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那几个动手打人的地痞,则受到了萧璋的嘉奖,还每个人发了一片金叶子。
见此情形,吴明德点头笃定,嗯,没错,这萧璋确实脑袋有点问题。
在难民营这里呆了一会儿,萧璋就不耐烦了。不断的询问吴明德什么时候回去。
吴明德装作尴尬的神情:“殿下,处理水患难民,是下官分内之事。这,这还没处理怎么能走。”
“你就不会随便找个人替你么。孤在这呆的实在是无聊了。”
听到萧璋自称上的变换,吴明德心里一咯噔,心说萧璋这是生气了么?
“殿下您且宽心,再等一等,等下官处理完这件事了。那什么,你们两个好好伺候着殿下知道么。”
跟来的两名歌姬恭恭敬敬答是。
吴明德告着罪,转身去了。
萧璋就开始原地发脾气闹了起来。
吴明德从萧璋这走开,并没有所谓的处理难民问题。他找了个萧璋视线看不到的地方,躺在躺椅上,喝着茶,享受着婢女的按摩,面色平静的望着讨粥的难民。
他的眼神冷漠,不像是在看人,就像是在看一头又一头的牲畜那般。
或许,在吴明德这种人眼中,难民已经不是人了。
不,应该说,不只是难民,包括普通的老百姓,也难入他的法眼。
这是世家出身的通病。
吴明德是三吴地区的世家出身,又认了当朝宰相范师道为师,他的起点,已经超越了大多数人,说是高高在上的天骄也不为过,又如何能看得上尘埃中的凡人呢?
等着吧,一直是等到了下午三四点钟那会儿,吴明德午睡结束,这才打着哈欠,领着手下人去见萧璋去了。
他故意跑了一段路,让自己看起来很劳累的样子,到跟前,呼哈哈的不住的吐舌喘气。
“殿下,实在抱歉,实在抱歉。让您久等了。”
萧璋耷拉着一张脸:“吴明德,我看你是一点不把孤放在眼里。竟然把孤扔在这么个破地方几个时辰。那香炉还烧完了。你知道孤这几个时辰怎么过的么。”
说着,萧璋暴起发难,一脚踹翻了香炉破口大骂。
吴明德装作惶恐的样子跪下:“殿下恕罪,殿下恕罪。非是下官有意怠慢。主要是难民的问题太复杂了。下官忙起来一时间给忘了时间。”
萧璋重重的哼了一声。
吴明德就赶忙凑上来,从身上掏出来了一袋子金叶子,里面装了有二三十片的数量:“殿下,您莫怪罪,莫怪罪。”
看到钱,萧璋又换了一个脸色。
他哼了一声:“如果不是因为难民的事,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罢,他就劈手夺过金叶子,塞到身上,转身上了轿子。
见此情形,吴明德的眼睛逐渐眯了起来,这位殿下,不是一般的贪财啊。
行,有缺点就行,就怕你财色不爱。
上了轿子往城内走吧。
快到府衙的时候,柴元录按照计划出现拦住车架:“大人,出事了。”
吴明德骂了一声混账:“殿下的轿子你也敢拦,还不滚开。有什么事比殿下还重要的。”
柴元录看到吴明德给的眼神,就连忙按照对好的计划道:“大人,韦放畏罪自杀。”
轿子里的萧璋听到这话内心一咯噔。
吴明德这么大的胆子么。竟然敢杀韦放?
他面上刚有揪心的神色,很快就收敛了下去,转而转变为了紧张。
只见萧璋掀开轿帘啊了一声:“你说什么,韦放死了?你这让孤怎么与孤的兄弟交代。”
柴元录将脑袋深深埋低:“殿下恕罪,殿下恕罪。”
吴明德趁机接过话题:“到底怎么回事,韦放不是在监牢里看的好好的么。”
“大人,是看的好好的。下官这不是按照您的意思,今天去审问韦放去了么。他知道殿下来了。就咬舌自尽了。当然,幸亏下官发现的及时,派人喊了郎中。就是现在还不知道韦放生死如何。”
吴明德就转头冲萧璋:“殿下,这可不好办啊,韦放若是死了的话。陛下那边没办法交代啊。”
萧璋瞥了一眼吴明德,心说你特娘的真能装。
不过也好,韦放现在生死不知,就证明他们两个现在还没有胆量与朝廷决裂。
不然的话,柴元录送来的就不是消息,而是韦放的尸体了。
虽然这般想,但萧璋还是装作生气的样子埋怨:“老叔那边不叫事,就是韦谙那边孤要怎么交代,孤都收了他的钱了。真是的。愣着干嘛,还不快去牢里看看韦放怎么样了。”
吴明德口中连连答应着,下令队伍调转方向,朝着监牢的位置而去。
很快到了地方,监牢里围满了人。
吴明德分开人群,萧璋挤到了跟前,就看到地上韦放双目紧闭,嘴角满是血迹。
一个郎中模样的人还忙活着为他把脉。
“情况怎么样?”
萧璋询问。
郎中不认识萧璋,一回头还纳闷呢:“你谁啊?”
话刚说完,他就看到了萧璋身后跟着的吴明德,当即哎呦一声:“大人,您怎么也来了。”
吴明德呵斥了一声:“少废话,这位是世子殿下,犯人现在怎么样了。”
郎中哎呀一声冲萧璋见礼:“殿下恕罪,恕罪。”
萧璋一脚将郎中踹翻:“恕你娘。赶紧告诉我韦放怎么样了,他要是出了点事,老子五十万两丢了。我先拿你开刀。”
郎中战战兢兢,下意识就想要将实情说出,但是一瞧吴明德与柴元录死死的盯着自己,连忙改口:“殿下,人,人犯无碍。但是,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人犯熬刑不过,连日来身心俱疲。此次咬舌自尽不成,心伤旧病一起发作。虽说暂时没有性命之忧,但长此以往,还是会彻底失去意识的。”
萧璋心说这不就是植物人么?只是咬舌,怎么可能会变成植物人,这肯定是吴明德在暗中搞鬼。
心里头想着,萧璋就蹲下来查看韦放的情况。他心里着急,但嘴上还翻来覆去念叨着五十万,为的就是演戏给吴明德看。
见萧璋这个样子,柴元录偷偷瞧了瞧吴明德,那表情就好像是再问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