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茅浅月回家,经过这一桩事后,也就别提吃喝什么了。
好好给茅浅月包扎处理了一番伤口。
好在都只是皮肉伤,消炎包扎处理一番,也就足够了。
因为自己的缘故,让茅浅月受伤,苏震也有些惭愧。
“实在是抱歉,今天让你有这样不好的经历。”
苏震叹息道。
“没事没事,我这不好好的吗?”
茅浅月精神状态平复下来,反而觉得此事挺刺激的,不过见苏震此时一脸愧意,茅浅月眼珠一转,笑盈盈道:
“既然你觉得抱歉,那这样好了,你有时间的话,明天陪我出去玩玩行不行?有好多地方我想去,但一个人去太无趣了。”
“行,我陪你。”苏震点头答应。
“拉钩!”
“一言为定!”
……
翌日。
送淼淼上学后,苏震便开车把茅浅月接了出来。
两人来到了古玩一条街。
“走慢一点,这个地方鱼龙混杂的,你别离我太远。”
苏震轻声叮嘱茅浅月。
要不是这个小丫头临时起意,非要拉着自己来这个古玩街,苏震自己是不会来这种地方的。
城门楼子,九河下梢。
这条古玩街挤满了天南海北的小贩,眼里闪着精光看着过往的 在顾客,各个小摊上都摆满了老物件,看着琳琅满目。
但是苏震心里门清,这些百分之九十九都是赝品,要是想在这里捡漏,不仅仅需要老辣精练的眼光,还得拼一拼运气。
茅浅月听了苏震的话,四下看了一圈。
“苏震,感觉这里都是小摊贩,有几个作假明显的我一眼就看出来了,喏,那个那个肯定是拖儿!”
“不如这样吧,我们直接去珍宝居吧!这可是古玩街上最大的铺子了!说不定今天我们还能捡到宝呢!”
茅浅月兴致冲冲,看起来很内行的样子。
“可以!”
苏震很绅士,不会拂了茅浅月的好兴致,微微点头答应下来。
“出发!”
茅浅月欢快的笑着说道。
还主动牵起了苏震的手,苏震宠溺又无奈的笑了笑。
这一幕在外人眼里看来,肯定会以为是一对热恋里的小情侣呢!
两个人直奔珍宝居而去。
珍宝居奇货可居,位置正处于整条古玩街的中心地带,这里经常会有一些真品、珍品开售,所有名气也是古玩街最大的,人气非常的高,可以说每个来古玩街的人都总要去珍宝居瞧上一瞧。
两人走到珍宝居的门口,大门外面就已经围了个水泄不通,这倒也是常有的景象,但是不正常的是,珍宝居里面传出来一阵阵激烈的争吵。
门口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已经开始议论纷纷了。
“咳这里吵什么啊?”
“还有人敢到珍宝居闹事啊!不想在古玩街混下去了吧。”
“老徐你来的早,你给我们唠唠这里啥事啊?
“好像是,有人买着假货了,来珍宝居闹事情呢!”
.......
茅浅月挤在前面听的真切,她扭头对苏震说:“是因为赝品在扯皮,要不咱们不进去了吧?换个地方转转,里面乱糟糟的。”
“等等,我好像听见里面的声音很熟悉。”
苏震倒是起了兴趣。
他耳力上佳,隐隐约约夹杂着传出的争吵声里面,好像有一个是自己的大伯苏鑫旺的声音。
苏震一手护住茅浅月的背,一手替她拦开人群,两人一起向人群挤了进去。
周围的人是在太多了,推推搡搡里,茅浅月被挤倒在苏震有力的臂弯了,壮硕的肩膀,坚定有力的心跳,温暖安全的气息,一切一切都让茅浅月脸红心跳。
终于站到人群最前面。
苏震跟茅浅月终于看清楚了珍宝居里面的人。
他听到的果然不错,眼前的人正是他那个大伯,也正是他在店里争吵不休。
这个苏鑫旺说是他的大伯,其实一言难尽。
苏震父亲公司倒闭,其中罪人之一就是白眼狼苏鑫旺。
看店里的景象,几个身强体壮,手里还拿着警棍的珍宝居伙计把苏鑫旺围在里面,个个脸色都是杀气腾腾,是苏鑫旺来这里惹事了?
苏震看见几个伙计一幅就要动手的样子,暗自好笑。
他叫苏鑫旺一声大伯,也不过是看在是苏家长辈的份上罢了,实际上这个苏鑫旺算什么东西,臭不要脸的人一个。
今天他如果在这里被揍了,苏震还要拍手称快,也算是报了父亲的仇。
苏震站在人群里,静看事情发展。
店里。
一个伙计对苏品破口大骂:“老东西,你讹钱讹到我们珍宝居来了!你也不上上外面打听打听这里是什么地方,也是你能来撒野的!”
另一个伙计用警棍,指着地上一地的碎片,脸色不善:
“你给我把招子放亮了!这可是上好的官窑出的青花瓷,明朝永乐年留下来的祖宗的珍宝!市价六百万!怎么,你砸了我们珍宝居的青花瓷,就想这么甩甩手走路?”
看来,是这个青花瓷的花瓶,惹了今天的事。
“你!你信口雌黄!”
苏鑫旺急赤白脸,大声叫喊:“这个青花瓷是自己破掉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你现在才是仗着店大欺客!想要讹我的钱!”
他心里慌得很,这可是六百万啊!
他之前在弟弟苏鑫才的公司里当内奸,才捞到手五百万!
本来只是想过来逛逛罢了。
没想到他刚进这珍宝居,在货架边挑选的时候,不知道怎么,手边架子上的青花瓷瓶子无缘无故自己炸裂开了!
苏鑫旺发誓,这个青花瓷绝对不是自己弄破了,他甚至都没碰到瓶子!
但是倒霉就倒霉在,这个货架旁边只有他一个人,而且跟瓶子就不到一臂之远。
瓶子刚哐当一声砸在地上碎了个稀巴烂。
柜台后面的伙计就把他堵在了店里,非说是苏鑫旺打碎的。
这些店员还说什么,明朝的官窑,要卖六百万的。
我呸,当我不知道古玩街水多深吗?!
苏鑫旺心里愤恨不已,这瓶子都碎成这样了,就算是真的不也是由着他们信口要价!
何况谁知道这青花瓷是不是赝品呢!
苏鑫旺咬牙切齿。
自己这个坑蒙拐骗的祖师爷,没想到在这里阴沟翻船了!
还讹到我苏鑫旺头上了!
“老东西,你还嘴硬啊,这个货架,旁边就只有你一个人!这青花瓷不是你摔得,难不成还是自己长脚了!”
“你也不用在这里狡辩,今天这个六百万你不赔也得赔!”
“你要是爽快赔钱,还少受点皮肉之苦,要不然,我们就先把你 揍一顿,再送去局子里好好蹲几天!”
“快拿钱,别等到断手断脚了才知道老实!”
一个最壮实的伙计拿警棍指着苏鑫旺的脸放狠话,给其他几个人递了个眼色,他们更是上前几步把苏鑫旺围了个严严实实。
好不容易蹲到苏鑫旺这只肥羊!
不 敲他一笔钱,绝对不会放过他。
“你们口口声声,说我砸碎的青花瓷,那你们倒是拿监控看看,看清楚不是我碰倒的!”
苏鑫旺涨红了脸,气的快要七窍生烟。
“你这个老东西还挺熟练啊,恐怕你是知道我们这个货架一片没有监控才装的这么像吧?!还是那句话,那里那个时候只有你一个人!赶紧的,赔钱!”
“别狡辩了!再不赔钱我就先把你的手卸了再跟你要!你最好不要再给我挑战我的耐心极限!”
伙计不耐烦拿警棍在手里敲了敲,一幅马上就要动手的样子。
苏鑫旺也横上了,怒道:“谁不知道珍宝居是最大的古玩店!说这里没有监控,骗傻子呢!”
“这个青花瓷,你们口口声声说是明朝永乐的官窑,但却把它大摇大摆的放在货架边上,连个保护措施都没有!我告诉你,我可不是那么好骗的!”
“你们名声倒是响,我看就是一家讹钱的黑店,这次你们不开眼讹钱讹到我苏鑫旺头上了,我苏鑫旺在静海市还是说得上几分话的!
你们这回可是失手了!休想从我手里拿到一分钱!”
他现在最大的一笔钱就是从弟弟手里坑来的五百万,就算都赔上还不够的!
何况进了他苏鑫旺口袋里的钱,再往外掏出来还不如要了他的命!
苏鑫旺不吃这个亏,抬脚就要往外面走。
“想走!”
领头的伙计暴喝一声:“给我拦住他!”
“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啊,敢在我们珍宝居撒泼耍赖,胡搅蛮缠!先给他点颜色看看!”
一个伙计得了令,挽起袖子, 一棍就抽在苏鑫旺脸上。
其实苏鑫旺猜的没错,这件事确实是一个陷阱。
在他靠近青花瓷货架的一瞬间,伙计们就盯上了他,并且启动了早就布置好的开关,让青花瓷从架子上掉下来摔碎。
但是这个机关设置的十分精巧,按下去的时间也卡的刚刚好。
珍宝居明面上是个古玩店。
但,这种手段可不少用。
毕竟每一笔都能挣个最起码好几百万,几乎是一本万利的买卖了。
偶尔来一次,捞一笔爽的很。
这些人,个个都不是善类,之前被他们盯上的目标,没有一个能逃得出他们的陷阱,这回这个苏鑫旺不在这里脱一层皮, 放点血,他们可不会放苏鑫旺走!
苏鑫旺还敢拿背景势力来试图压他们一头,也不出去打听打听,珍宝居背后到底是谁!
精壮伙计一棍子抽下来,苏鑫旺被砸得骨头凹陷,剧烈的疼痛让他一时间失去了直觉,慢慢的缓过来从爆发出一阵痛苦的嚎叫:
“啊!救命啊!!!”
苏鑫旺剧烈的呛咳起来,吐出一大口鲜血,仔细看还和着几颗牙齿,苏鑫旺更是嚎哭的撕心裂肺。
看着这个坑蒙拐骗坏事干尽的便宜大伯被人收拾的不轻,苏震心里还有几分快意。
看来古话说的果然没错,这恶人还需恶人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