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及硝烟散去,地面上,便剩下了十多个倒在血泊中,浑身残破的好似破烂棉絮一般的弓箭手尸体。
周边更有三十多个弓箭手受了不同程度的伤,躺在那只顾着哀嚎了。
吴明德人都傻了,这,这是什么东西?
萧璋继续点着了第二颗扔了出去:“来来来,都尝尝。特奶奶的,一个都别想跑。”
萧璋炸药扔到什么地方,那个地方的士卒就疯狂乱窜,唯恐差了一步,就会被炸死。
吴明德眼睁睁瞧着刚才还斗志昂扬的部众,一眨眼间变作了无头苍蝇相似。
他战兢兢颤巍巍的问柴元录:“那,那是什么东西?”
柴元录眯着眼睛:“应该是炸药。”
“炸药?那是什么?”
“就是萧璋在建康城一直研究的东西啊。据说这玩意威力小的,都能瞬间灭杀一队士兵,威力大一点的。抹掉半个村庄都不在话下。”
“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武器呢。”
“大人,咱们还是快跑吧。不然萧璋手雷在手,咱们不一定是对手啊。”
吴明德这才反应过来:“对对对,快跑,快跑。”
说着,吴明德就迫不及待的,下了轿,转身就窜。
柴元录则是趁机大喊:“大人下了命令,所有人都冲上去宰了萧璋。不要怕死,凡是战死者,大人供养你们的家眷一辈子。保证你们的儿子长大后能做官。”
说完,柴元录领着十多个心腹,掉头追上了吴明德。
在柴元录的保证下,周围一圈兵丁硬着头皮向萧璋冲。
萧璋也不和他们客气,炸药一个接一个的往外扔。
轰轰隆隆十多下,这些驻军的士气跌落到了谷底。
人家随手扔个东西己方就是二三十人的伤亡,这哪里是打仗啊。分明就是被屠杀好么。所有人,都丢了斗志,此时节,就差一个领头的先逃。只要有,这现场千余人,便会立刻做鸟兽散了。
陈义云瞅准时机,率领兵丁与梅花卫杀出。
一边是陈义云所部的平稳推进,一边是萧璋炸药摧毁心智。
双管齐下,终于有士兵心态崩了,手中武器一扔,跪在地上嗷嗷叫:“投降,投降了,别打了,别打了。”
他这一投降,剩下的士卒也纷纷丢了武器。
齐刷刷一片跪倒声音,两千多人,瞬间就全部反水。
萧璋拿着炸药冲入人群之中,在南宫的护卫下寻找吴明德的踪影。
找来找去,也不见吴明德。
气的萧璋一脚踹翻了轿子旁边的轿夫,恶狠狠瞪着眼:“吴明德呢!”
那轿夫满脸惧色:“回,回殿下,跑了。”
“跑哪去了?”
轿夫一指身后胡同:“和柴先生跑了。”
萧璋啐了一口,扭头对陈义云道:“陈叔,这些人交给你了。南宫哥,王全,二虎,张宠,咱们走。”
几个人答应了一声,同时还有在王家村收的那十个小孩,一行十五个人,追着就跑了出去。
一路在巷子里左拐右拐,途中,萧璋不停的大喊吴明德的名字。
“元,元录,接下来,咱,咱们怎么办?”
听着萧璋的声音渐渐远去,吴明德纵使努力,也压不住内心的紧张惶恐。
他强吞着口水,询问身边的柴元录。
柴元录抬起脑袋往外瞧了瞧:“大人,萧璋手里的炸药威力太大了,咱们根本赢不了,为今之计,只剩下一条路。”
“什么?”
“投降。”
吴明德瞪大了眼睛:“元录,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
柴元录点点头:“知道大人。可是除了投降,您还有别的办法么?他手里的炸药您也看到了。”
“该死的,我就不信,江陵城这么大,他那点人,能搜查过来。咱们还是有机会逃跑的。”
“大人啊,只要萧璋将城门一封锁,然后拿着炸药在城门口等着,咱们多少人也冲不出去啊。”
听到柴元录的话,吴明德更是懊恼,忽地,他反应了过来,想到了什么。
只见吴明德皱着眉头,上下打量柴元录:“元录,你是怎么知道炸药的事情的?这种事我都不知情。”
柴元录似乎已经猜到了吴明德会这样问,就叹了口气:“也是,大人您不知道是理所应当的。因为炸药的事情,别说在江陵了。便是在建康城,那也是绝密中的存在,所有知情的人,陛下都派人找他们谈过话。任何敢于泄露的,诛杀九族。”
“那你又如何知道的?”
柴元录呵呵一笑:“大人您知道梅花卫吧。”
吴明德一愣神后点头。
柴元录就拽开了衣襟,露出了胸口在空气之中。
在他心口窝的位置,正刺着一朵鲜艳的梅花。
看到这一幕,吴明德瞬间绷紧了神经:“你,你是梅花卫!”
柴元录将衣服紧了紧,正脸道:“江陵梅花卫,山字营都尉,柴元录,见过刺史大人。”
吴明德人都傻了。扑通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有半天,他才反应过来,冲着周遭跟来的那十多个手下大叫:“杀了他,快杀了他!”
话落下,那十多人一点动静都没有。
柴元录叹了口气:“大人,别费劲了,他们与我一样,都是梅花卫的人。实话与您说,从您一开始做荆州刺史开始,陛下就派我们跟在您身旁了。二十多年来,一直如此。原本我们有二十多人,这些年,因为您的事情,折损了足有一半。若非陛下密令。您觉得,您还能撑到现在么?”
吴明德人都傻了:“你既然是梅花卫,也知道我这么多事,缘何不动手抓我?”
“因为您是丞相的高徒。陛下不动你,是看在丞相的面子上。同时,陛下也想看看,这荆州被你带成了什么样。这一次徐缺大人被杀,韦放被抓。连根带泥揪出来了不少你在荆州的门生故吏。也到了收网的时候了。我这么说,大人能明白么?”
吴明德咬着唇:“可是,徐缺被杀,韦放被抓,都是你带人去的。”
柴元录点点头:“没错,这也是陛下的旨意。不这样做,怎么让你更加相信我。让我知道更多的秘密呢?”
“该死,该死,你这混蛋,枉我这么信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