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区野神!”
岳平冷不丁的笑了声,“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为何风水师是你必须仰望的存在!”
只见他双手掐诀,嘴中也开始念念有词。
“天玄真君,助我起地水风火!”
“以北乾、南离之火,焚尽面前邪祟!”
随着岳平的念叨,地面猛然升起了整整风沙。
微风萦绕在岳平的身边,卷起了地面的枯枝落叶,就连挂在祠堂门口的吊脚水兰都开始晃动。
关村长见到这幕,双腿打颤缓缓跪下。
“作孽!作孽啊!”他跪在地上,低声抽泣。
旁边的山民,盯着岳平眼神凶恶。
之前扔石头的小女孩,小手也都是再紧握着石子,准备冲着岳平扔过去。
“陈先生,我知道你担心。”
江梦表面还是沉稳,轻轻笑道,“但请你放心,岳叔叔的本事不是等闲。
这样的野神像,我也听他跟家父聊天的时候,收服过几次。
所以,这次也不会例外。”
柳姨没有说话,而是下意识朝着陈凡靠了两步。
陈凡皱眉,江梦话里话外,都在说岳平能够解决这件事。
并且也想陈凡能够跟岳平化解一下矛盾。
一个是江梦找来的能人,一个又是自己父亲的兄弟,不管她站那边,都是吃力不讨好。
倒不如想办法调解了矛盾,才能更好的进入长白山。
但是,江梦始终不懂风水,所以才会在主观意思上,认为岳平很厉害。
在陈凡眼里,这岳平...
一言难尽。
“完了。”陈凡微微摇头。
“啊!”
还没等江梦,疑惑陈凡说出这话的意思,他们就听见了声惨叫!
刚才萦绕在四周的风,戛然而止。
江梦跟柳姨还以为,是刚才那小孩又丢石头了。
甚至就连山民们,都是不约而同的看向了那显得局促的小女孩。
只见她举着石头,想要丢,但是却还没来得及丢出去。
那...
陈凡双眼微眯,望着祠堂中闪出的一缕如昙花一现般的清光。
“我的眼睛!”
“我的眼睛!!!”
岳平捂着脸,血水顺着他的手,滴落在地。
他痛苦的哀嚎,让江梦跟柳姨都是上前,想要将疼痛倒地,在地上打滚的岳平搀扶起来。
但是山民却是出现,拦住了两人的动作。
男男女女,都是死死盯着江梦。
“你们上次就惹怒了山神!”
“这次竟敢还触碰山神的霉头,快滚!”
“滚出去!滚出去!”
眼见山民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任凭江梦解释什么,这些山民都听不进去了。
特别是看着他们手中拿着的农具,这一言不合恐怕真要动起手来!
这时候,跪在地上的关村长,冲着陈凡的方向跪拜起来。
“大仙!大仙求您网开一面!”
“这些年,我们跟山神安然无恙啊...求您放他一条活路吧!”
关村长的一席话,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无论是强装镇定的江梦柳姨,还是群情激奋的山民们,此刻都是傻了眼。
等等?
大仙?
什么大仙?
大仙现在不是躺在地上,眼睛疼得打滚吗?
怎么还有一个大仙?
“罢了,我会去谈谈。”陈凡微微颔首。
他上前,将年迈的关村长搀扶起来,然后缓步朝着祠堂走去。
这一刻,众人才幡然醒悟。
关村长一直称呼的大仙,不是对着岳平...
而是对着岳平身后,那位长相帅气的男子。
江梦跟柳姨目瞪口呆,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陈凡...真是风水师!?
跨过此刻,抽泣声开始缓解的岳平,他一路走到祠堂内。
此刻,门口的两盆吊脚水兰,已经静止不动,如同老僧入定。
他轻抚过刚才落在台面的灰尘,淡淡道,“若你在长白山中,我会亲自剑你,与你谈谈。”
“不过在此之前,我可以给你一个承诺。”
陈凡说着,指了指门口,哀嚎声已经轻了许多的岳平再道:
“此人也不会再来招惹你,若是他再踏入长白山半步,你就不必再看我面子,如何?”
听到这话,祠堂上栖息的一只黑鸦腾飞而起。
它在半空中扑腾着翅膀,朝着长白山的深林中而去。
黑鸦远去的同时,也是发出了声清脆响亮的鸣叫。
陈凡目送着黑鸦离开,微微颔首。
而岳平的眼睛,此刻也不再流出血水,自然也不再疼痛,他望向陈凡血朦朦的目光中,充满了诧异。
一众山民见到这幕,都是纷纷跪地,看向陈凡的目光,才宛如真神。
“关村长,让你的人都起来吧。”
陈凡淡然一笑,然后指了指江梦:“我还需要一个人,能够带我们进入长白山。”
“是是!”关村长连忙对着众人招呼了两句。
只是在提到再探长白山时,山民们的脸色就变得难看了。
胖乎乎的一位大婶摇着脑袋,“哎呀!村长这不好吧!”
“上次锦绣他爹二柱去了山里,差点就没出得来呐。”
一提到这,刚才扔石头的清秀小女孩,神色微颤。
关村长微微摇头,“大仙,看来他们没人愿意啊。
其实...”
关村长说着,瞥了眼江梦跟柳姨,苦涩道,“如果是大仙你,我肯定愿意派几个小伙子,跟你进去。”
“但是上次的事情,是我们惹怒了山神,山神已经降下了天灾啊。”
“他们走后,我们的猎户三天打不到猎,就连草苗都枯死了大片啊。”
“这再进去,恐怕...”
关村长顿时欲言又止。
对于这些山民的担忧,陈凡自然理解。
毕竟他们从长白山出来,就会回到城市,而不是待在这深山老林之中。
山民们还需要靠着长白山,来养活自己。
所以就算没人愿意进去,陈凡也能接受。
江梦跟柳姨也是惊讶,显然没想到,她们给山民留下的后遗症,竟然这么严重。
她们两人已经在心中,认定山民不会有人再来带路了。
只是下一秒,一道中年人的声音响起。
“俺来带路!”
从人群中走出来的,是个穿着布衣的汉子,他浑身肌肉紧实,手上布满了厚茧。
显然,他是经常上山打猎的猎户。
“爸爸!”小女孩抓住了他,眼神泪汪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