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呃了一声,站在那尴尬无比。
萧璋则是迈步朝着人群所在位置走去。
“贤之这首词,意境与含义又要高上不少。隐约有了诗词大家风范。陛下,我大德有如此人才,可喜可贺啊。”
陆伯明下了一次监牢后,也变得圆滑的许多,他极力的表现自己,放在过去,这可是不敢想的。
自称是大儒的陆伯明,又岂会如此?
再看范贤之,被陆伯明这一顿夸,忍不住心花怒放。
但是他终究是忍住了心中的激动,只是摆手而笑:“陆师谬赞了,谬赞了。学生水平堪忧,怎担得起如此夸赞。”
皇帝嘴上说着小子谦逊有礼,不错不错的同时,还去看湘东王,曹景升,裴邃等一干武将。
看着世家出风头,皇帝心里头也膈应,同时也埋怨湘东王他们不能压世家一头。
其实皇帝也糊涂了,这些武将,战场上喋血是拿手好戏,让他们作诗,那不是故意为难人么。
正因为此,所有武将都惭愧万分。
皇帝看到这一幕就忍不住内心哀嚎,他不住的瞥曹景升,心说你快点表现啊。
就跟前几年钟离之战后的庆功宴上,你能做出去时女儿悲,归来胡笳竞。借问行路人,何如霍去病的诗文。
你拿出这水平来,还怕压不住这些出尽风头的世家?
可曹景升也有自己的苦衷,那次只是喝醉了抽签,抽中了竞字。
那时灵光一闪,也不知道怎么着,思考着钟离之战的前后经过,有感而发,做出了这首诗。
这会儿嘛,根本没有先前那般蓬勃待发的灵感。
就在曹景升不断地躲着皇帝视线,文臣们都吹捧范贤之,萧思话恨不得贴上去求签名之际,便听到外围有人高声吟唱。
“画堂晨起,来报雪花坠。高卷帘栊看佳瑞,皓色远迷庭砌。”
听到声音的众人纷纷回头看去。
皇帝更是精神一振,双目几乎望穿一般。
众人把人群左右退去,流出一条可供人同行的道路。
入目所及,便看到萧璋跌足披发,满脸醉意,手里拿着一碰闷倒驴,摇摇晃晃而来。
湘东王心疼儿子,这大冷的天,光着脚踩在雪地上,多冷啊。
正当他要上去关心儿子的时候,萧璋打了个酒嗝,满脸豪气:“盛气光引炉烟,素草寒生玉佩。”
皇帝连忙伸手拦住了湘东王,并摒住了呼吸看萧璋。
在场的文臣们也全都皱起了眉头,望向萧璋。
像是范师道,陆伯明等人,都忍不住回味刚才萧璋念得那几句诗词。
萧璋继续向前走,满脸狂傲姿态。
“应是天仙狂醉,乱把白云揉碎。”
念完最后一句,萧璋哈哈大笑,将手中酒瓶往地下一扔。
啪的一声破碎声响,就像是金玉敲击在众人心头那般。
在场所有文臣都是浑身一震,低头念叨:“盛气光引炉烟,素草寒生玉佩。应是天仙狂醉,乱把白云揉碎。妙,妙,妙啊。”
皇帝松了口气,湘东王曹景升他们也全都一副自豪的表情。
虽然这些武夫不懂诗词,但也能听出萧璋诗词中的狂傲之气。对比范贤之的诗文,简直是全方位的碾压。
范贤之脸色苍白无力,嘴角不住的颤抖。他心知肚明,自己的那首词在萧璋这首面前,压根就没有半点可比性。
萧璋跌跌撞撞走到了范贤之跟前,打了个酒嗝:“怎么作诗也不喊我?刚才谁做的诗,饭桶,是你不?你那也叫诗?”
范贤之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被萧璋这般羞辱,他却没有半点反驳的力气。
因为对比之下,他的诗词,是真的不值一提。
萧璋看着范贤之那不断变色的脸,忍不住心中暗笑。
小样,太白诗仙的作品还压不住你?
“璋儿,你怎么光着脚来了。”
皇帝心中暗喜,但一看到萧璋的情况,还是忍不住问。
萧璋佯装醉意,手指着御花园里面的湖水:“掉进去了。”
“这不胡闹么,来人啊,快取朕的靴子来,给世子穿上。”
李文英来劲的叫了一声好,刚才他陪着皇帝看文臣作诗,看世家出尽风头,武将吃瘪正难受呢,萧璋就出现了,一句应是天仙狂醉,乱把白云揉碎,直接将这些世家引以为傲的文章碾压的不成样子。
尽管萧璋总是喊他李娘娘这个不好听的称呼,但李文英这会也顾不得了,出了气神清气爽。
正因如此,皇帝一吩咐,他才抖劲应好。
很快,李文英便取回来了皇帝的靴子,要给萧璋穿上。
周围人见了,都羡慕极了。
特别是范贤之。
首先,那是皇帝的靴子,代表意义非凡。
其次,李文英亲自给穿靴,多大的荣耀啊。
大德谁不知道,李文英那是皇帝最信任的人之一,更是有着大德隐相的称呼,宫廷大内之事,统统由李文英一手操持。
可以说,李文英也就伺候过皇帝一人罢了。
如今,他要给萧璋穿靴子,落在其他人眼中,就只剩下了酸了。
“这谁的靴子啊,怎么给我穿了?”
就在众人暗中恰柠檬的时候,萧璋嚷嚷了起来。
李文英被萧璋踢了好几脚也没把鞋子穿上。
皇帝见了,就忍不住道:“璋儿休要乱来,朕看你光着脚,特意给你穿上朕的靴子,你老实点,让文英帮你把鞋子换好了。”
萧璋嘴巴都快撇到了耳朵根上:“什么就穿靴子啊,老叔你这靴子能穿么。别是有脚气再传染给我了吧。”
话说完,皇帝脸直接耷拉了下来。
周围文臣武将更是大惊失色。
皇帝的赏赐你还敢嫌弃?
湘东王更是怕皇帝下不来台,几步抢到跟前:“呆子,休要胡言。”
“干嘛,我说的都是真的啊。”
湘东王怕了,连忙回头冲皇帝跪下:“陛下,痴儿说了醉话,还望陛下恕罪。”
皇帝呵呵笑着从腰间抽出来了腰带:“恕罪是肯定的,这呆子疯癫惯了,朕不怪他。不过嘛,这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皇兄,麻烦你拉着这小兔崽别让他跑了。”
湘东王一愣,旋即起身答是,就来抓萧璋。
萧璋这会儿清醒飞快:“我靠,老爹你来真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