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铁头眼里满是怜惜和心疼，江学微不可察的眉头耸动了一下。
“我骗你干嘛？”江学笑着问：“幸福都是自己争取的，配不配也不是由你自己说了算，所以你自己把握。”
铁头见江学已经说破，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道：“我们今天就见了一面，八字还没一撇呢，江哥你不要胡说。”
“哈哈，行，那你自己把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呢，尽管提。”江学勾唇，拍了拍铁头的肩膀道。
“嗯。”铁头想到眼下的情况，虽然面上答应着，但梁映荣的身份地位在那儿摆着，他不傻，要想去追人，首先得把他家的困境解决。
毕竟没有哪个女人愿意一嫁进门就和你分担家里负债的。
江学若是知道铁头的心思，必然会哭笑不得，自己说的八字还没一撇，竟然就扯的这么远？
今天江学还有别的事，和铁头聊了两句后，便分道扬镳。
因为今天亲眼见到了石头被变成商品陈列在售卖柜中，铁头心里悬着的那颗大石头也微微落地。
但他也知道，要想石头变成金钱，首先得花钱将石头变为好看的东西，之后才能售卖。
他也问过百货大楼的销售员，一块儿石头卖两块钱，但他不觉得有多贵，因为他知道江学肯定也花了不少钱。
所以，虽然负担变小了，但铁头还是坚定的认为，赚钱依然是他最主要的目标。
因为焦庄那边的村民又有一部分人拿出地来种辣椒，所以现在辣酱厂的辣椒完全足够。
只是，以前是订单多，辣椒供应不足，眼下却成了辣椒多，订单不多的情况。
通过预算，众人将这份压力给到了销售部，季在文这段时间有些发愁，根本不知道怎么办是好。
找了江学好几次，江学不是在忙对讲机的事，就是在忙修路的事，总之各种忙碌，就是顾不上辣酱厂。
再这样下去，季在文怕是要被厂子逼疯了。
在即将逼疯之际，江学终于姗姗来迟，季在文像是看到了从天而降的救星，看着江学的眼神都盈满了泪珠。
“你这什么表情？”江学有些受不住的问。
季在文重重的抹了一把脸，看着江学道：“副厂长，你可终于来了！咱们厂子最近疯狂生产辣酱，辣酱的数量与日俱增，再不停下来，那些辣酱就要蹲在仓库吃灰了！”
“怎么会吃灰？咱们的辣酱销售不出去了？”江学一脸诧异。
季在文摇摇头，一脸无奈的道：“这倒不是，就是太多了，咱们的厂家一下要不了那么多货，我也和厂长他们商量了，可以将辣椒先晒干，咱们暂时不用生产那么多，但是……”
“但是什么？”江学疑惑。
“但是厂长他们说让我们快点去找新的厂家，辣酱更不能停止生产。”季在文气的脸色都有些漆黑。
江学失笑：“你们平时不就在寻找新的厂家吗？”
销售的主要职责就是稳固老客户，开辟新市场，季在文说这句话没有毛病。
白元生这么做也是对的，这就让江学不解，对方有什么好苦闷的？
还做出这么一副苦大仇深的架势来？
季在文闻言，苦恼的点点头道：“我们平时是有在寻找新的厂家，但是也没有那么快嘛！顺城才刚被我们拿下，据我们统计，顺城现在的辣酱市场，我们至少占了百分之八十的份额，已经足够强了。”
总不能一点余地都不给别人吧？
江学从季在文话里听出点意思来，感情这人还有怜悯之心？
“这商场如战场，市场瞬息万变，每天都在变化，你还在可怜那些小虾米？”江学出声反问。
“我不是那个意思，江哥，我知道我们的目标是远大的，不应该以眼下的利益为参考点，取得一点小成绩就沾沾自喜。就是咱们在扩大疆土的时候，也得稳固好咱们打下来的江山吧？”
季在文连忙摆手，看着江学解释。
江学一脸疑惑，感觉说着说着要被季在文绕进去了，对方在说什么东西？
“这是当然，我之前不就和你们讲过吗？要做好客情，就是这个意思，不然你以为呢？”
“我知道我知道，顺城那边的客户一点问题都没有，所以我们打算将下一个目标定在绕城，我有个手下在那边有点人脉，就想着先把绕城撕开一个缝隙，占一下市场……”
说到最后，季在文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江学狐疑的看着对方：“你这个想法没错啊，继续往下说，我听听。”
季在文神色有些尴尬的看了江学一眼：“有句话说的好，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就绕城的市场也没那么好打开。”
“……”江学睨了季在文一眼，前文做了那么多铺垫，最后在这儿等着他呢？
“所以，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江学淡淡问道。
季在文见江学的神色淡了点，顿时有些紧张起来，一颗心也跟着提起来，连忙回道：“就去了绕城之后，我们见的那些商家，人家都不要我们的辣酱，好像一致排外似的。”
江学点点头，这是意料之中的事，他想了想道：“所以你们是一进绕城市场，就得罪了当地的地头蛇，所以才会被一直排外。”
虽然季在文没有说前因后果，但看对方现在的神情，再联想对方说的话，江学不傻，自然猜了出来。
下一秒，季在文脸色一白，一时噤若寒蝉。
江学更加笃定了心中的猜测，捏了捏眉心，有些无奈。
“在你们进攻绕城市场之前，可有向我汇报？”
“……”
“我之前和你交代过的吧？你们销售部归我直系管辖，任何问题都要向我汇报，但这么大的事，我为什么没有收到你们的通知？”
“……”
季在文被江学问的哑口无言，根本回答不上来，他能说什么？
其实他本来是想着，江学能打开顺城市场，还那么顺利，那他效仿对方不就完了？之后顺利打开绕城市场再通知江学，还能给对方一个惊喜，这不是好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