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元录面如平湖一般:“陛下曾经也是一样的相信你。”
“放屁,他若是一开始相信我,就不会把你安插在我身边!便是北贼,也没有如同萧绍权这般虚伪的天子。”
柴元录脸色一寒:“北贼境内,同样没有如你这般胆大妄为的臣子,拿下!”
一声令下,左右两边梅花卫齐齐向前,就来抓吴明德的膀子。
吴明德还想抵抗,但他又怎么会是梅花卫的对手。
没几下,吴明德就被按在了地上,声嘶力竭的吼叫着:“柴元录!老子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柴元录抿了抿嘴唇,没有理会吴明德,而是下令将其绳捆索绑了之后,带队出离胡同,找陈义云复命去了。
在看到柴元录押这吴明德出现的时候,陈义云是懵的。
柴元录不是吴明德心腹中的心腹么?对吴明德而言,柴元录比他自己的儿子都值得信任托付。缘何柴元录却将吴明德给绑来了。
“梅花卫山字营都尉,参见陈大人。”
陈义云只是皇帝身边的亲近人,并非是梅花卫的直系上司。
事实上,在大德,梅花卫是归皇帝统一安排调度的。除了皇帝,没有人知道他们有多少人,没有人知道他们的成员具体都是谁。
正因为此,在得知了柴元录同为梅花卫的时候,陈义云更加震惊了。
“你是梅花卫?”
柴元录点了点头,并掏出了自己身为梅花卫的证明。
胸口的刺青,梅花玉牌。
这是仅有梅花卫才会拥有的信物。
“柴都尉,失敬,失敬。”
在确定了柴元录的身份之后,陈义云拱手客气。
同时,他喊来了一名兵士,令人去找萧璋。
不一会儿功夫,那兵士就在城中找到了拿着炸药四处乱窜的萧璋。
比及把情况一说,萧璋都懵了:“啥玩意?吴明德已经被抓住了,还是柴元录动的手?他们俩不是狼狈为奸的朋党么?”
那兵士呃了一声:“殿下,具体情况小人也不知道。不过那柴元录好像也是梅花卫的人。”
一听这个,萧璋待不住了,领着人转身快速而行。
当萧璋回到住处的时候,吴明德跪在地上,还在骂不绝口。
他憋屈。
早知道如此,就不让杜雄带着大队出去了。
若杜雄不带着大队出去,自己肯定一瞬间就攻下了萧璋的住所,都不给萧璋拿出来炸药的机会。
也是萧璋前些日子的装傻,让自己错误的低估了他,早知道萧璋演技这么好,说啥也要安排过来一两个眼线盯着萧璋了。
现在想想,吴明德除了懊恼就是悔恨。
他突然想起来了萧璋刚来那天,从船上往下搬箱子,自己让人去帮忙,还被拒绝了。
现在想想,那箱子里装的绝对不是钱,那肯定是炸药。
就在吴明德悔恨的思考着的时候,萧璋已经回来,他将炸药交给王全拿着,到跟前哟了一声:“我当是谁呢,这不吴大人么。刚才不还吵着要我的脑袋么。怎么这会儿这么拉胯了。也太狼狈了吧。”
吴明德狠狠的瞪着萧璋:“小杂碎,老子一时眼瞎,竟然被你骗了。”
“嗨,这话说的。就好像一开始你没有跟我装一样。来人啊,先带下去,等到了核实完情况之后,送到京·城斩首示众。”
吴明德忽然呵呵大笑起来。
众人都被吴明德这一笑笑懵了,萧璋更是给了他一脚问:“你笑什么?”
被萧璋踹了一脚,吴明德也不生气,反而深吸一口气,反看萧璋:“你觉得,你就一定赢定了么?”
“废话,现在当阶下囚的也不知道是哪个龟孙子,你说对吧,老王八。”
吴明德摇摇头,不在口头上和萧璋争长短。
“你抓了我有什么能耐?杜雄和江陵超过九成的驻军都在外面呢。等到杜雄收到了风声之后,肯定会带兵杀回来的。你们就这几百号人,怎么抵挡?嗯?放了我,我告诉你们一个秘密。一个有关于皇家的秘密,如何?”
萧璋想也不想:“懒得听,滚蛋。”
“不是,这可是关系到大德社稷啊。你就真一点不好奇?”
说着,吴明德还瞪了一眼旁边站着的柴元录:“即便是他,也不知道这个秘密。”
听到这话,萧璋呵呵一声:“爱说不说,陈叔,先给他关起来。”
陈义云答应一声,一挥手,便有士卒下去,将吴明德给捆了起来。
任由吴明德如何嚎叫嘶嚷,众人都不为所动。
“可以啊,没想到你竟然是吴明德身边的间谍卧底。竟然是梅花卫扔出来的钩子。”
吴明德被待下去之后,萧璋留下人处理现场,而后与陈义云柴元录回了大堂,坐下后,直接询问柴元录道。
柴元录表情不见变化:“世子殿下,话不用说的这么难听。我在吴明德身边,也是奉了陛下的旨意。”
“那你为什么不救下徐缺韦放,还派人割了韦放的舌头?”
“割韦放舌头的,不是我,是吴明德的侄子。”
萧璋皱眉:“那你就眼睁睁瞧着。”
“为了陛下的计划,别说韦放了。就是殿下您被割舌头,小臣也不会阻拦的。”
萧璋:“…”
“真是服了,既然都已经有你安插在吴明德身边了,老皇帝为啥又派我来,他就这么闲的蛋疼么?”
陈义云对萧璋的言论见怪不怪,知道萧璋对皇帝没少说三道四的。
但是柴元录不知,一听萧璋这话,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殿下,注意您的言辞。”
“咋滴,老皇帝在我跟前我这么说他都不见怪,你还有意见了?”
眼见柴元录要生气,陈义云摆了摆手,示意柴元录不用多说。
而后,他询问萧璋:“殿下,吴明德现在已经被捕,接下来,咱们应当怎么做?”
“那肯定是先抄了吴明德的家,然后把难民都迎入城内啊。咱们来不就是为了这事么。”
“殿下,城外可是还有杜雄呢。他若是得知了江陵变故,肯定会杀回来的。”
“没事,那不是有陈叔你呢么,打仗啥的我不在行。这个是你的强项。”
陈义云心说就算是我的强项,你好歹给我点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