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双倍?为什么?”拓跋干接受不了。
商家呵呵的笑:“不为什么,我高兴。你们买不买?不买滚蛋。”
跟着拓跋干的随从有些恼了,不是,你要说鸿胪寺的跟我们嚣张也就算了,你特娘的一个小商户凭啥啊?这无法接受啊。
就在几个人怨毒的瞧着那商家的时候,拓跋干叹了口气,妥协道:“好吧,双倍就双倍吧,来,给我打一瓶酒。”
商家眉开眼笑:“得了,这就来了。”
很快,一瓶酒打出来,商户将酒递到拓跋干手中:“四文钱,多谢惠顾。”
拓跋干顺口答应:“四百文啊。知道了。”
“不是不是,是四文。”
拓跋干:“???”
“不是四百文?”
商家脸一下子耷拉了下来:“我说你这个蛮子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啊?都跟你说了四文钱四文钱,你还跟我说啥四百文,你脑袋里都是酱子么?”
“呃,这位老板,你的酒,为什么卖这么便宜?”
“干嘛?你怀疑我这是假酒是吧?”
“不是不是。”
“少废话,我这可是正宗的粮食酒,我这在建康城里几十年的老字号了。你要这么说那就是砸我的招牌,拿来,我不卖给你了。”
商家劈手夺了过来,拓跋干还想再说些什么,结果老板却开始赶人了。
“不是掌柜的,我说错话了,我说错话了。你卖给我吧,我多给你钱。”
“老子不是那见钱眼开的人,老子要名声呢,赶紧滚,别让我揍你啊。”
路过的百姓们听到动静也都走了过来,跟掌柜的一了解情况,纷纷回头对着那拓跋干鄙夷:“蛮子就是蛮子,也不打听打听,老曹家这老字号多少年了。也就是你们这些蛮子不知道好歹。呸,什么东西。”
一片口水声中,拓跋干羞的都抬不起头。
最后,还是韦老虎主动走出来帮着拓跋干解围。
“掌柜的,看在我的面子上,这酒就卖给他吧。”
商家一瞅韦老虎,韦老虎不由得一愣,这商家,不就是曹鼎么?
虽然贴了胡子,化了老年纹,但怎么瞧就是曹鼎那个小家伙啊。
就在韦老虎想要相认的时候,却看到曹鼎给自己使了个眼色。
当即,韦老虎会意,便按下不谈。
再看曹鼎,满脸的跋扈:“这位贵人,不是我不卖给你面子,主要是这蛮子说话太气人了。”
“他也是头一次来。就当行行好了。”
韦老虎不知道计划,只能顺着曹鼎的话往下说。
事实上,拓跋干来不止一次了。
在韦老虎的央求下,曹鼎唉了一声叹气:“行吧行吧,谁让我倒霉呢。就卖给你吧。”
拓跋干说着谢,将八文钱送上。
曹鼎见了,脑袋一歪,满脸的不爽:“你干嘛?”
“不是双倍么?”
“我这酒原价两文钱好么。”
拓跋干:“???”
不是,大德的物价都这么便宜了么?
带着满脑袋的疑惑,拓跋干掏出四文钱买了酒。
孟让早就等的不耐烦了:“那蛮子,到底好没有,等着走呢。”
“这就好了,这就好了。”
揣上酒,众人这才离开。
前脚拓跋干走了,曹鼎立刻就卸掉了脸上的伪装,他拿手一抹脸,吹了一声口哨。
就看到街面上,唰唰窜出来百十号人,大多都是刚才帮曹鼎说话的那些。
这些为无一例外的,全都是富士康的编外人员。
看着众人,曹鼎乐呵呵的笑:“得了,呆子给咱们的任务圆满完成,接下来,就看呆子的。走,弟兄们,我带你们喝酒去。”
许博腼腆笑道:“二哥,我就不去了。”
“知道知道,你不是跟那白灵腻歪么。嘁,真是纯情。走,咱们别管了。”
一行人说说笑笑,勾肩搭背离去。
放下曹鼎等人不提,拓跋干随着孟让来到鸿胪寺。
原本按照正常流畅,拓跋干等人作为一国的使节,接待规格得按照藩王来算。
但孟让在萧璋的示意下,直接把拓跋干一行人给安排到了马圈旁边。
这差点没把达奚武给气死,说什么也要找孟让理论理论。
“行了,你老实待着吧,还没看出来么。大德眼下对和谈这件事根本就是无所谓的态度。”
达奚武哼了一声:“那就不跟他们和谈了,我大魏的勇士,什么时候怕过这些汉人。”
“糊涂,前者我大魏经济大幅度流逝,甚至国内凑不出来万人以上征战所需的钱粮。这时候开战,你是想全面崩盘么?更别说,大漠上柔然的蠕蠕可汗蠢蠢欲动,陛下还要将仅剩的精力放在他们身上呢。所以这一次,就算他们再如何无理取闹,你们也得给我忍着。”
“可是殿下,这些人太欺负人了。实在是忍不了啊大家。”
“是啊殿下,他们怎么能这么过分。”
拓跋干取出从曹鼎那买来的酒,拔掉了酒塞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然后发出感慨的声音:“好酒,好酒啊。”
顿了顿,拓跋干反问众人:“哦,这就忍不了了?当初人家怎么忍下来的?之前和谈的时候,咱们的态度不比他们恶劣?如今国家危难,个人荣辱又算得了什么?本王这就把话扔在这了,若是因为你们的一时冲动而坏了和谈大事,休怪本王翻脸不认人。”
拓跋干话说的这么绝,众人也不敢吭声了。
有半天,达奚武凑到拓跋干面前:“王爷,您的意思我们明白了。大家一定会忍着的。”
“嗯,如此最好。来,喝一口酒暖暖身子。”
达奚武摆手拒绝,他的心压根就不在喝酒上面。
“王,王爷,我不喝,您自己喝吧。”
拓跋干一声叹息:“你啊,还是太年轻了,来,尝尝这酒先。”
达奚武面露疑惑,再一看拓跋干微笑的表情,迟疑片刻,还是将酒接了过来,说了一声些后,端起酒杯往肚子里灌去了。
“怎么样?”
“还行,比不上咱们的烧刀子。”
“呵呵,本王问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你就没尝出来这酒是什么做的?”
“他不说了是粮食酒了么?”
“没错,正是粮食酒。”
达奚武不明白了:“粮食酒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