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说不呢?”冀国彪哼笑一声,深深的看着江学。
江学挑眉道:“没关系,买卖不成仁义在,我们可以另想办法,反正翻译社也没开多长时间,大不了直接倒闭。”
刚刚对上马彦森的目光,他的确有些慌乱,毕竟,和合伙人玩心机是大计,但现在冀国彪不上道,反倒是帮了他的忙。
而听到江学这么说,马彦森蓦然皱起了眉,第一次见江学时,江学就答应赞助他,现在对方说道做到,翻译社也开了起来,这才几天,对方就在说放弃。
的确,江学也是迫不得已,但……
想到这儿,马彦森看向冀国彪:“姐夫,我们又不让你将亓秋元挤走,只是让他们不要针对我们就可以,这也很难吗?”
冀国彪迎着自己这个小舅子愚蠢的目光不由头秃。
“而且,我们也不会抢他的生意,我们会自己开拓客户,冀先生,这个应该不难吧?”江学在一旁补充道。
冀国彪:“……”
被这两人目光灼灼的盯着,冀国彪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不能保证能不能劝说成功,只能说试试。”半晌,冀国彪深吸口气,看着两人道。
“行!”江学连忙应道。
马彦森松了口气,看着冀国彪笑的像个二傻子:“谢谢姐夫。”
冀国彪:“……”
俗话说,朝中有人好办事,自从和冀国彪打过招呼后,竟然有好几个小外贸公司找上他们当翻译。
江学原本还纳闷是怎么一回事,问了才知道,是外交部那边收取的翻译费太高,相对来说,他们这儿更划算一些。
这个结果很出乎江学意料,不过有比较就有竞争,再这么下去,亓秋元那边肯定也会降价。
利益冲突太严重,对方怕是早就嫉恨上了他们。
就算明面上不会做什么,暗地里也肯定会对他们使绊子。
本来想着锦城这边若是没什么大事,他们就打算启程回云城了,只是眼下这种情况,怕是走不成。
崇华本以为就是一个简单的翻译社,哪想到其中这么多门道,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现在怎么办?”崇华看着江学和马彦森问。
马彦森轻咳了一声:“最近社里接了好多单子,利润蹭蹭蹭往上涨,我也没想到会发展的这么快。”
“树大招风,这样一来,迟早惹来祸事。”崇华头疼的说。
做生意最忌讳的无非就是这点,要是你有足够的实力,倒也不用怕这怕那,但问题是,他们现在的实力还不够强。
马彦森看向江学,等对方发话。
几秒后,江学开口:“慌什么?敌人还没向咱们亮出武器,咱们倒自己先害怕了,合理吗?”
崇华抽抽嘴角:“你倒是淡定,我们不得先准备起来吗?”
江学好笑的道:“准备什么?先亮出自己的武器,让敌人觉得咱们多沉不住气?”
崇华:“……”
说的好像也有几分道理。
“那咱们能回云城了吗?”崇华问。
马彦森不等江学回,率先开口:“不行,你们不能留我一个人!”
崇华:“……你没断奶呢吗还?”
“最起码得等这边的事稳定了再说,这才哪到哪?万一真出了事,到时候远水救不了近火,我一个人怎么行?”
“你不是有你姐夫呢吗?怕什么?”崇华不可置信的看着马彦森,觉得这厮一点脑子都没有。
果然是读书读傻了。
“反正,就是不行,你们不能走!”马彦森梗着脖子道。
江学简直被这两个巨婴烦的无语至极,听着两人的争吵,幽幽开口:“你们差不多得了,最近接的单子都对接完了?”
闻言,两人才算闭了嘴。
因为他们接的翻译文件都趋向于商业类,学生们的翻译鲜少有那么灵活的,相对十分死板,所以他们三个各司其职,还要进行第二版的修改。
保证质量。
崇华每次看学生们翻译的文,都会骂骂咧咧吼半天,觉得学生们翻译的都是垃圾,没人能看懂。
江学虽然不至于那么暴躁,但学生们翻译的东西的确有点差强人意,格外生硬。
“彦森,虽然我们支付给他们的薪水很低,但你也应该让他们知道知道原因,每次你将咱们修改翻译过的留出一份备份,然后给那些学生发下去。”江学吩咐。
马彦森想了想道:“这不是打击他们学习的信心吗?”
“有压力才有动力,马老师,你怎么想的?让他们认识到自己的不足,更努力的去学习,这样才是对的吧?”崇华简直被马彦森的逻辑惊到了,看着马彦森的眼神震惊又错愕。
马彦森皱着眉头,有些不情愿。
江学捏了捏眉心,看着马彦森道:“是这个意思,若是他们一直这么翻译,只会给咱们增加更多的工作量,他们一点点进步,咱们的工作量才能一点点减少,另外,我和崇三少迟早要回云城,这些可都是你一个人的活儿。”
一听这个,马彦森顿时不乐意起来:“那可不可以再请个英语好的来?专门审阅学生们翻译过的内容?”
“你想什么呢?不用付钱的吗?钱没挣多少,就先花出去不少,你办翻译社,其实是为了做慈善吧?”崇华的耐心一点点耗尽,看着马彦森的目光里都带上了不耐烦。
最后,马彦森只得妥协。
而江学他们也的确没有担忧错,嗜钱如命的亓秋元很快在背地里便有了小动作,找人大肆宣传他们翻译社的翻译质量有问题,所以才会收少许的佣金。
正所谓便宜没好货,就是这个道理。
原本大家还不怎么相信,直到和翻译社合作过的一个公司站出来说话,说的确如此,质量很一般,大家才深信不疑。
这下,找江学他们翻译的人瞬间就变少了。
崇华气的破口大骂:“他们都是一群蠢货吗?这都信?这明显就是谣言啊!”
“不要这么暴躁,谣言止于智者。”江学反倒反应不大,甚至拍了拍崇华的肩,温声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