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思邈
人间虽无药王,却有暖医
这次要说的这个人,一辈子活了140多岁,横跨西魏、北周、隋、唐,可谓中国历史上的医者NO1。
没有推销药材的任务,没有数不清的家属签字,没有冷漠的面孔,他心里全是病人。
这个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人,名叫孙思邈,一个离我们已经1500年的天才和奇迹。
一
那是一个秋天的傍晚,长安城外,荒野,残阳。大唐建立,不过两年有余。
一群人敲锣打鼓,正在出殡。棺材是赭红色的,较薄,有些许鲜血渗出,滴在沙土之上。
这引起了一个白发老头的关注,他身材高大,身着紫袍,看着像一个超然世外的道士。他俯下身仔细观察血的模样,并以手沾血,放到鼻子边闻了闻,然后疾步走向出殡队伍问个究竟。据抬棺的几位老乡介绍,城中一户人家难产,产妇却因失血过多而亡。
“她,是有救的!”老头略一沉吟。
“真的吗?”家属都停止了哭泣。
几个壮汉立即将棺材劈开,抬出产妇。
只见老头从随身小包里取出几根银针,熟练地在产妇几个穴位施针。仅过10分钟,产妇就醒了过来,望着众人,恍如隔世。又过了两袋烟的工夫,“哇哇哇”一声,一个男婴顺利出生了。
一千多年后,这个故事仍然让我们感到温暖。
因为真实,所以温暖。
产妇家有点经济实力,硬要给老头塞个大红包,看得出里面包了不少银两,老头却一直摇头。
“那,至少要留下恩人的大名吧。”产妇的老公感激地说。
“都不用啦,有事可以去终南山的'无由医馆,找我。”老头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了,就好像他从未出现过。
细心人在老头那个随身小包上发现了端倪,上面绣着一个红十字和繁体的“孙”。
二
他就是大唐的传奇和骄傲,京兆华阳人(今陕西铜川)孙思邈,时年78岁。
大唐的这份骄傲,是从西魏、北周和刚灭亡的隋朝那儿继承来的,因为孙医生活得实在很久。78岁,只不过是他人生的中场。
他出生于一个贫困的农民家庭,小时候身体很不好,刚出生就在县医院的ICU躺了一个月。(史书记载,“汤药之资,罄尽家产”)
三岁前,小孩子的常见病,他都得了一次。他最常经过的路,是去县医院的路。那时候交通不便,他的父亲都是抱着他步行去的。从他家的茅草屋到县医院,要走整整三个小时,一路上他感受着自然景色,风吹麦浪。
他真的很爱很爱这个美丽的世界,内心充满了感激,希望为这个世界做点什么。
除了种田,他父亲还会点木匠手艺,但这远不能支付昂贵的医药费,毕竟那时候还没有医保政策和“一老一小",人们只能各安天命。
“我们都挺健康,为什么这娃儿……”孙木匠叹气说。
“这就是我们娃儿的命,”孙母抽泣着说,“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让他得到最好的治疗。”
“好吧,明天我再去找几个兄弟借钱。”孙木匠倒了倒储钱罐,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三岁的孙思邈已经很懂事了,他伸出稚嫩的手,抹去母亲脸上的泪水。
那些或冰冷或溽热的夜晚,在陕西的孙家,有泪水,更有温馨。
从那时起,孙思邈就养成了一个良好的习惯——学习。
他的天资是不错的。七岁的时候,就认识一千多字,每天还背诵上千字的文章。老庄学说是他的最爱,别人都觉得艰涩,他却觉得那是盏人生的明灯,解开了自己的许多迷惑。
除了老庄学说,他对医疗书籍也很感兴趣,才十岁,他就开始像模像样地给街坊把脉看病了。他最喜欢这样的感觉,看病前,总要问清楚病人的姓名、家庭,掌握他们的心理,他是用心给乡亲们看病。看病,全是免费的,关键是看得准,药到病除。当病人们笑逐颜开的时候,就是他一天中最开心的时候,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后来在回忆录中,孙思邈对这段经历着墨很多,他说自己毕生从医的志向,就是从自己生病以及给乡邻看病发端的。他认为,屈原在《楚辞》中总结的“久病成良医”,说的就是自己了。
当时,《西魏日报》是国内发行量最大的报纸,该报竟破例用一个整版来报道他少年成才的故事。西魏的大英雄独孤如愿看到孙思邈的事迹,专门在报纸上批了几个字,“此乃圣童也”。
甲骨文里“病”字的书写,就是一个“人”加一张“床”,意即人在生病后,就离不开床。孙思邈的一辈子,就在跟这个字做斗争。在长达100多年的漫长实践中,他越来越坚信:人间虽无药王,却有暖医。
三
长安城南一箭之地,便是绵延五百里的终南山,它守护着周秦汉唐诸朝,注视着城中发生的一切。长安城与终南山,一个繁荣灿烂,一个超然脱俗,分别代表人间与仙界,现实与理想。
在长安城与终南山之间有一个小平原,历来都是达官贵人兴建楼堂馆所的重点区域。在唐朝,如果你在城南没有一个小别墅,你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有钱人。
那也是文人墨客常去的地方,韩愈老师去参观后就连夜写了一首很著名的诗。
游太平公主山庄
公主当年欲占春,
故将台榭押城閨,
欲知前面花多少,
直到南山不属人。
对那些求取功名、实现人生价值的读书人而言,虽然身在熙熙攘攘的长安,但一抬头便能望见终南山的尘外之世,一呼一吸之间,灵魂总能得到片刻安定。
城里的人在看山,山上的人又何尝不在看着这些红尘男女?
终南山历来有很多隐士,他们颇得伯夷叔齐的风骨,很少过问山下的变幻。
据说到21世纪初,那里还有6000名隐士,住着简单的农舍和茅草屋。有的更绝,直接住山洞。隐士们吃的也很简单,埋几个土豆,种几棵芹菜,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马特达蒙在火星上的生活现场。
对于终南山的隐士们,美国人比尔·波特在《空谷幽兰》中有过详尽描述,说他们是一群离上帝很近的人。俗话说,十隐九道,西方人眼中的上帝,大抵相当于隐士们心中的天师。
终南山的隐士传统,不是一天两天,而是几千年了。人民医生孙思邈就是其中非常著名的一位,他一辈子的主要时间,都在终南山隐居。跟其他人不同的是,他时刻与外界联系着,因为他要用自己的医术来拯救世人,这是他活着的意义。
生活中,孙老师是一个彻底的环保主义者——他从来不用动物入药,在他的实验室里,没有小白鼠,只有小白菜。为了验证这个传闻,《大唐日报》两个记者曾伪装成病人,与孙老师有过一次有趣的对谈。问题很多很多,但囚徒现在只记得两个。
记者虎牙:凡是搞医药研究的,都是用动物做试验,您直接用药物进行人体试验,会不会有风险?
孙医生:杀害动物是一种令人发指的恶行,用动物做试验,是典型的以杀生求生存(“损彼益己,物情同患,况于人呼!夫杀生求生,去生更远”)。
记者獠牙:在您看来,是不是全天下的人都是病人?
孙医生:没有人不生病,但据我100多年来的观察,人们身体上的病好治,相比之下,心理上的病更难防。
记者虎牙及獠牙(异口同声):您的意思是?
孙医生:医生只医病,但不医命。人生在世的种种苦恼,包括大多数疾病。其实都跟心理休戚相关。
后来这篇报道刊登在《大唐日报》的头版,标题是“为什么说你们都是心病患者——隐士神医孙思邈同志暗访记"。
一看就是标题党,但这篇报道一石击起千层浪,后来还入选大唐好新闻一等奖。
按孙神医的说法,长安城满城皆病人。
四
孙医生这么说是有理由的,100年来,他看惯了病人的痛苦。
病人来自各行各业,有裤腿上还沾着泥的老农,有面呈菜色的读书人,有报表不离手的老板,还有很多夹着公文包的朝廷干部。至少有三个朝代的五个皇帝请孙医生下山做官,这种天下人梦寐以求的offer,全被孙医生拒绝了。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他听人说过太多官场的尔虞我诈,每天斗得你死我活才肯罢休,他怎么可能放弃这自由身去赴那场灾难,做一个长安病人?相比之下,他更爱自己的隐居生活——
他的茅草屋搭建在一个普通山坳的后面,海拔及经纬度不明。时间对他来说也没有概念,只知道每天清晨,屋外的小鸟开始叽叽喳喳,那是提醒他,工作时间到了。
他洗好脸,刷好牙,整理好药箱,戴一顶白色的大草帽就出门了,有太多的病人等着他。
门没有上锁,家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除了印度佛经和一些草药,就是患者送来的大量锦旗,墙上根本没地方挂,就堆在床下了事。
他喜欢一个人钻研佛经,觉得佛学能很好地指导自己的行诊。在深入思考人与人的关系、人与病症的关系之后,他写下很多感悟和心得。他认为,一个医生不应该分“贵贱贫富,长幼妍蚩,怨亲善友,华夷愚智”,而应该一视同仁。他觉得,既然选择做一个医生,就不应该有太多欲望,须以解除病人痛苦为唯一职责,因为“人命至重,有贵千金"。
《大唐医药报》曾为他开设医德专栏,编辑们只知道这个笔名为“十常先生”的人思想深邃,文笔流畅,也不要稿费,他们始终不知道这个作者其实就是孙思邈。
为了让更多人认识病与人的关系,他甚至想开一个“暖医热线”,后来因为条件实在有限而作罢。
……
做这些事的时候,孙思邈的年龄已经接近九旬。但从外表上看,他红光满面,健步如飞,就像一个40岁的中年人。以至于唐太宗李世民,就是那个发动政变上位的著名皇帝,上个星期在召见他时,看他的皮肤气色好得爆棚,不由得感叹道——
有道的人果然是存在的啊!
大家都知道,作为皇帝,只有一个终极苦恼,那就是如何长寿。如果可能,长生不老是最好的。太宗想得到这个答案,一个劲地吹捧孙医生,这个中国历史上最有名的皇帝之一,面对别人,从来没有用过那么多溢美之词。
据史料记载,这些词汇主要有:凿开经路,名魁大医。羽翼三圣,调和四时,降龙伏虎,拯衰救危。巍巍堂堂,百代之师。
李世民的真实用意,还是希望孙思邈留下来陪自己。他知道这种高段位的隐士,是特别烦别人用官位来**自己的,即使发出邀请的人是皇帝。
果然,孙老师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要想长寿,还希望皇上能少些思虑和欲望。"临行前,他坦诚地对太宗说。
尽管他知道,说了也白说。因为作为皇帝,每天至少要想出100条以上毒计,杀死100个人(有些是好人,有些是坏人),才能维持社稷久安。
所谓的天下之王,其实只是长安城最知名的病人。
五
虽然孙思邈一直避开官场,但也给皇家留了一些面子,与之建立了一种隐秘的联系,就是飞鸽传书。
即使贵为皇室成员,拥掌天下,但在很多时候也会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比如那年长孙皇后生子,遭遇难产,所有太医(除了被砍头的)都跪在地上,束手无策。
如果是其他后妃生产,李世民不会太着急,皇子已经够多了,但皇后只有一个,而且是他深爱的女人。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个人能救自己的女人,但这个人特别难求。在自己的国土之内,他可以对任何人生杀予夺,给其荣辱,但这个人天生就对权力免疫。
不得已,他吩咐贴身太监磨墨,亲自写了封信,放飞了一只强壮的信鸽。信中他言辞恳切,说道:“朕从来没有求过你,但这次……”
这个时候他已经不是一个君临一切的君主,而是一个普通病人家属。对于病人,孙思邈老先生是买账的。第二天,据很多长安市民反映,他们看到一个头发花白、长须飘飘的老人,背着药箱站在皇宫之外。
有了他,大唐后宫安静了许多,宫女们也不再哭了,所有的太医当天上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堂业务课,尤其是孙老师多年来坚持“悬丝诊脉”,即用一根细线给女患者把脉,准确率达到100%,令人叹为观止。
把完脉,他给长孙皇后扎了一针,才半小时,大唐的又一位皇子诞生了。
那天,一个叫龙在行的太医很激动,回家写了篇日记,评论道,“远学张仲景,近学孙思邈”
六
为长孙皇后看病后,孙思邈的名字被写进了太医院工作手册第一页。太宗下令,以后大唐所有的太医都要向孙思邈学习,学习他的高超医术,学习他的不卑不亢,甚至,学习他的清心寡欲。
“他是一个特别纯粹的人……”太宗多次向身边的人谈及孙医生。这个伟大的皇帝一直在遗憾,没能跟孙医生有更长时间相处。他似乎越来越明白,一个医生,一个隐士,是如何回答那几个贯穿人生的哲学问题的:你是谁?你从哪里来?你到哪里去?你要做什么?
在这个问题的回答上,孙医生比自己回答得完美多了。
所以,他祝福重归终南山怀抱的孙思邈,在余生没有再打扰这位神医,即使是在自己生命将终结,最需要名医的时候。
他身边的几个太监都问他,要不要通知孙神医过来,但他只是摇头——
命数天定,又何必让这位神医看不起。
但孙思邈的才德,他的子孙都看在眼里。
唐高宗显庆四年(公元659年),118岁的孙思邈又被接到帝都,高宗又是求,又是闹,一定要拜他为谏议大夫。
这个职位是正五品职位,整个朝廷只有4人,主掌规谏讽喻。让这样一位名医去做言官,可见组织部门(主要是皇帝)对他人品的认可。
但孙老师并没有接受这一官位,俗世间的那些纠纷吵嚷,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实在碍于情面,他推荐了徒弟刘神威。
“我这个徒弟,不仅好学,而且年轻,以后会有些作为。"他坦诚地对高宗说。
高宗二话没说,马上就安排刘神威进入太医院。
这次孙思邈在长安待得有些久,一直到上元元年(674年),这一年孙老师已经133岁了。他每年都会向高宗恳求,准许自己返回家乡,这一年高宗没有再挽留他,也许高宗觉得再挽留这位老人,有些残忍。
……
回终南山的路上,孙思邈开始回忆133年来发生的那些事,见过的那些人。
他知道自己大限不远,更加勤于写作,他的文字本来就颇富张力,后来在他的诗人朋友们(比如孟诜和卢照邻)的帮助下,就更加富于表现力和传播力。
这本书该起个什么名字呢?他思考了很多很多年。他也有很多时间思考,茅草屋的生活,至淡至简,总能触摸到世上最真实的感觉。这应该是一种“江清月近人”和“伸手摘星辰”的感觉吧?!
在一个大雨交加的晚上,他在保存已久的封面上重重地写下了四个大字:《千金要方》。他还是想反复提醒世人,一个医生的天职,远比千金更重要。
古人访谈录
“二胎问题,说到底是人的精神状态问题”
各位高颜值、有品位的朋友们好,欢迎收看古人访谈录,谢谢你们一直关注这个栏目,让它能够办下去。
囚徒最近一直在关注热点,最感兴趣的还是汹涌澎湃的二胎争议,还有拉拉扯扯的医患关系。今天特别有幸请到唐朝名医孙思邈同志来跟大家聊一聊。可能大家只知道他的药王身份,其实他也是一位人口学家、养生学家、情感专家、锦旗收藏家和社会心理学家。(那么长寿,同时成为多种专家也不奇怪)
历史的囚徒:孙老师好,真的很想叫一声孙大圣,因为您不仅在医学方面是绝对的圣手,在人品方面那也是好得不要不要的。先跟大家打个招呼吧。
孙思邈:嗨,各位网友,are you ok?我是孙思邈,陕西人。大家对我感兴趣,可能主要是因为我活得长,141岁。这个年龄放到现在,也是非常令人嫉妒的,很多人活不到我的一半就离开了,真的很令人惋惜,原本不应该这样。很多人最想问我的问题是,怎样才能长寿?对长寿,我只能说略知一二。生命科学实在太神秘、太复杂,在它面前,所有人都要有敬畏之心。
历史的囚徒:幸亏在开始这场采访前,我是做过功课的。您创立过“养生十三法”,总结身体各部位的运动。即“发常梳、目常运、齿常叩、漱玉津、耳常鼓、面常洗、头常摇、腰常摆、腹常揉、摄谷道(提肛)、膝常扭、常散步、脚常搓”
孙思邈:是的,给你一个大大的赞!但我必须要说,养生是与人相关的终极科学,这十三法只是一个生理基础。其实一个人要长寿,更多要靠他的心理养成和精神调节。做得好,大家都可以活到141岁、甚至更长。
历史的囚徒:可是我们现在的一个严重问题就是未老先衰,就是精神上的支柱不在了。您认为保持良好精神状态的首要关键因素是什么?
孙思邈:人要有所追求,有所寄托。我一辈子从医,虽然在终南山隐居了几十年,但一直坚持给别人看病,这种被人需要的感觉,支撑我度过了很多人生的至暗时刻。
孙思邈:人活得长也是一种痛苦,俗话说,“老而不死,妖也”有时候我也活得不耐烦了,对人性特别绝望。因为病痛和孤独,也想过自杀,但繁忙的工作让我充实起来,忘记了那些不愉快的情绪。
历史的囚徒:您也有被病痛折磨的时候?
孙思邈:这很正常,一个厨师也有挨饿的时候,一个有经验的猎手也有被野兽咬伤的时候。作为一个医生,最终也会成为一个可怜的患者,躺在病**,身上有各种插管,能跟他做伴的只有回忆。直到他离开这个世界的那一天。
历史的囚徒:说起来心里凉凉的。但您太有成就了,回望一生也会问心无愧,您一共给多少人看过病?
孙思邈:没有做过统计,但我那些年收到了3000多面锦旗,没地方放,我全捐给了大唐医药博物馆。推断起来,我一生诊疗过的病人,估计有几万人吧。
历史的囚徒:也就是说,大唐当时1000个人里大概有1个是您的患者。对于一个幼儿时期经常生病的人来说,您也算是逆袭并回报了社会。众所周知,您是儿科医学的创立者,您怎么看待人口问题?
孙思邈:人口是一个国家的根本问题,历代几乎都采取鼓励甚至奖励政策。当初勾践为了打败吴国,除了卧薪尝胆、每天折磨自己之外,还制定了一系列大胆的国策——女子到了1 7岁还不出嫁或者男子到了20岁不娶妻,父母都会被判刑;孕妇临产要向政府报告,政府会派医生去看护:生了男孩就奖两壶酒和一条狗,生了女孩就会奖两壶酒和一头猪。
孙思邈:到了南北朝时期,国家干部们会捐出自己的工资和资金来资助产妇。宋朝更是将生育列为事关社稷的头等大事。宋高宗曾下令,“禁贫民不举子,有不能育者,给钱养之”。生两个孩子政府会提供口粮。
历史的囚徒:难以置信,那个时候生二胎全由国家负担?
孙思邈:是的,那也是特殊时期的人口政策,打仗总得先有人,后来三千越甲不就吞吴了吗?这首先是他们人口政策的胜利。我看社科院的报告说,现在中国已经陷入“低生育陷阱”,就是说再采取什么措施都是无效的,未来全国的生育率还会一直下行。作为二胎和多胎政策的狂热支持者,我也只有叹气了。
历史的囚徒:好像您一共生了三个儿子?
孙思邈:是的,跟他们相处是我一辈子最惬意的时光。他们后来都成了我的特别助理,在朝廷的资助下,我们还办了很多医护学校,培养了不少人才,所以唐朝人的健康保健水平还是比较高的。
历史的囚徒:以前有人指责过计划生育政策,饭不够吃当然要控制人口。可是为什么国家放开二胎,反而有很多人不愿意生了呢?即使有不少补贴和奖励政策。
孙思邈:现在的二胎表面是政策问题和经济问题,归根到底是一个精神状态问题。怕生下来无力抚养,怕生孩子太疼,怕配偶对自己的感情不持久,怕一胎的孩子有意见……这都是心理原因在作怪啊!
历史的囚徒:这些心理病是怎么产生的呢?
孙思邈:大多数是因为误会和愚昧。有人说二胎会给家庭带来很大的危机,事实证明不是这样的。有个叫诺拉·艾芙伦的美国佬说过,“孩子的诞生,就像在婚姻中引燃一场大爆炸”,夫妻在一胎孩子出生后,情感确实会遭遇最严峻的考验。社会学家Lemasters经过大量调查发现,头胎后83%的夫妻会经历中度甚至重度婚姻危机。但是二胎后的夫妻关系,反而比只有一个孩子时好一些。
历史的囚徒:感谢孙老师从另一个世界过来接受访谈,今天这一席谈话,让我觉得很多领域是相通的。您是神医、老庄学家、佛教学者,您也是第一个将美容药推向民间的医生,同时也堪称一位人口经济学家。看您也挺帅的,很仙风道骨的感觉,不是神仙,也是半仙。
孙思邈:客气客气,自媒体号都喜欢这么夸人吗?
历史的囚徒:不好意思,这可能与我的媒体经历有关,有时候控制不住想吹捧。从医生的角度看,这是不是一种很严重的职业病后遗症?
孙思邈:你很真诚,但好话说多了,就会肉麻,我刚才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现在很多自媒体都喜欢骂人、挖苦人,因为吸引人的眼球啊,你这样老实本分爱夸人的公号真的不多了。
孙思邈:我还是为你的公号做个广告吧:想要人生不糊涂,就看历史的囚徒。
历史的囚徒:看您这话说得……您如果做记者,估计也是很称职的。谢谢孙老师,各位网友,再见!
? 囚粉说 ?
? 李志明:盛唐气象确是万千,原来那时没有医闹,没有医生索要红包,平面媒体报道正能量,更难得的是药王拒绝前后两位中央主要领导人给予的官职,潜心研究医学,无欲无求,享年一百四多岁,真正的妙手仁心!
? ladywa:治病容易,心病难医。这句话确实有理,现代人多处于焦虑状,唯恐被身边各种斜杠派超越,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其实你能够超越昨天的自己就好。
作者:是的,只跟自己比。
? 草民:幽默的文化散文堪比清泉,读来心宁神爽,增知于休闲娱乐间!
? 李志明:大宗俩父子也算是深明大义的君皇,比曹操同志好好多。特别老师说到太宗临终前知道大限将至也不宣孙大师来拯救自己,明白生死有命的道理。一个纯粹的人,原来不是只有一千多年后的白大夫,面对最高领导人的呼唤,孙大师丝毫不觉受宠若惊,这证明他的风骨铮铮,最后的江清月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