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飞站在一旁,一直战战兢兢的看着整个整容的过程。
很快,管事儿了就把尸体的脸恢复成了照片上的模样,虽然有些假,但是看着还可以,管事儿的干活儿很利索,这个女人或许应该感谢他。
最后,管事儿的开始给这个女人洗头发,一根儿一根捋顺,然后喷水,抹洗发液,头发洗干净以后开始吹干。
管事儿的抬头看着唐飞说:“洗头发是一个必须的过程,有些家属还会让给死尸洗身体,记住洗身体的的时候,不要用香皂和洗浴液,要用消毒水儿。”
“你们干这些活都是在白天干还是在晚上干?”唐飞看着管事儿的问。
管事的看了唐飞说:“我们大多数是晚上干,晚上安静,干起来顺手,而且很有灵感,可以把尸体恢复的很好,白天是休息的。”
“那你不害怕吗?”唐飞看着管事儿了问。
管事儿的看了看唐飞,笑了笑,没有说话,他可能觉得唐飞问的太幼稚了。
管事儿的看出来了,唐飞干不了这个给尸体整容的工作,唐飞的手白白嫩嫩,摸不了这张死脸。
管事儿的问唐飞:“你对这个整容的了活感觉怎么样?”
唐飞摇摇头说:“我不干不了。”
他说的很坚决。
“那剩下来就是烧尸体的活儿了,比这个还惨呢。恐怕你同样干不了。”管事儿的看着唐飞说。
唐飞想了想问管事儿的说:“这里要不要司机或者看大门儿的?”
唐飞就算给火葬场打扫卫生,他也不想烧尸体。
管事儿的知道唐飞是在开玩笑,同样对唐飞开玩笑的说:“看大门儿的有我岳父干了。”
接着,管事儿的又问道:“你要不要去看一看烧尸体的活?”
“去看看吧。”唐飞想了想说,反正既然已经来了,就跟着一起去看看。
这家火葬场非常先进,烧尸体用的是汽油,穿着黑颜色的褂子的工作人员推滑轮车,把上面的尸体推进炉子里。
接着他们就按下按钮,关上炉子的门,这时就往尸体上喷着汽油,点着火,尸体就开始翻滚,起火,整个过程就该烤羊腿是一样的。
唐飞看着一具尸体慢慢的就变成了人碳,慢慢的从铁炉子里消失不见了。
接着管事儿的走过去,“叮了咣啷”的把铁炉子的门打开,里边还隔着一层玻璃。
管事儿的趴着玻璃上往里边儿看了看。
然后对唐飞说:“来来,你也看看。”
管事儿的就像在动物园里看猴子,发现了有意思的,就招着手叫唐飞。
唐飞凑过跟前,管事儿的往旁边挪了挪,把位置让给唐飞,唐飞把脸贴在玻璃上,看着里边儿的尸体。
然后说:“我听说火化的时候不是不让看吗?”
管事儿的笑了笑说:“那是以前,现在什么事情都讲究一个全程关注,我们会把这个整个过程用录像机录下来,甚至可以给家属观看,如果想看直播的话,需要加一些钱。”
铁炉子里的大火继续在熊熊的燃烧着。女人的尸体被烧的光秃秃的,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管事儿的在炉子里伸进去一根铁钩子,勾着她的灰,然后对唐飞说道:“女人的头骨很坚硬,烧起来不太容易,得用铁钩子给她敲碎了再烧一遍。”
整个烧死人的过程被唐飞看完。就像看了一部吓人的恐怖片儿。
从烧尸体的房子的走出来,管事儿的看着唐飞说:“怎么样?有兴趣吗?我看你够呛。”
唐飞笑了一下说:“我的确够呛,让我考虑一下吧。”
管事儿的笑着说:“其实我们早晚都会有这一天儿,没什么好怕的。”
他这句话更吓得唐飞全身一个激灵。唐飞逃跑一样的就跑出了火葬场。
唐飞不知道自己的记忆里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片段。
唐家的大公子,跑到火葬场去应聘烧尸体的工作,看来烧尸体这个行业真的是一个金饭碗,可是唐飞由于承受不了那恐怖的过程,他并没有干。
横山美慧从家里出去以后,就一直没有回来,唐飞相信她一定正在为家庭的经济来源,而奔波着。
唐飞也没有回到酒店里,现在是家里需要他的时候,家需要他的守候,横山美惠也需要他的等待。
这个时候他不能一走了之,他更需要关心的事这个家,还有衡山美惠,而不是那个对他冰泠冷的酒店了。
这天,唐飞刚一走出家门,就看见了那个让他讨厌的黑颜色大褂子,又是那个烧尸体的男人,就出现在唐飞的面前。
这个男人正在一个摊位上买的水果。看到唐飞以后,他立刻把脸也转了过去,手里拿着一个苹果再跟老板讨价还价。
唐飞心里当时就打了一个激灵,我他妈的是跟他有缘呐?还是我被他给盯上了?怎么总看见他?唐飞的心里想着。
唐飞看见这个烧尸体的男人立刻就没有了任何的心情,他本来是打算下楼买一些吃的,可是他转身又朝楼上跑了回去。唐飞发现,此时自己变成了一个脆弱的男人。
现在家里空****的,就唐飞自己一个人。奶奶去世了,王强也死了,横山美惠出去到现在也没有回来。
唐飞感觉到无比的孤单,还有很大的恐惧感,关上灯,屋子里就变成了地狱,听着窗户外边儿的声音更加可怕。
车声,陌生人的说话,狗叫声。
奶奶的家楼层并不高,唐飞要担心,只要朝窗户外边儿一看,就可以看见那个烧尸体男人的脸。
唐飞感觉这个男人越来越诡异,猜不出来他心里到底要干什么,他是一个跟尸体打交道的男人,他的身上本来就充满了无限的神秘感,他就这样静悄悄的走进了唐飞的世界,钻进了唐飞的脑子里,住进了唐飞的心里,挥之不去。
唐飞被这个烧尸体的男人彻底的折磨的坏了,他痛苦,烦恼,害怕,他有些后悔了,当初真应该听了横山美慧的话,给他塞一些钱就算了,自己真不应该跟这个难缠的男人纠缠,不应该跟他结仇,得罪他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