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莫大于心死。
用这句话形容此时的李时珍无疑是最贴切的。
如今的他不仅身患顽疾,心理上更是遭受巨大的打击,情绪低落,不愿攀谈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不是吧,李时珍三代行医,不算是土豪也差不了多少吧!”
“李时珍平时看病不收钱的吗?怎么连发行费用都拿不出来。”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李时珍真是太可怜了。”
……
屏幕中。
撒西宁拱了拱了手,语气平缓道:“晚辈与他都是求医来的。”
说完,撒西宁指了指不远处等候的医治的病患。
李时珍皱了皱眉,顺着撒西宁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竹椅上坐着一位脸色发白,双唇发紫,满头虚汗的男子。
当下,李时珍急忙招呼徒弟帮忙将对方送入屋内。
见状,撒西宁也急忙跟了上去。
不过,途中却被李时珍给拦了下来。
“你们认识?”李时珍询问道。
撒西宁摇了摇头,道:“并不认识,只是听闻李老医术精湛,所以想目睹一番。”
闻言,李时珍楞了片刻,随后点头同意下来。
随着撒西宁的进入,观众们也看到了屋内的情况。
房屋约有一百平方,正前方是摆放一书案,四周是破旧的药架,除此再无他物。
此时,身处家中的赵东元呼吸开始变的急促,心中更是惊喜万分。
屏幕中的书案上赫然放着《本草纲目》的稿本。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我有生之年居然能看到这本巨著的初稿。”
“字迹苍劲有力,飘逸潇洒,李老果真是医才双绝啊!”
这一刻,屏幕前的观众顺便变的安静。
那一摞摞的稿纸之上,书写不仅仅是文字,同时也是大夏医学的瑰宝。
李时珍须发皆白还在努力拼搏,这种精神,如何不让人感到自惭形秽。
屏幕中。
李时珍揉了揉眩晕的脑袋,看着面前的稿纸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本草纲目》还有很多需要被修改的地方,但他的身体每况愈下,不知道还能在坚持多久。
“哎!”
李时珍发出一声哀叹,小心翼翼的收好稿纸,随后开始为病患。
屏幕中。
李时珍或闻,或听,或摸对病患展开一些列的了解。
但看似的简单的举动,李时珍却累的气喘吁吁。
他太累了,身心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
然而,为了解除患者的痛苦,李时珍依旧咬牙坚持着。
至于一旁关注的撒西宁,李时珍毫不在意。
他不是一个藏私之人,要不然也不会谱写《本草纲目》并传于世人。
在他心中,恨不能人人皆为医者,从此远离病痛折磨。
“穿上衣服吧,免得感染了风寒。”
李时珍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声音虚弱道。
“已经很久没有找我来看病了,你们来此,老夫一定竭尽全力为你医治。”
说话间,李时珍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年少时他是何等地风光无两,意气风华。
哪怕是皇宫贵族,富商高官也都来求他诊治。
然而,此时他满头白发又身患顽疾,早已无人肯登门。
而今的他只能闲赋在家修改书籍,要不然也不会为金钱发愁。
就在这时,撒西宁手臂一挥书案前的病患瞬间消失无踪。
这病患是他制造幻想而已。
面对突然消失的患者,李时珍面露惊色,久久未能回过神来。
良久之后,李时珍抬起头看着撒西宁,随后指了指面前的椅子,声音微弱道:“请坐!”
“多谢!”
撒西宁淡淡一笑,径直走了过去。
“李老,不知你看病需要多少银子。”撒西宁一边挽起袖管一边询问道。
闻言,李时珍淡淡一笑:“有钱就给,无钱也可治病,先生放心就是。”
此话一出,屏幕前的观众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医圣,此举当真是圣人所为。
“医者仁心,这才是真的医者仁心啊,在李时珍眼中有的只是病患,而非那肮脏的金钱。”
“现在的医院根本就没法,一旦你没钱直接拔管子赶人,丝毫不关系患者死活。”
“呵呵,虎虎生威迎新年,手术室里的都是钱,当真是讽刺啊!”
“管不得现在的医患关系很不好,一个想治病,一个想挣钱,能好就见鬼了。”
京都,某医学院。
看着屏幕中的一幕,很多医学生陷入了沉默。
他们当初之所以选择行医,就是希望能够治病救人造福百姓,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发现当初的那个自己已经被金钱所吞噬。
不忘初心,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难如登天。
“我爷爷曾经就是因为交不出手术费走了,所以我发誓好好学习做一个有良心的好医生,但现在我才发现,当初的那个自己早已经死了。”
“我们见惯了太多的生死,当初的**早已被消磨殆尽,为了金钱,为了职称我们改变了太多太多。”
“那个医生不想治病救人,但我们也要生存,我们也要顾家,不是我们不善良,而是有心无力罢了。”
“支持更多的药物进医保,明天就要想上级申请,我要把我们当初的行医誓言,我们的初心找回来。”
屏幕中。
撒西宁挽起袖管,把手臂伸到李时珍的面前,让其为他诊脉。
看着李时珍的一脸严肃的样子,撒西宁忐忑万分。
能让李时珍诊治是一种荣耀,但有担心身体存在什么问题。
要不然,他真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时间比撒西宁想象的要久一些,距离李时珍诊脉已经过了十分钟,但对方依旧没有停手的意思。
“莫非……”
撒西宁心中一颤,顿时变得不安起来。
而屏幕前的观众则变得躁动。
“有没有搞错,还医圣呢,把个脉怎么这么久。”
“卧槽,李时珍该不会是睡着了吧,小撒赶紧叫醒他。”
“乖乖,该不会是小撒身体有什么问题吧!”
“什么情况,一般不就是二三分钟吗,李时珍怎么用了多么久。”
“别急,李时珍这是比较严谨,这种对待患者的态度不是很好吗?”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李时珍终于收回了手。
深邃且暗淡的目光注视着撒西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