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皇帝责怪的表情,萧璋满脸讪讪。
“你这还是当老师呢,谌儿婉儿这么喜欢你,你就这样给朕教孙子的?”
“那谁让你给我这么多活干。”
“你还怪朕了是吧?刚才不打你,不代表朕现在不打你信不信。”
“信信,我信,老叔你这就没意思了哈。哪有这么威胁自家人的。信不信以后我不让你见孩子。”
“什么孩子?”
“我跟玉心的孩子啊。”
“都有孩子了!”
“呃,我是说以后。”
“呸,少放屁。说正经的。今天庆功宴结束后,就让谌儿婉儿去你的家里跟着你吧。”
萧璋不解:“为啥?”
“因为你是他们的老师。”
“那也不能这么着急吧,我这年后有急事呢。”
“有什么急事?”
“那不是养殖场么,还有之前咱们说的学舍,这些都要提上日程的。对了,还有对北贼境内的商业安排。总不能咱们好容易把机会争取来了,却又眼睁睁放过吧。”
“一样可以带着他俩。”
萧璋就陷入了为难,挠着头不知道怎么办好:“那明月姐那边咋说,俩孩子还小,让他们离开母亲,会愿意么?”
“会的。”
见皇帝说的这么笃定,萧璋开始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了。
皇帝为啥一定要自己带着俩孩子呢,之前自己三天两头不露面的,压根就没有教过俩孩子,也不见皇帝说啥啊。
难道说,这其中是出了什么事情了么?
可任凭萧璋绞尽脑汁,最终也只能将问题定在了他们的亲生父亲,太子萧奎的身上。
等等,萧邕可是说过,太子勾连路通,打算年前后这段时间搞事的。
今天是新春第一天,难不成,未来一段时间,太子真的要动手了?
皇帝让俩孩子跟着自己,是不想让他们看到他们的父亲多么混蛋?
想到此,萧璋猛地惊醒,瞪眼看着皇帝:“老叔,难道是?”
皇帝见萧璋的反应表情很是平淡。
他轻轻的点了点头,抿动着嘴唇道:“这件事不许往外说,尤其不要告诉你婶子。她接受不了。”
“不是,这件事一旦发生,早晚会捅出来的。再说了,老叔你大可以在事发之前按下去啊。”
“按下去?怎么按下去?在事发之前,朕就想过给那孽子一个机会,可是他丝毫不知道收敛,反倒是与路通的交流越发频繁。既然他不珍惜这个机会,那朕又何苦珍惜他?”
萧璋叹了口气:“说白了,还是老叔你对你家老二之前的惩罚太轻了。倒不是我在这说风凉话,老叔你听了也别心里膈应。是,老二是你和婶婶的亲儿子不假。但亲儿子造反就可以逍遥法外了么?这不是给其他儿子一个榜样么,告诉他们,就算是造反也不会死的。这和间接鼓励他们动手有啥区别?”
皇帝低着头也不吭声,萧璋见了,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有半天,皇帝方才叹了一口气:“朕终究是不想让梓童伤心啊。”
“老叔你不想做这个坏人?”
“嗯。对朕而言,梓童才是最重要的。”
说到这里,皇帝满是心累。
萧璋犹豫了一番,本想说要不我来做这个坏人的话也给咽下去了。
是,皇帝和他关系是好,但这并不代表萧璋就可以随便越线了。
“这种事情怎么说呢,清官难断家务事。是是非非,老叔你自己心里有谱就行。有时候啊,我就觉得这皇家也没什么好的,为了那个所谓的权力,搞得父亲不像父亲,儿子不像儿子的。这皇帝啊,狗都不做。”
皇帝一听就翻脸了:“兔崽子,你骂朕是狗是吧?”
“我说我嘴瓢了老叔你信不?”
皇帝狰狞笑着抽出来了腰带:“那朕如果说你非常抗揍,你信不?”
“别,别。”
“别什么啊别,你别跑是真的!”
尚书房外,又一次传来萧璋杀猪的嚎叫声。
韦谙询问曹鼎:“二哥,这次也是假的么?”
曹鼎脸色难看,嘴角跟抽筋了一样不断的跳动:“不,这次是真的。而且听动静,呆子被修理的很惨。”
众人:“…”
半个时辰后,尚书台的大门打开,皇帝迈步走出来,伸开双臂一个懒腰,满是神清气爽。
萧璋捂着脸从后面走出来,头发都乱了,看起来,忒是狼狈。
“出发,打道武德殿。”
说罢,皇帝背手而行,萧璋范贤之等人后面跟上。
曹鼎一行人围在萧璋左右,叽叽喳喳七嘴八舌的询问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萧璋唔了一声,没敢说自己刚才为啥惹怒的皇帝,就恨恨的瞪范贤之他们。
韦谙一瞧,就撸起了袖子,拿手一指范贤之:“饭桶,给老子等着,出宫后再收拾你们。”
范贤之压根就不拿韦谙的威胁放在眼里。
一路来都武德殿,这里文武大臣还在互相对骂着。
那难听的程度,让皇帝都有些没脸看了。
“呵,挺热闹啊。不知道的,以为朕的这武德殿是菜市场呢。”
听到皇帝的声音,众人纷纷一愣,然转身抱拳跪下:“参见陛下。”
皇帝背着手朝龙椅走去:“别跪着啊,起来接着骂啊。”
曹景升看了看左右,嬉戏笑道:“陛下您说笑了,我们这是在和丞相他们讨论国家大事呢。”
皇帝不屑的瞥了一眼曹景升:“曹愣子,你是出去一圈回来,本事见长啊。之前怎么没见你骂人骂的这么脏的?”
曹景升立刻就扭捏了起来,他揉搓着衣角做小女儿姿态:“陛下过誉了,其实臣都是和萧璋那小子学的。”
跟来的萧璋闻言卧槽了一声:“唉不是曹叔,咱可不带这么坑人的哈,啥玩意就是跟我学的啊,我都没教过你好么。”
湘东王也气:“曹愣子,你别啥坏水都往我家呆子头上泼,你咋不说自己本来就不是啥好玩意啊。”
眼看又要吵起来,皇帝顿感头疼:“吵吵吵,还有完没完了?你们是来参加庆功宴还是来泼妇骂街的?”
众人都不说话了,皇帝便重重的哼了一声:“都给朕坐下。萧璋你站着。”
萧璋懵了:“为毛?我都挨完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