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鑫旺这个人,在苏震心里的印象就已经差到了极点,在他看来,苏鑫旺能干出赖账的事丝毫不奇怪。
苏震也看了两眼地上的青花瓷碎片,说实话看不出真假。
他很少跟这种古董瓷器打交道,知之甚少。
不过想来珍宝居名声在外,而且这些伙计也是一口咬定是苏鑫旺摔破了这个青花瓷瓶,这件事应该是真的吧。
不过是真是假,苏震也并不太关心。
就算是苏鑫旺被陷害了又怎么样呢?
苏震是不会出手的。
苏鑫旺这个十足的无赖,就算真被这些人打断手脚送进警察局也不冤枉。
就是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方法,才能把苏鑫旺从父亲公司掏走的钱拿回来。
苏震在心里思索。
围观群众也只是探头张望,没有人敢随随便便去说些什么。
毕竟这可是个六百万的昂贵物件,万一说个不好,可就沾上大麻烦了。
更何况,听说这珍宝居的背后,是静海市的钱家,钱家什么人?
要是得罪了这家,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啊.......我的头......”
苏鑫旺就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上,痛苦的 ,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有没有天理了......救命啊.....谁来帮帮我.....”
没有一个人出手!
这也正常,毕竟这个青花瓷瓶子到底是不是苏鑫旺砸碎的,谁也不知道。
眼看局面陷入僵持,珍宝居柜台后面走出来一个身姿婀娜,前凸后翘,颇有一番熟女韵味的女人。
“干嘛呢?!古玩店还是菜市场啊!一分钟都不让人清净,打扰了钱少让你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女人竖起眼睛,满脸怒容。
这个女人叫范小璐,她的衣衫有些不整,脸上还隐约透着一丝红润。
她明面上的身份是珍宝居管事经理。
但她完全是一个胸大无脑的货,能当上这个经理,纯粹是爬了钱少的床。
她嘴里的钱少是钱思域!
钱思域这几日对付苏震不顺利,正是憋了一肚子火来找她泄泄火。
他们两个在里间正要嗨皮,就听到外面传来的争吵嚎哭,范小璐被钱思域不情不愿的吱使出来看看情况。
“范经理,这可不怪兄弟们,都是这个老东西,打破了我们店里那个明朝永乐的官窑青花瓷瓶,我们也没想为难他,照价赔偿这事也就了了,他倒好,还赖起帐了!”
“他赖账想溜,咱们手下兄弟当然就动手了,可不能让人以为我们珍宝居是任人欺负想来就来想去就去的地方!”
领头的那个伙计赶紧走过来对范小璐汇报,姿态恭敬满脸谄媚。
其他的几个伙计也不敢正眼看范小璐。
毕竟这个范小璐,平时仗着自己是钱少的女人,飞扬跋扈、泼辣狠毒。
谁敢得罪了她,就别想有个好下场。
所以这里的伙计们,都十分畏惧这个仗势欺人的范小璐。
这个范小璐除了爬床是一绝,歪门邪道也不少,像今天这样靠机关打破古董陷害讹诈顾客的阴毒操作,就是她想出来的。
范小璐也正是靠着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给自己 捞了不少的油水。
要说钱思域不知道这件事也不太可能。
毕竟钱家才是珍宝居真正的主人。
但是范小璐功夫绝妙,钱思域被她伺候的爽了,只要她吹吹枕头风,没有什么不答应的,所以对于范小璐的行为,钱思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范小璐听到伙计话里的暗示。
顿时就明白了。
这是又有人上赶着给自己送钱来的!
她高傲的看了一眼地上的猎物苏鑫旺,嗤之以鼻,落进了我的口袋还想走?
不交出钱来,我废了你!
“美女!美女!”
苏鑫旺看见有管事的来了,又是个女人,更卖力的为自己求一条活路。
“美女我看你是这里的经理吧?我告诉你,你最好赶紧放了我,我在静海市可是吃得很开的, 白道都有认识的大哥,还有我侄子,是静海市的神医!他给不少有权有势的人都看过病!”
“他最看重的就是他大伯我了,我要是把你们开黑店敲诈勒索,还重伤了我的事情告诉他,他肯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到时候他再跟上面大人物一说,这家店恐怕就有大麻烦了!”
苏鑫旺扯谎不打草稿。
只要能唬住眼前这个女人放自己一马,他才管不了什么。
实际上他虽然知道苏震现在发达了。
但因为之前的事情,根本不敢去找苏震。
“哈哈哈哈——”
苏震实在是忍不住,低沉的笑了起来。
眼前的这个大伯,有时候也很能给自己一些惊喜啊,居然这么不要脸,也算得上罕见。
这里气氛凝重,没有人敢作声,落针可闻的地方响起的笑声听起来格外的引人注意。
大家都循着笑声看向了苏震,苏鑫旺也不例外。
看到是苏震,苏鑫旺的眼睛都亮了!
这下有救了!
虽然自己跟苏鑫才苏震一家子是有一些不愉快。
但血浓于水,自己毕竟是他的大伯,只要自己肯拉下脸求一求苏震,他肯定不会坐视不理!
而且苏鑫旺还听说,苏震攀上了首富林家,那要是能借助苏震的手,好好收拾一下这个栽赃陷害的珍宝居是最好不过!
范小璐轻飘飘白了一眼苏鑫旺,还想吓唬自己?
也不看看她背后是谁!
静海市顶级大少钱少!
拼背景,静海市还有几个人能压得住她?
就算挑明了就是在讹他的钱,这家伙除了乖乖掏钱也没其他路可走!
“这个青花瓷瓶,价格是多少来着?”她丹凤眼一扫,给伙计递过去一个眼神。
“回范经理,六百万整。”
“六百万。”
范小璐双手环胸,懒散的打了一个哈欠:“说句痛快话,赔钱还是不赔?”
幻想苏震一定会给自己撑腰的苏鑫旺,现在是有恃无恐。
他蹭的一下从地上爬起来, 的啐了一口,对着范小璐破口大骂:
“赔钱?赔个屁!老子活了这么大还没给谁认过怂!”
“你们这家无良黑店,明摆着坑老子的钱,还敢动手打我,刚才是哪个王八蛋给老子站出来!今天要是不给我磕头道歉,老子不会放过他的!”
“还想让我赔钱?门都没有!”
“我告诉你们,识相的话,赶紧的把我的医药费跟精神损失费统统拿出来!”
店里的伙计面面相觑。
这个老东西难道是失心疯了不成?
刚才还在地上装孙子呢,现在完全是换了一幅嘴脸了。
在他们这帮伙计这里装疯卖傻,顶多是动手给他一顿教训,但要是把范小璐得罪了,恐怕命都要丢在这里了!
果不其然。
随着苏鑫旺的叫骂声,范小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个老东西嚣张过头了,简直是找死!
当着这么多人撒泼耍横,要是不给他一点颜色看看做个例子,以后还怎么震慑住其他的猎物!
“你们几个,先给我把他的腿给我打断,让他好好清醒一下,知道应该怎么跟我说话!”
“明白!”
伙计们应声,挽起袖子操起警棍一步步走向苏鑫旺。
这个老东西自己找死就自认倒霉吧!
范小璐吩咐了打断他的腿,伙计们可是要好好招呼苏鑫旺一番。
苏鑫旺外强中干,看着眼前凶相毕露、气势汹汹的打手,胆都要吓破了。
他扭头去看苏震,看见苏震只是袖手旁观,忍不住了:
“苏震!你怎么还在那站着看戏呀!你个小兔崽子还姓不姓苏了!我可是你的长辈,苏家养你这么大容易吗?!”
“还不快过来给我帮忙啊,你这么见死不救,让外人欺负你的大伯,是要遭报应的!”
苏震挑挑眉,这个苏鑫旺脸皮够厚的,又说小时候的事情。
苏震没找苏鑫旺算账,都算不错了!
现在还指望自己给他出手,简直是做梦!
单纯的茅浅月并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听见是苏震的家人被欺负了,有些着急:“苏震,他说的是真的吗?这要是真的,这口气我帮你出!谁啊还敢欺负到你家里人头上!”
苏震一把拉住茅浅月:“这件事情不用管,这个苏鑫旺可不是什么善类,这件事我们不插手,让他们狗咬狗去。”
苏震抬起眼皮扫了一眼苏鑫旺,心里冷笑。
茅浅月看见苏震的态度,也听话的答应了。
既然这个人能惹得苏震这么厌恶,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最先走近的伙计也不多跟苏鑫旺废话,上去就是一棍子打在苏鑫旺的腿关节上。
苏鑫旺捂住伤口到处蹿蹦,嘴里又是痛叫又是大骂。
“一起上,先废了这个老东西再说!”
伙计们一拥而上。
棍子像是雨点一样砸在苏鑫旺的身上。
苏鑫旺这回傻眼了,他老胳膊老腿的,经不住这么揍啊!
还有苏震那个王八蛋,自己都这么求他了还在袖手旁观,这是打定主意不顾自己的死活了啊!
苏鑫旺再也硬气不起来,噗通跪在地上,连连哀叫求饶:
“饶命啊!我赔钱!”
“住手。”
范小璐云淡风轻的止住伙计,不屑的看着苏鑫旺。
“真是贱骨头啊,早点赔钱不就不用挨打了吗?六百万,一分不少给我打过来,要不然你今天别想活着离开我的珍宝居!”
苏鑫旺哪里有六百万啊!
他现在账上的五百万还是从苏鑫才那里坑来的。
他眼珠滴溜溜的转,心一横指着苏震对范小璐说:
“您行行好,看我这个年纪根本就掏不出六百万啊!
不过您看,门口那个,可是我亲侄儿!
您要是不信,让他进来一问就清楚了,他有钱啊,您找他要,别说六百万,翻几倍他也能拿出来!”
苏鑫旺心里狞笑,苏震啊苏震,你这个小畜生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你在门口袖手旁边,我就非要把你搅和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