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正德回头,便看到了萧璋紧张的表情。
他先是一愣,旋即询问:“贤弟,怎么了?”
萧璋啊了一声,然后摆手:“没,没什么。”
说是这般的说,但萧璋的表情,却很能说明问题了。
正在此时,嘎吱嘎吱踩雪声响,是三皇子领着他的小跟班,九皇子与十二皇子一块来了。
来到了切近,三皇子先是对着萧正德拱了拱手,虽然客气,但语气却不见一丁点的礼貌:“正德哥,聊什么呢?”
萧正德眯着眼睛笑:“聊一些你不知道的事情。”
“哦,那能否和我说说?”
“这个不行。”
三皇子就走到了萧正德跟前上下打量,面上挂着不善的表情:“正德哥,有些话呢,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说。不过既然都已经碰上了,还是说出来比较好。”
“你想说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一个老人,家里只有一亩水田。这个老人呢年纪已经不小了。用不了多久,怕是也会撒手人世。你说,他的那亩水田,是会给自己的儿子呢,还会给外人呢?”
萧正德明白三皇子的意思,就想了想回:“可问题是,那个外人不是别人,是之前他过继来的儿子。”
“那是之前,现在他有了自己儿子。”
“法理上,终究还是有继承这亩水田的资格的。”
三皇子眯起了眼睛:“你是打算陪着老四和我作对了是吧?”
“不,我是为了我自己。”
说着,俩人便看着对方,空气中似乎有火药味在燃烧。
萧璋懒得搭理他们之间的事,就蹲在湖边,看湖里的金鱼玩。
江南虽然寒冷,但却不会和北方那样,冷到了湖水冻结。还是依稀能看到鱼儿跃出水面的。
身背后,就在萧正德与三皇子对峙的时候,萧恪从远处走来,到了跟前就笑:“三哥,正德哥,好巧啊都在。怎么了你们这是?”
三皇子听到了动静转过头来,上下打量萧恪,冲着萧正德一努嘴:“你真以为,你们联合起来,就能对付的了我?别忘了,父皇需要的,是能开疆拓土的儿子。”
萧恪满脸笑眯眯:“说的没错,但我觉得,父皇更需要的是一个能统帅三军,坐镇一方的儿子。而不是一个莽夫,三哥你说呢。”
三皇子瞬间怒了,上前来一把揪住了萧恪的衣领子提了起来:“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萧恪将双手举起:“三哥,我可劝你一句,父皇母后与满朝文武都在呢,你若是动手,对你可不好。”
三皇子干瞪眼半天,最终恨恨的松开了手。
萧恪便拍打着起了褶皱的衣服,继而看向九皇子与十二皇子:“老九,十二,你们真的要站在三哥那边么?别忘了,小时候可是我带着你们两个玩呢。”
二人闻言迟疑了,三皇子回头一瞪眼,俩人又赶忙与萧恪撇清界限:“四哥,小时候是小时候的事情,现在我们只认三哥。”
萧恪点了点头:“不错嘛三哥,倒是有了自己的死忠。不过呢,光是这样不够的。你还得再让范贤之他们多帮忙出主意,有世家在你身边站着,父皇才会考虑你呢。”
萧正德有些着急,心说你怎么还给他出主意,几次想问,都被萧恪用眼神阻止了。
三皇子没有听出来萧恪话中有话,呵呵了一声:“用不着你说,我自然知道。而且我还告诉你,用不着眼红三哥。你就是眼红,你也得不到。弟弟终究是弟弟。”
说完,三皇子便趾高气昂的走了。
萧恪眯眼笑着目送三皇子离开,甚至还挥手相送。
三皇子去后,萧正德直接抓住了萧恪问:“你怎么还帮他?”
萧恪扫了一眼萧正德:“哦,你也这么认为么?”
“难道不是么?”
“你再想想。”
萧正德就低头思考,忽地,他反应过来,顿时笑了。
逗鱼的萧璋听到了动静稍微侧过头看了一眼,心说这萧恪真是坏到了骨子里了。
这不是坑人么。
皇帝正想着要压制世家呢,三皇子还去接近他们。
若三皇子真靠着世家上位了,在皇帝那里,必然不被待见。
这一招,玩的狠毒啊。
不过萧璋虽然想到了这一点,却没有提醒三皇子的意思。
他们兄弟之间的争斗,与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好!”
恰在此时,皇帝所在的位置处一片叫好。
萧璋回头一瞧,见都是文官和他们的子侄在叫好。
萧璋见了就好奇,找来了一个黄门打听。
打听之下才知道,谢良做了一首诗词,得到了皇帝的肯定,进而,那些文臣们各个起哄。
倒是武将们,各个垂头丧气。
“行,我知道了,你去吧。”
打发走了黄门,萧璋就抱着肩膀看着皇帝所在的位置。
人群一片片叫好,谢良后,便是范贤之又卖弄文章。
甚至于,萧璋还看到了萧思话在人群中,对着范贤之犯花痴,就跟追星似的。
见此情形,萧恪走到萧璋身边,道:“璋弟,听说你文采斐然,前些日子的那个沁园春雪,更是被父皇派人编订成曲,收编入了乐府。怎么,你看着这些世家子弟出风头,就没有想法?”
萧璋反问萧恪:“要什么想法?”
“总是要压他们一头嘛,不然,武将们就抬不起头了。”
“无聊的争斗,我才不参与进来呢。”
“这可不无聊呢,文臣武将,总是要有一个高低的。父皇想要压制世家,却又不能公然出手,璋弟,这可是你的机会。”萧正德也说道。
萧璋反问二人:“你们确定要我去,而不是要利用我,你们自己出风头?”
二人被萧璋说穿了心事,尴尬无比。
萧璋摇了摇头:“我说了,不参与你们之间的事,别把我也卷进来,我只想赚钱。”
见萧璋如此,俩人便不好说什么了。
却不想萧璋话锋一转:“不过嘛,范贤之这么嘚瑟,得给他点压力。这小子,刚才老叔在尚书台揍我的时候,他笑的可开心了。”
眼见萧恪二人面露欣喜,萧璋提前与二人划开界限:“当然,是我自己过去,跟你们没关系,别想搭顺风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