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玄皱眉瞪她一眼，“你能把嘴闭上吗？针灸过程中必须保持绝对的安静，这个道理你爷爷没教过你吗？”
章书妮讪讪闭嘴，眼中仍旧闪动着点点兴奋。
章焕斥道：“书妮，不许再出声！”又对陆玄歉声道：“前辈明鉴，此针法确实有牵动人心的魅力，老朽第一次看见时，比书妮还要激动兴奋。”
陆玄淡淡嗯了一声，继续施针。
又过了两小时，陆玄将醒魂针全部施展完毕，这中间沈椒兰来送过一次葡萄果盘，放在桌上便出去了。
章书妮站在苏宏博床边，双眼直直看着他的脸。
章焕以为孙女石化了，快步走到她身边问道：“书妮，你怎么了？魂丢了？”
章书妮偷眼看了陆玄一眼，见他正悠哉悠哉的吃葡萄，低声叹道：“爷爷我没事，骤然见到如此神奇玄妙的针法，我有点心神恍惚。”
章焕笑道：“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没错，此法只有神仙中人才能想到，凡人绝对想不出来。”
章书妮由衷盛赞，忽然沉吟道：“姓陆的医师，玄妙的针法，爷爷，你想到什么没有？”
章焕抚须笑道：“我早有此想，只是未经证实罢了。”
章书妮有些兴奋的说：“那我们去问问他，我感觉十之八九！”
“你还真是少年心性，不可不可。”
章焕笑着摇头，“人家若想表明身份，一早就说了，还用得着听你一个小辈胡言乱语么？有些事心照不宣最好，挑明了反而不美。”
章书妮点点头，轻咳一声走到陆玄面前，柔和笑道：“之前是我不了解情况，有冒犯之处还请老师见谅。”
陆玄从果盘里挑出一个橘子抛给她，摆手说：“不要叫我老师，恕我直言，以你目前的医术造诣，想叫我老师还不够格。”
章书妮的医术应该和他爷爷不分伯仲，基础极好，可惜未入真流，以小青的医术水平，给她当老师都绰绰有余。
“前辈，我们不妨旧事重提，若您肯将醒魂针相授，那必然会造福一方百姓！”
章书妮接到橘子顺手剥开，学爷爷那样叫陆玄前辈。
陆玄见她剥好了橘子，直接上手抢回来，章书妮一愣，才知道人家扔橘子这个动作是拿自己做免费劳动力，并不是为了请自己吃。
章书妮脸上微红，找来纸巾狠狠擦手，有点小生气。
“醒魂针可以相授，但条件不变。”
陆玄一字一句道：“拿你们爷孙的黑曜石手串来换，否则一切免谈！”
章书妮下意识将右手放到背后，摇头道：“这黑曜珠乃是族长对我的认可，若是给你了，同族会拿什么样的眼光看我？”
“关我屁事！又想学本事，又不想付出代价，天底下的心眼儿全让你一个人长了？”
陆玄冷笑。
“身为医者，理应悬壶济世，扶危救困！”
章书妮昂首踏前一步，抢白道：“你掌握如此精妙的针法，不思造福百姓，反而拥兵自重以此谋取暴利，你配做一名医者吗？”
章焕怒道：“小兔崽子！不许对陆前辈无礼！”
陆玄无所谓的耸耸肩，“道德绑架对我没用。”
章书妮如同泄了气的皮球，小声问道：“一定要黑曜珠才行吗？除此之外，任何条件随便你提。”
陆玄点点头，“行，那你去给我弄一斤极光钻来。”
章书妮差点吐血，“多少！？你知道一克拉极光钻卖多少钱不？你张嘴就要一斤，你可真敢说啊！”
极光钻的价值没有几人是不知道的，这种珍宝是各国贵族名媛做梦都想拥有的，而像章书妮这种出身小门小户的女孩，连想想的资格都没有。
陆玄开口就要一斤，章书妮第一感觉就是陆玄疯了！
“你不是说，除了黑曜珠，其他条件随便我提吗？”
陆玄嗤笑道：“现在我提了，你又满足不了我，那你刚刚那句话的意义是什么？”
章书妮咬了咬下唇，淡淡道：“我不想跟你抬杠。”
陆玄有点不耐烦了，挥手下了逐客令，“既如此，那就没有浪费口舌的必要，你们从哪来回哪去吧，以后不要再来滋扰我了，否则休怪我翻脸无情！”
话落，陆玄朝着墙角的花瓶一指，内气发动，那花瓶轰然碎裂。
“啊！”
章书妮吓得花容失色，慌乱的躲在爷爷身后。
陆玄揉了揉鼻梁，眼中现出几许倦怠之色。
哎，到底还是白忙活了，章书妮这小姑娘实在是太倔了，死活就是不肯交出黑曜珠，这东西放在她那就如同垃圾一样，但放在自己手里秒变金子！
实在不行，再放下面子和她们爷孙商量商量？哪怕一串也可以啊。
“陆前辈，我孙女见识浅陋，不知仙家妙法之精髓，这样，我和她谈谈，稍后给您答复。”
章焕看出陆玄是真的怒了，急忙给孙女打眼色，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教育教育她。
也就是黑曜珠对人家有用，人家才肯一而再而三的忍耐，否则以陆大师的地位本领，岂会有那么好的性子和书妮这种小屁孩瞎耽误功夫？
“成事不足的东西，不知好歹的和人家陆大师讨价还价，你长没长心！”
章焕将孙女拉到一个储物间，指着她骂道：“若是因为你一人之故，使章家和陆大师这样的高人失之交臂，你便是章家的千古罪人！”
章书妮不服气道：“我就是觉得他提的要求太过分了，一套针法而已，居然开价两条黑曜珠，爷爷，你是知道我族的规矩的，黑曜珠乃是本门至宝，决不能私下出售或赠送，要是让族长知道我们送掉黑曜珠，我们以后还怎么在章家立足啊！”
章焕冷冷道：“那不是你该操心的事！黑曜珠再珍贵，也是身外之物，绝比不上醒魂针法，可以传承后世，造福黎民！”
说到这他哼了一声，“我还不知道你？你之所以不肯让出黑曜珠，无非是放不下心中的虚荣，自从得了黑曜珠以后，你经常在人前有意无意的炫耀，若是有人夸你两句，你那小脸上，恨不得笑出十八多牡丹花来！”
章书妮被点破心事，脸上刷的浮起一抹红云，她转移话题道：“爷爷，其实刚刚他施针的时候，我已经把顺序和落针穴位全部记下来了，不若我们回去自行研究，何必非要看他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