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轻描淡写的说着,但那拓跋干听起来却是那样的心惊肉跳。
手雷?五十步?
就像是萧璋说的那样,大德在北贼境内设立有梅花卫。
同样的,北魏在大德境内设立也有类似的机构。
早先萧璋在荆州的所作所为,包括黄巾与二皇子叛乱的事情他们全都知晓。
原本,北魏方面觉得二皇子叛乱正好,可以消磨一下大德的国力。
毕竟经济战结束后,北魏实在是无力出征的同时,又害怕大德来犯边。
有二皇子搞事也挺好的。
然而,万万没想到,二皇子蹦跶了还没一个月就被压下去了。
具体的战斗经过如何北魏方面并不知情,但却有人说,萧璋在战斗中大概率使用了手雷这种玩意。
北魏也是头一次听说手雷的存在,压根不知道威力如何。
如今一听三皇子的话,拓跋干与达奚武便对视了一眼,心说刚才那响声,难不成就是手雷造成的么?
若果真如三皇子所说的那般威力,那自己还不能走了。必须的留下来好好看看怎么回事才行。
带着这样想法,拓跋干干笑了两声,刚想要说话,三皇子便看向了他。
只见三皇子上下一打量,脑袋一撇,嘴角一歪:“你是谁?看起来怎么有些面生?怎么还穿着龙袍?”
拓跋干想要自我介绍,话到嘴边还没等说,韦老虎就抢先帮他回答了:“殿下不许无礼,这位是北魏河南王拓跋干殿下。”
三皇子呵呵笑了:“哦,北贼的蛮子啊。可笑,一群掏马粪的家伙也敢称王称帝。唉,贼就是贼。”
达奚武就有些脾气暴躁想要跟三皇子理论。
还是拓跋干眼疾手快,一把就抓住了三皇子的胳膊。
不为别的,主要是他看到了三皇子腰间悬挂着的几颗铁疙瘩了,那应该就是手雷了吧。
“殿下严重了,你们有天子,我鲜卑一样有天子。何故贬低至此呢?”
三皇子嘁了一声:“那你们来干什么呢?下战书啊?好啊,正好我们库存的手雷几十万颗手雷没地方用呢。”
韦老虎啐了一声:“殿下慎言。”
虽然韦老虎不知道萧璋的计划,但聪明如他,大概率也明白了一些,立刻就呵斥三皇子道。
三皇子就故意唔了一声把头撇了过去,懒得理会韦老虎。
韦老虎又回头对拓跋干笑道:“王爷休要将殿下的话放在心上,他说着玩呢,咱们还是入城吧。”
拓跋干心说你当我是傻子是吧?
心中想着,拓跋干也不敢嘴上明说出来,只是尬笑了两声,意味深长的瞅了一眼三皇子,而后跟随着大队入城。
一路上,书佐孟让态度尤其恶劣,压根就不带正眼看拓跋干的。
这让拓跋干又一次笃定大德手中,的的确确的是捏着不少的手雷。
不然的话,一个小小的书佐,压根就不可能有这样的胆子来威胁自己。
心想着,他便点点头,这一次说什么,也要将和谈促成,同时,要将手雷的问题搞明白了。
往前走吧,很快就来到了城门口。
城门口的守城将·军早就接到了萧璋的命令,一看到拓跋干他们,直接带兵围了上来仔细盘查。
拓跋干回头看韦老虎,韦老虎就忍着笑,板着脸冲那守城将·军道:“他们是北魏前来和谈的使臣。本将带着他们来的,还要盘查不成?这传出去,我大德威严何在?”
那守城将对着韦老虎拱了拱手:“公爷息怒。小的职责所在,漫说是北贼的使臣团了,就是北贼那个伪帝来,末将一样要盘查的。”
达奚武直接怒了:“该死的,你们敢羞辱我家陛下!”
他才有动作,守城将手下的那些兵士便齐齐抽刀围了上来,将刀子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蛮子,告诉你,这里不是中原北境,你脚下站着的地方,是大德的领土,想要在这撒泼,瞎了你的狗眼。来啊,给我斩了!”
“慢慢慢!”
拓跋干忙冲出来阻拦,同时回头满脸希冀的目光看韦老虎,是想要韦老虎帮忙说两句好听的话。
韦老虎叹了口气,心说和北贼打交道这么多年了,啥时候见过北贼这般的低三下四。
看来,这一次萧璋殿下搞的经济战,的的确确是打击到了北贼呢。
心想着,他便深呼吸一口气,挥手止住了那守城将官的行为。
“怎么说也是客人,怎能如此无礼。”
守城将这才哼了一声,恶狠狠的瞪着拓跋干一行人:“念在韦公爷为你们求情,这一次就饶了你们这些个混蛋,呸,到底是蛮夷。”
说罢,守城将便一挥手,让手下兵士散去。
那达奚武就好像是鬼门关走了一遭回来相似,浑身都湿透了。
过去,在大魏骑兵铁蹄之下,德人只有哀求被屠杀的份,哪有过现在这般的强硬?这才几个月,他们怎么变得这么刚了?
刚才差一点,那个守城将就下令割了自己的脑袋了,太可怕了。
这一下,达奚武不敢再膨胀了,老老实实跟着拓跋干,很顺从的往前走。
进了城内,一片热闹想和,叫买的叫卖的,街道上行人陆陆续续。
哪怕是平民老百姓,身上都披着绸子。
而且,街道上到处都是卖肉买年货的。
这让拓跋干眼前一亮。
不是,现在大德的百姓日子都过得这么好了么?一个寻常百姓家也可以整扇整扇的猪肉往家里买了么?
街面上还卖酒,那大酒缸,飘出的酒香味老远都闻得到了。
“那个孟先生啊,这天寒地冻的,可以买点酒暖暖身子么?”
拓跋干迟疑之下,询问孟让。
孟让满脸的不耐烦:“你们可真是麻烦,去去去,去买去吧。”
一个小小的书佐敢这么说话,搁在北魏,拓跋干早就砍了他了。
可这里是大德,拓跋干也不敢胡来,老老实实答应了之后,拿着一片金叶子卖酒去了。
卖酒的一看是北魏打扮的人,当即嘴巴撇到了耳朵跟上:“你们来买酒,可是要加钱的啊。”
拓跋干心一咯噔:“要,要加多少?”
“你们要付双倍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