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藏中的华夏

第319章:天地浩然气,仁心留心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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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

整个世界仿佛都被定格一般。

这一刻,亿万观众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的盯着电视屏幕。

只为撒西宁诊断结果揭秘的一刻。

屏幕中。

李时珍皱了皱眉,思索了一番,不解道。

“怪哉,当真是怪哉。”

“你肝脾湿热,阳气不足而阴气旺盛,按理说你应该脸色泛黄,双眼有袋才对,为何你却没有这种症状。”

闻言,撒西宁淡淡一笑,道:“或许是病不至深,还未显现吧!”

闻言,李时珍点了点头,初犯者的确存在这种情况。

“先生以后要注意饮食,注意休息,否则病情加重很难料理,我给你开一方子,你照单抓药,不出半月便可痊愈。”

李时珍拿起纸笔很快书写了药方,交给撒西宁之后有嘱咐道。

“先生,此病虽不大但也不能轻视,一定要注意休息。”

“多谢李老,我一定会按时服药,多多注意。”撒西宁感激道。

撒西宁虽有段时间没有去医院检查身体,但自身的情况还是有些了解。

自从《梦回大夏》开始之后,熬夜是家常便饭,饮食不规律更是常事,尤其最近,腹泻频繁,身体乏力。

李时珍满意的点点头,随后道:“此药方为食补,配合大米熬制,每天两次即可。”

撒西宁点点头,恭敬道:“敢问李老,有什么需要忌口的吗?”

“忌口?”

闻言,李时珍苦涩一笑,现在很多人食不果腹,那还需要忌什么口。

不过,出于医生的操守,李时珍还是给予了回答。

“无需忌口,现如今能吃上饱饭已是大幸了。”李时珍淡淡道。

此时,撒西宁瞅了一眼桌案上的《本草纲目》稿纸,又摸了摸腰间的书籍,缓缓开口。

“晚辈出门匆忙没有带什么银两,晚辈愿用一书相抵,不知李老是否同意?”

李时珍摇了摇头道:“我方才说过,有钱可医,无钱也可医,先生尽管走便是,我绝不会为难先生。”

“李老,晚辈手中这本书可是一本医学巨典,里面汇聚草药千种,药方无数,你确定拒绝?”撒西宁别有深意道。

“医学巨典,草药千种!”

李时珍一惊,眼底闪过一丝光亮。

“此巨典名字为何,快给老夫看看。”

李时珍研究医典无数,当能成为巨典的还没有一个,如今有幸一观,他怎么能拒绝。

感受到手臂的疼痛,撒西宁难以想象喘气都吃力的李时珍,此刻会爆发出如此大的力道。

可想而知,这巨典对他有多大的冲击力。

“李老,你能不能先松开我,否则我如何拿书呢?”

撒西宁苦涩一笑,继续道。

“此书名为《本草纲目》,创于明朝嘉靖,成与大明万历。”

撒西宁此时的神情无比的肃穆。

在他心里,这是对巨典,对李时珍最起码的尊重。

人生不过匆匆百年,李时珍为巨典奉献一生,这难道不值得后世所有人尊重吗?

闻言,李时珍摇头苦笑。

一开始她愿意撒西宁是来取笑他的,后果经过接触,发现撒西宁为人正直,也就打消了顾虑。

奈何,他终究是错看了撒西宁。

“先生,如果你想嘲笑老朽,你已经做到了。”

“我承认,我没有能力把他装订成册,更没有能力发行出去。”

“但只要老夫还活一天,就不会放弃。”

“你走吧,老夫累了,就不送了。”

说完,李时珍挥了挥手,眼底闪过一抹痛楚。

即便他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但是一想到自己的努力不被看好,依然心如刀割。

蜀道难,难于上青天。

对李时珍而言,难的是《本草纲目》的发行。

为了编撰此书,经历了无数生死,为了能够印刷,他碰壁千次,受人白眼,受惊奚落。

奈何,天不随人愿,到头终是一场空。

人生的最大的痛苦不是没有希望,而是希望之后的绝望。

得知书籍被发行他喜极而泣,此刻却只能欲哭无泪。

因为,那泪水已经干涸,再无泪水可流。

看到神情痛苦的李时珍,撒西宁心如刀绞,自责万分。

若知道会让李时珍如此痛苦,他断然不会说出那番话。

“李老,晚辈撒西宁,是来自四百年后的大夏,刚才得罪之处,还请你见谅。”

“晚辈刚才之言句句属实,绝非儿戏。”

说完,撒西宁就要掏出怀中书籍,以作证明。

这时,李时珍却再次开口道。

“先生,我已年迈,你为何还要百般羞辱呢?”

“你也看到了,我这里再无病患登门,对你们产生不了任何影响。”

“我不知这是你本意,还是受人指使,我奉劝先生,为人行善,方能得善终。”

“离开吧,我李时珍医得了人,医不了心,你还是去别处看看吧。”

说完,李时珍缓缓闭上双眼,伏案而眠。

见状,屏幕前的观众无不潸然泪下。

何为医德,李时珍此举便是医德。

哪怕是遭受羞辱,仍持仁心,不计前嫌。

何为坚持,李时珍此举便是坚持。

耗费一生,始终不弃,奋力前行。

“呜呜呜,李时珍真是太伟大了,他的命运不应该这么悲惨。”

“圣人之名易得,圣人之心却难有,李时珍不愧是医圣,其心性堪比圣人孔子。”

“宁愿自己受苦受累,也不愿意伤害他人,这样的李时珍我们如何忍心伤害他,诋毁他!”

“向李时珍致敬!”

这一刻,无论是观众,还是撒西宁都由衷的对李时珍表示敬佩。

此等如海阔,如天高的胸怀,如何不知道尊敬。

“李……”

话刚出口,撒西宁便泣不成声,无法在言语半句。

人们常言是非功过流于后人会说。

撒西宁觉得这句话不对。

错就是错,对就是对,不能因为见解不同就可以妄自诋毁。

如此的李时珍,何来的过错。

如果善良也是一种错,那世间还有公理吗?

这时,撒西宁掏出怀中的书籍,双手紧握,躬身放到了书案上。

伏案而书的李时珍缓缓抬起头,欲要说些什么,却别书本上的名字惊讶的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