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会泪中带笑,才能跨越无尽虚空。
——题记
13岁之前,曹雪芹在南京度过了一生中最惬意的时光。当浓缩时间,压缩空间,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一切的一切,都源于那13年。从南京“西园”到北京“西山”,一字之差,却代表人生从热到冷,从甜到苦,巨大的落差可以让一个人脱胎换骨。在48年时间里,曹雪芹无疑活了两辈子。
我们来看看他怎样跨越虚空,抚平自己的伤痛。
1.
曹雪芹的名气很大,有人说,他是中国的莎士比亚。莎士比亚不一定有他伟大。他的《红楼梦》写尽人间冷暖,爱恨情仇,是悲剧美学集大成者。几百年来,留下“红粉”无数。
所以他这个人,一定是个有故事的人,且内心高度敏感,情绪易于激发。然而,很遗憾的是,他逝去不过两三百年,关于他的一切却那么模糊,历史未免过于吝啬。人们只能从早年曹家的奏折、《红楼梦》小说里搜集他的信息。
我们还要特别感谢两个人:敦诚和敦敏,他们虽然都是王孙公子,却是了不起的富二代——他们跟雪芹成了最要好的朋友,温暖了大师孤苦的心。在他们的诗作里,经常可以见到雪芹的点滴,即使在大师去世几十年后,他们仍然满怀深情地回望。
除此外,这位文学大师的一切似乎成谜。
首先,他的生卒年月没有记录,专家们测算他没活过50岁;其次,他的父亲是谁,目前历史学家还在考证;最后,他的籍贯是沈阳还是辽阳(还有人说是铁岭的),目前存疑;
还有一点令人难以容忍,有人说,《红楼梦》不一定是他写的。这一切,是不是很令人遗憾心痛?
2.
那年的江南,西园,桃花肆无忌惮地开放,植物的芳香浸满整个院落。湖心亭里,一位少年正与周围的女孩们对诗。那种场面,大概跟今天很多人围在一起玩杀人游戏一样刺激。他们表情从容,笑声爽朗。
那少年生得眉目如星,肤色如玉,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一位女生。玩得正酣,一个丫鬟过来提醒少年:“太奶奶喊你吃饭了!”少年听到是祖母召唤,这才起身,跟着丫环往屋里走。
少年名叫曹沾,又名雪芹。这是他少儿时代常见的生活场景。锦衣纨绔,富贵风流,衣食无忧,仆人成群。他的性启蒙根本不用担心,因为他生活在女人堆里,许多人争着教他。(不像我们总是要靠刻苦自学)每日只和姊妹丫鬟们一处,或读书,或写字,或弹琴下棋,作画吟诗,以至描鸾刺凤、斗草簪花、低吟悄唱、拆字猜枚;只在园中游卧,每每甘心为诸丫鬟充役,竟也得十分闲消日月。少女们的面孔,那么鲜活而灵动;她们的裙裾,色彩缤纷,随风摆动,神秘魅惑。
江南多水,水草互相缠绕,细密如丝,闪耀不停,他的心也随之游动。“水”在他后来的创作中扮演了重要角色,他一直强调,女人是水做的,而男人是泥做的。
这与他早年的生活有密切联系。那段时间,他过得轻巧、恍惚,刻骨铭心。空气里微甜的那种味道,即使后来老去,他也不曾忘记。
3·
彼时清兵入关已七十余年,这个少数民族政权执掌全国后,显露出罕见的开放包容。经过收复台湾、平定三藩、清俄之战,政权空前强大,经济得以快速发展。康熙皇帝正进入老年,并享受自己年轻时留下来的遗产。天时地利人和,在南京那个地方,人们活生生营造出一个世俗天堂。有诗人赞叹曹雪芹从小生活的环境:昌明隆盛之邦、花柳繁华之地、诗礼簪缨之族、温柔富贵之乡。雪芹同志终生都在怀念这段幸福生活,在《红楼梦》开卷第一回《作者自云》中,直呼“梦幻”。
那时候的雪芹,聪慧异常,放任不羁。
仕途自古以来是读书人的华山一条路。但雪芹跟其他读书人不一样,他厌恶八股文,不喜四书五经,反感科举考试,对家长设计的仕途无感。父亲对他虽严厉,但因祖母溺爱,他得以维护自己的小世界。曹家藏书甚多,精本有3287种,且祖父曹寅有诗词集行世。自幼生活在这样一个富丽堂皇的文学世界,他也爱上了读书,尤爱诗赋、戏文、小说。他还像一个八爪鱼一样,广泛涉猎美食、养生、医药、茶道、织造等知识。
这么努力而有个性的富二代,还让人活吗。
4.
雪芹为什么能有那么幸福的生活?
因为旧社会要混出来,主要靠拼爹——他有一个好父亲,一个好祖父,还有一个伟大的曾祖父。
曹家出身于清代内务府正白旗包衣世家,所谓“包衣”,就是家奴,其中一些人因侍奉得力而受宠、显贵。曹家是最高级的包衣——雪芹的曾祖母孙氏是康熙帝的保姆,因为这层关系,雪芹的祖父曹寅顺利成为康熙帝的伴读和御前侍卫。不久,朝廷指派曹寅到富甲天下的南京任江南织造,并兼任两淮巡盐监察御史。
江宁织造府(缩微景观)
如果你认为曹寅是去负责纺织,生产布匹,顺带赚点外快,那就错了。
曹家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任务:收集南方情报,随时上报朝廷。因为江浙富足,民权运动一直活跃,也是反清复明的大本营。从这种功能上讲,曹家也是间谍世家,人人写得一手好内参。
康熙、雍正两朝,曹家祖孙三代四个人主政江宁织造达58年,家世显赫,有权有势,成为当时南京的“第一豪门”。接待也是生产力——康熙曾六下江南,和圣上一起长大的小伙伴曹寅共接驾四次。
在封建社会,没有什么比这更牛的了。
5·
对于曹寅的小孙子雪芹的出生与成长,甚至连老迈的康熙皇帝都关注到了。
公元1715(康熙五十四年)正月,时任江宁织造的曹顒(曹寅之子)在北京述职期间病逝。康熙帝闻讯,以曹顒堂弟曹頫过继给曹寅,接任江宁织造。当年三月初七,曹頫上奏康熙:“奴才之嫂马氏,因现怀妊孕已及七月。”
此遗腹子即一代文豪曹雪芹。
雪芹满月后数日,曹頫又向康熙报告,“连日时雨叠沛,四野沾足”,这就是曹雪芹名“沾”的由来。“雪芹”二字出自苏轼《东坡八首》, “泥芹有宿根,一寸嗟独在;雪芹何时动,春鸠行可脍”。后来爱好舞文弄墨的雪芹还给自己取了几个别名,一个比一个文艺,一个比一个诗意:曹梦阮、曹芹溪、曹芹圃。
江南的山水,雪芹十分钟爱。在他年迈时,曾多次回忆幼时的旅游经历,这被他最好的朋友敦诚、敦敏作诗称为“秦淮残梦”“扬州旧梦”。
6.
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显赫和奢华的生活,往往潜藏着危险。曹家也遭遇了人世的漩涡,炫目的生活瞬间暗淡。
这种好日子是被雍正皇帝的一道圣旨终结的。
雍正是一个酷爱反腐败的人,他上台第五年也即公元1727年12月(雪芹13岁),把矛头指向了曹家。时任江宁织造员外郎的叔父(一说父亲)曹頫虽然善于读书,却没有管理织造事务的天分,所以在任期间连年亏空。雍正一气之下,将曹頫以骚扰驿站、织造亏空、转移财产等罪革职入狱。次年正月元宵节前,曹頫又被抄家(家人及仆人男女老少114口)。
豪门盛宴散席,曹雪芹随全家迁回北京。
从此曹家被主流社会边缘化,一蹶不振,日渐衰微。
据描述,刚回北京时,曹家尚有崇文门外老宅房屋17间半,家仆三对,聊以度日。但为了偿还骚扰驿站案所欠银两,以及填补家用,曹家不得已卖田卖地,不良家奴还趁这个机会敛财,家族光景一日不如一日。某夜,盗贼潜入曹家,致使损失惨重,此后又有数人离家谋生。
不少人开始同情曹家。
曹雪芹北京故居(崇文门)
7.
这个时期,雪芹刚成年,日子的煎熬却刚开始。他写道,“虽不敢说历尽甘苦,然世道人情,略略地领悟了好些”。
他开始学着挑起家庭重担。曹頫遭此打击,终日在家喝酒,喝到愁闷处,不由得悲从中来,流下老泪两行。他不愿出门应酬,由雪芹代表自己参加一些活动。
最初,雪芹还心存幻想——他决定告别年少时的妄想痴情,为家庭的复兴而努力奋斗。于是他勤奋读书,访师觅友,屡次拜访朝中权贵。
这是雪芹的一段尴尬岁月,因为这并不是他内心想做的,但他身上承担的祖先的期待太多太深。可是,世事并不以个人的意志为转移。对于已经没落的曹家,朝堂上没几个人愿意给雪芹好脸色。世态炎凉,尽在其中。
8.
雪芹对人生的彻悟,就在这个时期完成。
公元1736年(乾隆元年),曹雪芹22岁,新帝谕旨宽免曹家亏空。此后,雪芹曾任内务府笔贴式差事,后来进入西单石虎胡同的右翼宗学(旧称“虎门”)担任一个不起眼的小职位。这个职位多功能合一,具体说有助教、教师、舍夫、夫役、当差等。
等到想融入官场的时候,他才发现那是一个空想。前富家公子、现落魄文人曹雪芹,根本没有官场生存能力。官场之网巨大且严密复杂,虽然绝对空间不算小,但并不需要生性高傲的他。官场需要的,是奴才。他唯一的选择,便是回到书桌前。
雪芹在北京发展了自己的朋友圈,其中不乏王孙公子,如敦诚、敦敏、福彭等人。看过清史的人应该记得一个叫阿济格的人,他是努尔哈赤第十二子,而敦诚、敦敏就是阿济格的第五世孙。这几个人是雪芹一生中最重要的朋友,他们比雪芹小十多岁,是在宗学里认识的。他们是雪芹的铁粉,十分钦佩曹的才华风度、不羁性格和开阔胸襟。
这一粉,就粉了一辈子。
9.
雪芹的口才很好,善于讲故事。
漫长的冬夜,他和朋友们经常围坐在一起,讲述那过去的故事。
他时而诙谐风趣,时而意气风发,时而“雄睨大谈”,时而“奇谈娓娓”。对此,敦诚在《寄怀曹雪芹(沾)》一诗中回忆道:“当时虎门数晨夕,西窗剪烛风雨昏。”
“您这么有才,为什么不去写小说呢?”有一次,敦诚一脸崇拜地问雪芹。
当时,明清小说已经掀起了创作**。典型作品包括《三国演义》《西游记》《水浒传》等,在社会各阶层圈粉无数。一语惊醒梦中人,雪芹开始琢磨写作。
插一句话,历史的囚徒觉得,世界上最伟大最真实的写作,便是自传。对于那些主角在空中飞来飞去,穿越几万年的故事,只能证明人类想象力的枯竭。
雪芹最初给书稿取了个名字:《风月宝鉴》。单从书名来看,有点像成人色情小说。
有小说作伴,他不再寂寞。他似乎找到了人生最好的朋友,努力不让任何一个灵感溜走。
创作的痴魔程度,敦诚曾有过记录。那是一个秋天的早晨,敦诚去找雪芹,大师正在潜心创作,已长时间不曾进食。二人相携去酒肆狂饮。敦诚解下佩刀作为抵押,换来美酒几壶助兴,曹雪芹乘醉作歌为谢。
他不仅坚韧不拔,也是一个幽默风趣之人。如果不是这样,他在中年之后也不会活得那么自得洒脱。毕竟,现实很锋利,人生很无情。
曹家历经大难,作为漩涡中心,雪芹能走出来很不容易。幽默和自嘲,是从现实突围的最佳方式。
10.
公元1747年(乾隆十二年),雪芹33岁。
他颠沛流离,先后居住于刑部街、卧佛寺、四王府、峒峪村、北上坡,还有白家疃(西直门外约50里)。但他大部分时间都住在西郊(现北京植物园)。
那个地方,历史的囚徒这些年去过好几次,只是一个简陋的农家院落,主体是草芦,估计冬天的一阵狂风都可以刮倒。很难想象,近300年前,这位大文豪竟住在那么寒酸的地方。当时的人们,是否知道,这儿有一位不世出的文豪?
……
曹雪芹故居(北京植物园)
他的生活费一直比较吃紧,不得不像其他文人一样卖字卖画,几个好朋友福彭、敦诚、敦敏、张宜泉经常接济他。敦诚在《赠曹芹圃》里提到,“满径蓬蒿老不华,举家食粥酒常赊”。
敦氏兄弟诗文关于曹雪芹的记载
在日记里,雪芹倒是表达了对这种生活的喜欢。“住草庵,赏野花,觅诗、挥毫、唱和、卖画、买醉、狂歌、忆旧、著书。”他写道。
他变得像一个隐士一样。生活最简单,但内心绝不简单。再潦倒再失意,他对生活的热情也一直不减。
在家族和自身的悲剧中,他寻找着人生的真谛。他认识到,泪中带笑,便是真实完满的人生。
11.
他也曾彷徨摇摆,怀疑过自己的一事无成。
“在那贫穷潦倒的境遇里,很觉得牢骚抑郁,故不免纵酒狂歌,自寻派遣”,他写道。
敦诚在《寄怀曹雪芹(沾)》中安慰他, “劝君莫弹食客铗,劝 君莫叩富儿门。残羹冷炙有德色,不如著书黄叶村”。
意即作为罪臣之后,雪芹遭遇艰难险阻,应该知难而退,专心著书。
雪芹逐渐坚定,在隐居西山的十多年间,他以诗化的情感和探索意识,将旧作《风月宝鉴》“披阅十载,增删五次”。
秋天,他推开草芦的门,发现外面下雨了。这场凄冷的雨,打落了多少枯黄的叶,又伤了几人寂寞的心。
冬天,他愈加思念小说中的人物。林黛玉、薛宝钗、晴雯、袭人……·当然,还有他的老祖母。雪无踪,情亦无踪;雪无形,情亦无形。
他的才情开始迸发,《红楼梦》就像他的孩子,经过他的铺排设计,不仅规模宏大、结构严谨,而且描写生动,充满即视感。达到了中国古代小说的最高峰。
12.
作为四大古典名著之首,写作难度可想而知。
但回忆帮了他大忙。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三十多年前的江南。虽然空间变幻,但从西山回望西园,并不是太困难。他仔细地搜寻着记忆的每一个房间,从不曾离去的记忆,也热情地、默契地迎合着他。
回忆是最奇异的易碎品,它一旦破碎,便能很快再次粘合在一起。在回忆里,他找到了久违的温暖。特别是在深夜,当浓浓的黑暗包裹着他,回忆也渐渐铺开。那些人物和故事,如发生在昨日,鲜明生动,摄人魂魄。那些心灵的颤动、复杂的心理、无可回避的苦涩、坎坷又闪光的人生,他信手拈来。
在回忆中,唯一的向导是他自己。世事变幻,人事全非。时间虽然断裂,但记忆里的远方很容易抵达。他轻易地找到了过去的自己。
“生于繁华,终于沦落。”从鲜花着锦之盛,落入凋零衰败之境,通过创作,他再一次体验着人生悲哀和世道无情。他以文字的魔力,给后世留下了真情和温暖。
13.
他是一位研究虚空的大师。
请注意,是虚空,不是空虚。
时间是一切财富中最宝贵的部分,如何与它相处,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穷其一生,每个人都会遇到空虚和虚空。
空虚是一种负能量,总觉得人存于世,颇多痛苦,所以他们头脑空白,进退失据。而虚空是对人生的深刻领悟和解脱。
空虚对应的是时间,虚空对应的是生命。
没有人不珍视生命,但大多数人并不懂得珍惜时间。
……
雪芹体内的矛盾无时不在,既热爱生活,又心存感伤。
他讨人喜欢,却同时被世俗误解不容。就像一位著名红学家评价的,他身上有老庄的哲思,屈原的愤懑,司马迁的史才,顾恺之的画艺,在音乐戏曲方面也颇有功力。正因为他独特的身世,孤绝的才情,才成就了叙说贵贱、荣辱、兴衰、离合和悲欢的《红楼梦》。
我喜欢他那首滴血的诗: 滴不尽相思血泪抛红豆,开不完春柳春 花满画楼。睡不稳纱窗风雨黄昏后,忘不了新愁与旧愁。
最初,他只是表达自己的尘世之悲,一把辛酸之泪。后来,他爱上了解剖。即使是最坚固的官场,也被他剖析得淋漓尽致。
14.
去世前4年,即公元1759年(乾隆二十四年),他曾回到江宁,追忆年少时光。从翩翩公子,到垂暮老者,他跨越时空,回到了原点。有人说,他南游是为了追寻失散的族人,也有人说他是去见一位官场的朋友。
曹雪芹墓石碑
这次南游,整整花了雪芹一年多时间。就连在北京的朋友都开始想念他。比他小二十多岁的敦敏在《闭门闷坐感怀》一诗中说,“故交一别经年阔,往事重提如梦惊”。
回京后,雪芹继续写作《红楼梦》,这个时候,又一起家人的变故袭击了他,直接导致他未能完成巨著。
壬午1762(乾隆二十七年),曹雪芹48岁,他的幼子夭亡。
由于过度忧伤和悲痛,雪芹一时竟卧床不起,最终在这一年除夕病逝。
他应该不会想到,离开这个世界不到100年,南京西园在太平天国起义中毁于一旦,就像数不清的文明遗址一样,它永远消失了。
世间再无西园,就如世间再无曹雪芹。
◎囚粉说
中石:时空流连,与曹雪芹大师一席唔谈,灼识卓见超越了时代,存乎于虚幻与现实间,曹老师生于红楼西园,斯成于草芦居所,深以家园盛世悲悯情怀,未敢瑕喻君王荣衰,朝廷酷桎文字狱,压力倍深苟喘难耐,颓废尽然!焚我呕呖心力之红楼后四十回,留待高锷品鉴续貂谅无悬念。
坚持到底:曹家之兴衰,其实也是大清王朝兴衰的一个缩影。曹氏本包衣世家,祖上从伺候康熙起家,老皇年迈之际,在未来新主的人选问题上不宜过度参与,更不该选边站,要知道,万一站错队,后果会很严重!好在雍正还算厚道,只是以曹頫工作失职出错为由,将其革职入狱并抄家,没把曹家赶尽杀绝。曹氏家族经历了从发家到兴盛再到衰败的过程,同样,大清帝国亦是如此,自康乾盛世之后大清王朝即开始盛极而衰。说起康乾盛世,其实处在康熙后乾隆前的雍正也是功不可没,他是中国古代最勤勉的帝王之一,只不过继位之时已经不再年轻,身处权力之巅,当然谁都会想长生不老,活五百年岂能尽兴?可惜雍正因迷信服用丹药伤身,再加上操劳过度最终暴毙身亡,他怎么可能会是被女侠吕四娘挥剑斩首。雍正驾崩之后,乾隆继位,继承了祖上几代开创的宏伟基业,沉浸在天朝国威与富足之中,歌舞升平,似乎已经不思进取,不知居安思危,对当时欧洲的科技发展甚至不屑一顾,从此开始大清帝国逐渐落后,国运逐步衰落。落后就会挨打,结果就是后来大清帝国惨遭西方列强轮番入侵烧杀抢掠,大清王朝在内忧外患中最终走向灭亡。可悲可叹的是,乾隆辞世之后百多年,大清王朝覆灭之后,爱新觉罗氏部分皇陵竟被军阀孙殿英武装掘墓,乾隆的陵墓就位列其中。当年雍正皇帝为自己的陵墓选址可谓精挑细选,终于选中风水宝地,当然在施工等方面也应该是比较讲究和注意保密吧,而乾隆在这方面似乎相对来说不太讲究和注意。王朝覆灭之后军阀孙殿英掘墓之时,雍正墓幸免于难而乾隆墓在劫难逃,这似乎也是个必然结果。关于上述这些,不知道当时乾隆爷的在天之灵会有何感想?
元圆: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可惜啊,稿子丢了那么多,看不到结局。但愿哪天能有个重大的考古发现,把剩下的稿子找回来。
Ladywa:你写哭了我,你洞察人性丝丝入扣,也让我对曹雪芹的认识多了一个维度。
千夜千语:红楼梦是我读得最久,读过次数最多的一本小说。敢写曹雪芹的人,都是好汉!
郭毅:抄家其实是一种破产保护,看过雍正勤政历史的人都应该明白,雍正认为,国家利益大于家族感情。但念佛的雍正给了曹家优厚的生存空间。只是,曹雪芹无才去补天。但历史具有反讽意味,无才补天的才在历史周期运作中留名,而王谢儿孙几人能识。所以,应该感谢虚空、虚无。人一定应该诗意的栖居,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