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相生和郑雪珊刚到会客厅门口。
就遇见郑家的管家,提着医药箱,引着一位身着髦休闲装,满脸傲气的年轻人,走了进去。
“是千芝堂的,墨先生,我们走吧。”
墨相生一踏入会客厅,顿时愣住了。
此刻客内乱成一团。
几个穿着护士服的护理员,正围着什么人,七嘴八舌的问着什么。
旁边一群身材魁梧的黑衣壮汉,正在对着一个人拳打脚踢,口中骂骂咧咧叫喊着。
郑思德站在一旁,满脸铁青。
管家带着那名千芝堂的年轻人,小心翼翼的走到郑思德身旁,小声说道:“老爷,方小神医来了。”
郑思德大喜道:“方小神医快请,段老不肯去医院,指明要您来看,只能麻烦您了。”
方小神医斜了眼郑思德,有些不悦道:“恩,你知道规矩,上门费用五万,现金。”
郑思德脸上笑容瞬间凝固。
他也是第一次接触方家的人,之前一直听说方家的人傲慢,今日一见,果然传言不虚。
“拿给他。”郑思德一挥手,语气有些不悦。
管家立刻取出一个袋子,放到了药箱内。
方小神医一点头,转身缓缓提了一口气对着慌乱不堪的众人怒声喊道:“肃静。”
这一喊,原本愤怒焦急的人,顿时冷静下来,纷纷望向方小神医。
嘈杂的室内,安静下来。
“你们要动手,滚出去打。”方小神医一指黑衣壮汉,随后望向护工说道:“你们也滚一边去,一群废物,这里没你们的事了。”
“是。”
“是。”
那几个护工纵然不悦,但一看是方小神医,也都老老实实的站到了一旁。
黑衣壮汉没敢反驳,直接拖着那个被打的血肉模糊的人,离开了会客厅。
墨相生眉梢微挑,这方小神医有点本事,竟凝练出了内劲。
不过他的内劲应该不用于武道,只是医术辅佐而已。
“哈哈哈哈,不愧是方小神医,一句话便震慑住老夫的这些手下。”沙发上,一个**着上身,浑身缠满绷带的老人家,朗声大笑道。
老人家坐姿挺拔,精神矍铄,笑声也是中气十足。
“我说老爷子,你可悠着点。”郑思德无奈道。
“哈哈哈,一个小贼而已,伤不了老夫。”段姓老人家大手一挥,毫不在意。
这时,方小神医眉头一皱,有些不悦。
“既然没受伤,叫我来干什么?浪费我时间吗?”方小神医怒道。
他的时间,可是按秒算钱的,分分钟十几万,这群老不死的闲着没事,拉他出来耍吗?
要不是他爷爷开口,他才不会以这么低的价格上门。
方小神医一番话。
让厅内的气氛瞬间凝固起来。
郑思德表情急转而下,刚要发作。
段老突然大笑起来,说道:“是小郑担心老夫,才叫你来的,既然来了,那就看看吧。”
“那不早说,浪费我感情。”方小神医一把从管家手中接过医药箱,走到段老身边。
他把药箱小心放到茶几上,拿出脉诊,开始给段老号脉。
郑雪珊双拳紧握,不由得紧张起来。
段安。
是郑思德上一任江南市地下的掌权者,也是他把郑思德,培养成为南省第一人。
对段安,郑思德一向尊敬有加。
段安不仅培养了郑思德,还有很多人,当今江南市地下的龙头,就是段安的亲孙子。
如今在江南市的地下,还有一批段安心腹,加上郑思德的影响,段安依旧具有不小的话语权。
但是最近这半年,江南市地下一直不安稳,周边势力也是蠢蠢欲动,一直有势力想要铲除郑思德这一脉的人,独占南省。
因为郑思德统治南省这些年,管控十分严格,禁止任何人做非法生意。
这无疑是触碰到一些人的利益。
最近这些人动作频繁起来。
频频有人想要暗杀郑思德,若不是墨相生接连派出人保护,郑思德恐怕现在早就死了。
没想到对方竟然转移方法,想对段老出手栽赃给郑思德,让段、郑两家反目成仇,削弱郑家势力。
郑雪珊一回想起刚刚惊险的一幕,心中便一阵恶寒。
那个段老从小养到大的亲信,竟然会突然对段老出手。
内劲高手的全力一击啊,幸亏郑思德反应快,拉了段老一把,没打中要害,如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墨先生,一会儿方晟睿走了之后,还劳您出手,帮段老诊断一下。”郑雪珊靠在墨相生耳畔,小声说道。
“恩,可以。”墨相生望着段老,嘴角浮现一丝笑容。
正在诊脉的方小神医方晟睿眉头一皱。
猛地望向墨相生和郑雪珊,愤然收回手,怒道:“你们既然已经找了人,何必让我来,耍我?”
“方小神医这话是什么意思?”段老愣了愣。
“什么意思?”方晟睿压制住心中怒火,咬牙怒道:“屁大点伤就让我跑一趟,浪费我时间就算了。你们竟然不信任我,叫来其他大夫。不是耍我是什么?”
方晟睿暴跳如雷,竟然有人看不起他。
他的医术在南省,除了几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中医,无人是其对手,说他受万人敬仰也不为过。
就连那个对中医一直有抵触的沈易中,也不敢小看他。
今天竟然被一群登不上台面的人给耍了。
方晟睿如何不气。
“其他大夫?没有啊。”段老不认识墨相生,下意识否认道。
“还没有,那他是谁?”方晟睿抬手一指墨相生,向段老质问道。
他天生听力傲人,刚刚墨相生和郑雪珊的话,他全听见了。
“墨先生。”郑思德看见墨相生,惊呼出声。
他快步走到墨相生身边,略一弯腰,恭敬道:“墨先生,抱歉,雪珊不懂事,打扰到您了。”
说着,郑思德怒目瞪向郑雪珊。
墨相生在郑家借住,已经够给郑家面子。
这种小事,都要劳烦墨相生出手,那日后他郑思德在墨相生面前,还有何用处?
郑雪珊愕然,深深低下了头。
她知道郑思德想法,但是她总觉得这事情不会这么简单,所以才叫来墨相生。
“没事,反正也是闲着,我就给他看看吧。”墨相生说着,走向了段老。
“劳烦墨先生了。”郑思德又是一鞠躬。
心中却是松了口气,有墨相生出手,他也安心不少。
墨相生走到段老身边,也没开启天眼,随便四下看了看,随后目光落在段老身前的茶杯上,轻声说道:“你中毒了,最多三天,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