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来到尚书房时,韦夫人与韦谙俩人慌得起身见礼。
“陛下。”
皇帝直接越过两人,将手随意在空中挥动:“自家的人,无需多礼客气,随便坐吧。”
二人谢过了皇恩坐了下来,说是坐,也就是屁股挨了个边。
“陛下,臣妇此次前来别无他求,只希望陛下放过灵兮一命。这孩子生来命苦,爹娘在她小时候便葬身火海之中。她来投奔我这个姑姑,我就得为她负责啊陛下。”
“韦夫人,霍灵兮的情况朕也明白。但韦夫人你也应该知道这一次霍灵兮是做了什么。她私自养着数百前朝宗亲余孽。这事非同小可。”
“陛下,这肯定是有人栽赃陷害灵兮的。恳请陛下调查清楚,还灵兮一个清白。”
“朕若是不调查,早就砍了她霍灵兮了。好了韦夫人,事情前因后果,朕心里都清楚。天不早了,韦夫人早些回府休息是了。”
“陛下,臣妇…”
韦夫人还想再说些什么,皇帝却不乐意听了,将手一挥,直接去了。
见此情形,韦夫人内心不免多凄然。
“娘亲,灵兮姐没事的。陛下都已经做了保证了,咱们回家等着吧。”
韦谙扶着娘亲,低着头,语气多少带着一些悲伤道。
他是知道的,霍灵兮这一次,算是很难过去了。
若是自己爹在,说不得,还可以让皇帝卖两份薄面。
只是自己,哪有这个脸面。
韦夫人也知道自己儿子的意思,可她纵使不甘不愿。
自己兄长一家惨死,只有这一个侄女和孙伯一个管家活着出来。
如今,侄女出事,孙伯在抵抗梅花卫的时候被杀。若侄女再死了,那霍家真是绝了后了。
“不行,娘去找皇后娘娘去。”
韦夫人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站起身来,往皇后所在的皇宫便去。
韦谙害怕自己娘亲惹祸,急忙忙追了上去:“娘您慢点。这么晚了,娘娘早就休息了。咱们明一早来也行。”
任凭韦谙叫喊,韦夫人头也不带回的。
母子俩来到坤宁宫,此时坤宁宫大门紧闭,韦夫人就跪在大门外大声喊冤。
声音惊动了伺候着的吴胜,他慌得走到门外查看,一看到韦夫人母子跪在地上,当时愣住了:“韦夫人,韦公子,你们这是何意?”
看到吴胜,韦夫人好似看到了就行:“吴公,劳烦您回去和娘娘转告一声。臣妇有要事相见。事关生命的大事。”
吴胜本来就因为韦夫人半夜出现在皇宫而好奇,一听这话,更加不淡定了:“韦夫人,到底是何事您说一下呀,奴才也好回去给娘娘禀报。”
韦夫人摇头:“不,除非见了娘娘臣妇才会说。”
见此情形,吴胜有些无语了。
这也是韦夫人了,这要是其他朝廷大员的夫人,吴胜早就把人给赶走了。
但没办法,谁让这是韦老虎的结发妻呢。
迟疑叹气片刻,吴胜道:“既如此,那夫人稍候片刻。老奴这就去禀报娘娘。”
说完,吴胜转身回了坤宁宫。
他刚进入皇后寝宫卧室,皇后的声音便送了过来:“怎么了吴胜,出什么事了。本宫听声音怎么那么像是韦夫人的。”
“娘娘圣明,确实是韦夫人在宫门外喊冤。”
皇后这下疑惑了,吩咐人掌灯后,披着袍子坐在床帮上:“这么晚了,韦夫人因何故在宫门口喊冤?”
“回娘娘,老奴问了,但韦夫人不肯说。非要见了娘娘您再说。”
皇后低头思考了片刻,最终道:“去,把人喊来。”
吴胜答应一声,转身去了。
皇后则是起身将双臂张开,呼唤宫女伺候她更衣。
很快,韦家娘俩赶来,进门来对着皇后叩头参拜。
“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姐姐无需多礼。”
皇后过去忙将韦夫人搀扶,口中还亲切的呼唤着姐姐。
不为别的,主要是人家男人韦老虎撑起了大德一片天。
若没有韦老虎,大德早就被北贼踏破了。
喊一声姐姐,不过分。
韦夫人感激不已,在皇后的搀扶下站起身来,还没说话,两泪双抛。
见此情形,皇后就更加疑惑了:“姐姐你怎么了,有什么事与妹妹说,别哭。”
在皇后的一再问下,韦夫人这才哭着将事情的原本经过讲了。
“娘娘,我兄长家只剩此女。若她出了事,臣妇怎么对得起那过世的兄嫂啊。恳请娘娘开恩向陛下说情,饶了我这侄女一次吧。”
韦夫人只是说霍灵兮被抓,并没有说霍灵兮因何被抓。
皇后听了,当时倒挑着双眉:“好一个萧绍权,这是要把无情无义走到头了。姐姐无需担忧,这件事妹妹管定了。你且回去休息,明一早,妹妹就去找萧绍权问问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韦夫人双眼扑簌簌掉泪,又跪地叩头:“谢,谢娘娘成全。”
皇后摆手直说无事,又好言宽慰,亲自送二人出宫门。
在回坤宁宫的路上,皇后越想越气,正走着的她直接站住了。
后面跟着的吴胜没留神,差点撞到了皇后身上。反应过来连忙低头道歉。
“走,去陛下那。”
皇后也没怪罪吴胜,而是咬牙切齿的说着。
这让吴胜一愣:“娘娘,天都这么晚了。陛下应该休息了。”
“休息?他还有心思休息。今晚上谁都别休息。”
说罢,皇后气冲冲向皇帝寝宫而来。
一路无话,到了地方,皇后拿手一指看门的小黄门:“去,把萧绍权给本宫拽起来。”
小黄门打了个哆嗦,也不敢说别的,急忙忙去了寝宫内呼唤皇帝。
皇帝刚躺下还没睡呢,一听说皇后来了,头疼无比。
他深吸了口气,吩咐掌灯,并披上了袍子亲自来迎接:“梓童这么晚了怎么想到来朕这里了。”
皇后都没搭理皇帝,直接忽视了他,走过去径直坐下。
皇帝见这情况有些发懵,回头瞧了瞧吴胜,眼神询问这啥意思。
吴胜也是一脸苦涩笑容,摊开手示意自己也不知道。
见状,皇帝心里就打起了鼓,很拘谨的走到了皇后跟前来,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那样:“梓童,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