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陈凡,只是默默给江梦投去一个无奈的目光。
就连柳姨,此刻都忍不住掩面挽尊。
江梦面对陈凡的目光,羞愧的偏过了脑袋。
她也没想到,自己的叔叔竟然会这般不靠谱,说出这般愚蠢的话。
别说是江梦跟柳姨了,就连前面的山民,都是楞在了原地。
他们只觉得,面前这人似乎是脑袋有什么大病,才回选择来他们面前。
抬着双臂,说自己是什么真神。
这让山民们盯着岳平的目光,都充满了不善。
刚才在人群里丢石头的小女孩,都是冲他嫌弃的吐了吐舌头。
只是岳平丝毫不慌。
他嘴角上扬,从后背背包取出一张带着朱砂粉的黄符。
下一秒,他猛然将手中的黄符朝着天空抛出。
“天玄真君!助我起风火!”
岳平单手掐诀,黄符在空中猛然起火自燃。
在场的山民,都是看傻了眼。
刚才丢石头的小女孩,都是眼巴巴的看着天空即将燃尽的黄符。
那眼神,就如同看着神明。
岳平嘴角上扬,继续张开双臂,犹如一尊帝王,在准备着接受朝拜。
陈凡在旁边悄声冲着江梦好奇耳语,“你这叔叔。
平常玩这招不用指尖火,而是用白磷的吗?”
江梦发愣,原本以为岳平的本事,能够让陈凡至少改观一点。
忘记刚才的岳平显得愚蠢的话语。
但是没想到,陈凡竟然能够看出,岳平用的是白磷自燃生火,而非是指尖火。
并且...
江梦心下诧异,为何陈凡会知道指尖火?
这虽然是很常见的道术,但是对风水道术没有涉猎的人,压根不会知道。
难道...陈凡真是风水师?
不过这怎么可能?
这个惊世骇俗的想法,很快就被江梦否决。
她可是记得,岳平说过,风水师顺天而生,所以不可锤炼自身。
否则风水道术,将不再亲和己身。
也就是说,学了道术,就当不了武者。
当了武者,你就不能学道术。
所以陈凡自诩是个风水师,江梦大抵认为,对方只是对此有些研究。
或者,是有一个风水师朋友。
陈凡跟真正的风水师,还是有许多差距的。
江梦莞尔一笑,解释起来,“岳叔叔之前跟我说过。
道法要留在关键的地方用,其他地方能省则省,节省下来的道力说不定能派上大用场。”
陈凡听罢,便是没有说话。
他只是微微摇头,对这岳平不报什么希望了。
“还好,有岳平在,我们说不定还能找到个愿意带路的山民。”柳姨松了口气。
柳姨一想到上次进入长白山,再出来的时候,白皙脚底都是磨出了几个水泡。
这可是把柳姨愁了许久。
“此地的长者何在?”
岳平见镇住了的山民,便是高声道,“速速来到我面前!”
很快,山民让开了条道路。
石头女孩眼巴巴的看着,从后方走来的勾背老者。
关村长用着木头打磨出来的拐杖,慢吞吞的挪动着脚步。
他浑浊的眼睛望着岳平,恭恭敬敬的喊了声,“大仙,你来了。”
“没错,我来了。”岳平傲慢的点点头,“带我去你们供奉山神处,他既不来迎接,我自亲自去寻他。”
“大仙随我来。”
关村长毕恭毕敬的模样,不仅让岳平十分受用。
也是让在场的山民,没了之前那般排外。
毕竟,能够让德高望重的关村长,这般尊敬的大仙,是真有本事的人!
江梦跟柳姨喜出望外,能够找到山民带路,长白山之行至少要节省两三天的时间。
唯有陈凡,脸色凝重。
他望着这山村,心中不禁想到,该把白羽那的玉佩,先拿来借用一下...
岳平往后,瞥了眼陈凡。
那模样,显然就是在说,这就是他的本事!
小子,瞧见了吧?!
既然瞧见了,要么臣服,要么就滚!
他嘴巴张了张,又是默默合上,傲慢的往前走。
毕竟,他看见了陈凡神色复杂,肯定是在心里,盘算着该如何讨好他吧。
想到这,岳平就没有说话,只是等着陈凡对他低头。
四人跟着关村长,在山民的包围中,朝着村落的祠堂走去。
祠堂建立在村外,整体跟破旧的山村格格不入。
青砖、红瓦,台面整洁。
两盆吊脚水兰,挂在入口的门梁上。
往祠堂里看去,就是尊手工雕刻的石像。
石像不过就九寸,通体滚圆,如同弥勒佛像,但却又有不同。
这尊石像,没那般慈眉善目,反倒如同怒目金刚,獠牙狂舞...
就像是一尊野外的邪神像!
陈凡微微皱眉,他听师父说过。
二十年前,也就是观天司重新建立在大夏的时候。
观天司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清理大夏的野神像。
这野神像不像是道馆、佛塔中供奉的仙佛,而是妖邪自己仿照仙佛自己蛊惑人,打造出来的石像。
所以这石像,看着就充斥着邪性,也就是风水道家俗称的野神像。
而妖邪贪婪,自然也会反应在四周。
四周民房破旧、原始,而它的祠堂,却是充满了精致的现代痕迹。
“野神像?”
岳平冷笑了声,“你们供奉的不过是妖邪,我这次,必来除妖。”
“罢了,这是说好的...”关村长沉默了片刻,只是摇头。
眼见着岳平走上前,直视着野神像,这奇怪的石像看久了,心中自然会发憷。
就算是风水师,都会受到影响,这吃香火的妖邪,岂能是那么好对付的?
“住手!”
陈凡蹙眉呵斥,“你如果想现在就有血光之灾,那你可以尽管动手!”
二十年前,曾经就有一座野神像,让观天司全体出动,予以镇压。
甚至还有人,来请师父出山,只是念在陈凡幼小,师父只是指点了几句,便没有下山帮忙。
最终观天司还是镇压了这野神像,只是付出的代价难以想象...
“你懂什么?”
“这野神,就该被清缴!”岳平冷哼,“如果你怕了,就承认,然后自己滚蛋。”
江梦跟柳姨对视一眼,脸色难看,站那一边都讨不到好。
“你寻死,随你。”陈凡微微摇头,没了出手帮忙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