趟趟趟脚步乱响,紧跟着,从院子里冲出来了许多人。
领头一个,三四十岁年纪,满脸的横丝肉,一侧太阳穴上,还贴着狗皮膏药。整个人一身管家打扮。
跟着他后面的,还有十多个家仆。
看到这些人,门口那个家奴瞬间来了心气,小跑着迎上去,冲那领头的管家道:“大爷,就是这些混蛋打咱们的人。”
那管家闻言走向前来瞅了瞅,一努嘴,手下十多个家奴瞬间会意,唰的一声,就将萧璋的马车围的水泄不通。
“小子,江陵城没见过你。哪的人?”
萧璋也不慌张,说实在的,眼前就十多个家奴狗腿子,这不叫事。
他在日南长沙两地,见到的场面不比这大?
“哪的人你管不着,怎么,你拦着我是要打劫不成?”
那管家模样的呵呵冷笑:“打劫?告诉你小子。大爷我一不打你,二不骂你。你给我把事情解释清楚了,缘何上来就打我的人。说通了,什么事都没有,不然,让你看看老爷我的手段。”
这管家也是个精明人,看萧璋这身装扮就知道萧璋不是一般人。正因为此,他才没有冲动的向前来动手,反而先讲起来了道理。
萧璋一见他这样乐了:“你问我啊。成。那你先站稳了,我慢慢告诉你。”
“你的狗目中无人,我就在这门口一过,他就上来骂我。我这个脾气肯定得打他一顿。事儿你也看到了,我已经动了手了,怎么着吧。就是告到天边我也陪着。”
“小子,你很嚣张啊。”
“还行吧,一般般,跟你的狗比起来还差点。”
那管家啐了一口:“少废话,你敢说你是谁么?”
萧璋想也没想,直接报了一个假名字上去。
那管家模样的一听,在头脑中一阵风暴,并没有在建康城里找到萧璋这号人物。当时他的脾气就上来了:“好小子,无名之辈也敢在大爷面前撒野,给我动手!”
话落下,那围着马车的家奴嗷嗷叫着冲来。
二虎提着一根棍子与之对战,王全张宠也从马车里抄起刀来动手。
“小猴崽子,年纪不大,倒是挺凶的。好,看你们有多凶。给我往死里打。”
又是一阵乒乓乱打,原本王全三人便寡不敌众,更何况,他们三个最大的也就十五六岁。又怎么是这些壮年汉子的对手。
眼看不敌,从人群外忽然走来一人,手里拿着把剑,也不拔剑出鞘,就拿剑鞘敲打。
他出手异常刁钻,往往一招下去,现场的家奴就失去了行动能力,倒在地上哎哟哎哟的叫。
正苦战中的王全三人一回头,瞧见了来人连连呼救:“南宫大哥,快帮忙啊。”
来者正是南宫,在听到了王全三人求救声之后,加快步伐,不一会儿,便将现场家奴尽皆打到在地。
而后他踹翻管家,用剑鞘顶着他的脖子,回头问马车里的萧璋:“怎么处置?”
萧璋这才钻出马车:“你怎么才来,我刚都准备要亲自动手了。”
南宫翻了个白眼:“你是知道我跟着才敢动手的吧?”
“那是自然,不是我跟你吹,你跟没跟着我能感觉到。”
趁着萧璋和南宫说话的空档,那管家模样的人就想偷摸摸溜走。
他才有动作,南宫就直接一脚踹在了他的胸口。
这一下踹的结结实实,那管家们哼了一声便跪倒在了地上,想起起不来了。
“没有人告诉过你,不告而别是很没有礼貌的么?特别是对我南宫哥来说。”
萧璋笑嘻嘻的冲那管家道。
后者见跑不掉了,索性一闭眼,破口大骂起来:“来,有本事杀了大爷我。告诉你,大爷我可是七公子的人,杀了我,你们这堆货都要陪葬。”
萧璋回头询问王全:“七公子是谁?”
王全拿着刀,吭吭的大喘气,听到萧璋的话一愣:“不知道啊?没听说过。”
萧璋哟了一声:“感情只是个无名小辈啊。行,既然这样,那你就留下吧。啥时候你七公子来了,我再放你。南宫哥,帮个忙让他睡着。”
那管家模样的还没来得及说话,南宫就一剑鞘直接敲在了他的后脑勺上。这一下结结实实,后者直接倒地昏迷。
其余家奴都给吓坏了,倒在地上瑟瑟发抖,也不敢喊疼了。
萧璋双手托着腮帮子,笑眯眯的望着众人:“一炷香内,喊你们的七公子来这里领人。不然,就等着给他的狗腿子收尸吧。滚。”
众家奴宛若听到了天音一般,登时顾不得疼了,瞬间做鸟兽散个无形。
等众人都去后,萧璋这才从马车上跳了下来,走进了和南宫打招呼。
南宫有些不乐意搭理萧璋:“怎么。你没去风月楼?”
萧璋嗨了一声:“去啥风月楼啊,我又不是那种人。”
正说着,从院子里又走出来了一个老妈子和小媳妇,跟着还有个三四岁大的小孩。
一行三代人出来没别的,就是劝萧璋赶紧走。
“这位公子,听你们口音不像是江陵的人。你们还不知道自己闯了大祸呢。你们惹到了七公子,赶紧走吧。不然事情可就大了。”
萧璋满不在乎:“我管他七公子八公子的呢。婶子,我找你打听个事。”
“什么事?”
“老李家在哪?”
听到萧璋这话,祖孙三人全都沉默了,跟着表情古怪的瞅着萧璋。
反倒是那个小媳妇怯生生说道:“我,我们就是老李家。”
萧璋呀了一声:“你们就是?不是,我听人说老李家有人不幸逝世,怎么没见你们搭灵堂搞寿材啊。”
萧璋不说这个还好,说起来,婆媳两个不住的流泪。
小孩不懂事,站在自己娘亲身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劝母亲和祖母呢。
“这位公子,不瞒您说,我们就是想要搭灵堂,也不被准许啊。”
萧璋听到这脸就拉了下来:“婶子,到底怎么回事?”
老妈子无语泪先流,倒是那个小媳妇一咬牙,扑通冲萧璋跪在地上:“这位公子,您器宇不凡,想来必定是个人物。求公子为我家伸冤。小妇人当牛做马,也当报答公子的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