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斩他何用做了储君,现如今荆南四郡都是我的人,只要本王一声令下,从者何止百万。”
二皇子说着这些话时,脸上满是自豪的神情。
萧青青哼唧了一声:“说的怪是好听。你若真有这个能耐,不早就拿下了萧璋么。”
二皇子讪讪笑:“话不能这么说,那不是本王看他还有用处么。”
“我不管这些,他日你做了储君,等皇兄晏驾你登基了,休要忘了对我的承诺。”
“放心,到时候我在大德亲自给你挑选面首。我后宫多少女人。皇姑你就养多少面首。”
萧青青得意至极。
与此同时,皇宫内院。皇帝气的脸色铁青无比。
他前些日子收到消息,说是霍怀恩之女霍灵兮贼心不改,在舅舅韦老虎的羽翼之下,收留了前朝余孽数百人,还搞了一个齐家村。
一开始,皇帝是不相信的。
他是知道韦老虎的性格脾气的。
此人不争不抢,不管是文臣武将中,都深得人心。
这样一个品德完美的臣子,皇帝绝不相信他会包庇霍灵兮。
但事情牵扯到前朝余孽,皇帝也不敢不相信,只能派遣手下梅花卫前往查看真假。
然而,梅花卫这一去,直接让皇帝的心凉了半截。
在建康城西南方五十里处的山沟子里,的的确确藏着数百前朝欲孽。
暴怒之下的皇帝二话不说,立刻派裴邃带兵围剿,将数百人全都下了监牢。
包括住在乌衣巷的霍灵兮也被抓了回来。
“陛下,霍灵兮已经带到。”
就在皇帝在气头上的时候,一个太监进门来,恭恭敬敬道。
皇帝嗯了一声,挥手道:“带上来。”
“是,陛下。”
很快,霍灵兮被押送上来。
后者全程昂着脑袋,见了皇帝也不跪,反倒是一脸苦大仇深的表情,恨不得吞了皇帝方才甘心。
“霍灵兮,朕饶你一命。你不想着安稳度过余生,缘何包庇前朝余孽?暗起不良。”
霍灵兮哈哈大笑:“好一个暗起不良,萧绍权,你说这些话的时候,脸就不疼么?”
旁边伺候的太监闻言,立刻大喝:“住口,你个贼女,怎敢和陛下如此说话!”
霍灵兮哼了一声:“我恨不得吞了你的肉,喝了你的血。狗皇帝。”
太监更怒了,要上来打霍灵兮。
要动手还没动手,被皇帝拦住了。
而后,皇帝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了霍灵兮跟前:“昔日朕对不起你们霍家,所以在知道你来了建康之后,朕并没有选择对你动手。朕都想好了,你若是好好的,那朕就当没见过。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去触碰朕的底线。”
“底线?原来你也有底线啊。我还以为你是个没有道德,没有底线的小人呢。”
说到这里,霍灵兮发出刺耳的鬼笑。
“真是笑话,谋逆起家的萧绍权,还有底线一说。”
太监气坏了:“陛下,此贼女当杀。”
皇帝也是压着火气:“你先出去。”
“陛下。”
“出去!”
眼见皇帝生气,太监不敢多言,连连答应着转身去了。
在其去后,皇帝转头认真的瞧着霍灵兮:“没错,朕确实是谋逆起家。但朕这么做,问心无愧。当年朕与朕兄一起帮着萧玄度登上帝位。为的,就是百姓苍生。然而,那萧玄度挥霍无度,残害忠良。朕兄有何罪?被他无罪而杀。朕为了自保,只能起兵。虽说朕逃不了一个叛贼的名声。但朕扪心自问,自打朕上位之后,北据鲜卑,内抚黎民。在朕的治下,大德百姓不敢说安居乐业,但也没有卖儿卖女,无法生存的。只是这一点,朕反了伪齐,就没有错。”
霍灵兮哈哈大笑:“萧绍权,你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了。任凭你说的天花乱坠,你也是个乱臣贼子,无情无义之徒。”
“朕如何无情无义?”
“你若有情义,我父母是怎么死的?”
皇帝沉默半天:“他们的存在,便是错误。朕绝对不允许大德内部出现两个声音。”
“说的好听,那些世家和你作对你怎么不敢动手?萧绍权,你就是个胆小如鼠之徒。”
皇帝原本很生气,但是不知为何,霍灵兮在说完这些话之后,他意外的冷静了下来。
他望着霍灵兮:“你怎么知道朕不会动世家?”
“你有这个胆子么?”
皇帝摇了摇头:“你若不信,就擦亮眼眼睛瞧着。来人啊。”
有武士从外走来。
“陛下。”
“待下去,好生看管。此人掉一根头发,朕就砍了你们。”
武士吓了一跳,连连答应:“是,陛下。”
霍灵兮被带下去,口中还疯掉大笑:“萧绍权,你是心虚了么?告诉你,这都是报应。你的二儿子与我可是有勾连的。他暗中聚集兵力,就等着反了你呢。”
皇帝脸色骤变,旋即用力挥手:“带下去。”
武士们也吓得不轻,赶忙拉着霍灵兮往下走,唯恐她再说出什么惊人的话来。
霍灵兮很快就让带走,皇帝却无法淡定了。
尽管前期调查的时候种种证据指向了自家老二,但从霍灵兮口中说出来,却又是另外一回事。
“邕儿邕儿,你可千万别犯糊涂啊。”
皇帝少见的面露急色,自己喃喃说着。
“陛下,韦夫人与韦四公子求见。”
就在皇帝心慌之际,从门外走进来一名武士,对着皇帝抱拳禀报。
皇帝楞了一下,旋即明白了他们来是作什么。
没别的,不外乎是给霍灵兮求情。
皇帝本不想见,但转念一想,又扔下吩咐道:“带他们去尚书房,朕随后就去。”
“是,陛下。”
收拾整理一番,皇帝还问暗处的半面佛:“和尚,你说,怀文和这件事,究竟有没有关系?”
半面佛的声音从暗处传出:“陛下,韦公爷对大德忠诚可鉴。任何人作乱谋反,他都不会。”
皇帝叹了口气:“话虽如此,但霍灵兮这件事,也是够朕头疼的了。”
“陛下,还是那句话,岂可尽如人意,但求无愧于心。”
听到这里,皇帝脸上露出苦涩的笑来:“你还真站着说话不腰疼,事没在你头上你当然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