明德:“那你的意思是?”
吴明德往左右两边瞧了瞧:“殿下,下官是这个意思。与其得罪陛下,倒不如得罪韦谙。您想啊。韦放与韦谙是亲兄弟。不管您怎么处理,韦谙都会记恨您的。是,您一番运转保住了他的命。但您也看到了,韦放现在就算救回来,也大概率成了哑巴。您觉得,韦谙会不记恨您么?”
萧璋嘶了一声:“你说的有道理啊。继续说。”
吴明德点点头,又往下接着道:“所以殿下,下官建议,莫不如将韦放押解进·京。”
“进·京?”
萧璋诧异。
“是呀殿下,把韦放押解入京的话,那怎么救他,就是韦家人的事情了。到时候,也不用您操心费力了。”
萧璋呵呵一声:“说的好听,我那五十万两你给啊。”
吴明德故作尴尬脸:“殿下,您这不是为难人么。下官清廉之人,哪有这么多钱。”
“那你昨天给我的钱从哪来的?”
“咳咳,那些都是下面的人孝敬的。”
萧璋眼珠子一转,顺势接着吴明德的话往下说。
他也想知道知道,这吴明德到底什么意思。
于是乎,就哼哼道:“那你就继续让下面的人孝敬你呗。反正我不管。我的话是给你扔在这了。给我五十万两银子,我就答应押送韦放入·京。”
“不是殿下,咱们得讲理呀。”
“钱就是理,其他啥也不是。”
吴明德就装作为难的样子。
萧璋则一挥手:“要不,咱们就一块吃着韦放死在牢中的罪过,要么,你掏出五十万两,我帮你平了这件事。”
萧璋是想要看看吴明德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吴明德也是把自己包装成受害人的样子试探萧璋。
二人没有一个好饼。
“话我扔在这了,就看你什么时候把钱送过来了。走了。”
说完,萧璋领着南宫,大步离去。
萧璋前脚刚走,柴元录就探头探脑的走出了监牢,询问吴明德:“大人,萧璋如何说?”
刚才还满脸委屈的吴明德瞬间恢复了正常表情:“他要五十万两。”
“五十万两!这么多,他怎么不去抢!”
吴明德反问柴元录:“你觉得多么?”
“这还少么大人?”
“呵呵,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柴元录一愣,就赶忙拱手:“请大人示下。”
“韦放送往京·城,不但更加方便我们半路下手。还有就是可以转移韦家的恨意。”
眼见柴元录不懂,吴明德就道:“别忘了,这江陵城中,目前身份最高的可是萧璋那个傻子。把韦放押解入·京也好,还是半路出了事也好,都是萧璋的责任。原本我们抓捕韦放入狱,就已经得罪了韦家。即便这件事平了,日后庙堂上,本府得罪韦老虎,也别想好过。但现在有萧璋给本府做替罪羊,你说说,韦放若出了事,韦老虎最记恨的是谁?”
柴元录这才恍然大悟:“那下官现在就去准备银两。”
吴明德挥手拦住了柴元录:“不着急,等杜雄联系好了水贼之后,再把钱送过去也不晚。这样也能侧面证明本府是清官。”
柴元录呵呵直笑:“大人果然睿智无比。”
在柴元录的吹捧之中,吴明德一摆手:“别废话,去吩咐那个郎中,让他嘴巴严实一点。”
“是,大人。”
“等等。”
“怎么了大人?”
吴明德沉吟了一番:“等韦放送走之后,最好还是把他处理了,只有死人,才不会说出秘密,懂了么?”
柴元录深感恶寒,但还是用力点头:“是,大人。”
…
从监牢中回来吴明德给自己准备的府衙,推开门进来,王全张宠,月儿霜儿都为了上来,七嘴八舌的询问:“世子(殿下)您没事吧。”
萧璋摇了摇头:“没事,陈叔人呢。”
王全拱拱手往后院一指:“正在教二虎习武呢。”
“习武?”
王全啊了一声:“那不是呆着也没事么。”
萧璋纳闷了:“陈叔还会武功?”
说着,萧璋就一路来到了后院。
到地方一看,萧璋就忍不住嗨了一声。
这算啥习武。
就看到,二虎完全是跟着前来的那百十号兵丁习练军中基本功,和他想的压根就不一样。
至于陈义云,则站在队伍前,拿着令旗来回的指挥。
“陈叔。”
萧璋喊了一声。
听到动静的陈义云停了下来,转头见是萧璋,便吩咐二虎在内的兵丁自己操练,快步来到了萧璋跟前:“殿下,怎么样,吴明德那老狐狸露出来马脚没有?”
萧璋摇了摇头:“没,这家伙精明着呢。”
说着,萧璋就把从昨天到现在所经历的所有事情都说了一遍。
陈义云听完,眉头就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