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死不救?!
苏铭这句话,无疑给叶春秋扣上了一顶帽子,这老家伙就是想摘都摘不下来。
如果坐视不管,那便是见死不救。
这事要是传出去,外人还说他铁石心肠,宁愿看着兄弟的老伴饱受病痛折磨……
当然,叶春秋不会这么容易妥协,问道:“治病就治病吧?为何要给我放血?”
“你如果拿不出让我信服的理由,那就证明是在整我,我可不会上你们的当。”
且不说是不是整他,他压根就不想帮这个忙。
只怕自己付出了血的代价,到时候还为苏铭二人做了嫁衣,自己啥都没捞着。
“嘁~”
小婵侧坐在床边,嘟起嘴反呛道:“叶老头,你都一只脚迈进棺材的人了,谁稀罕整你啊?”
“要你放点血,无非是需要你的血来治病。”
“看你保养得这么好,一看就知道长期服食人参、鹿茸、何首乌等名贵药材来滋补身体。”
“长此以往,这些名贵中药材的精华,全都混合进了你的血液里,所以你的血大有用处。”
“原来是这样?”赵德助恍然大悟。
叶春秋这下没法反驳了,看了看躺在**的病人,再看看赵德助,大义凛然道。
“想要我的血,尽管取便是,只希望叶兄的老伴,能尽快康复起来。”
“看你说的,又不是杀猪,”小婵白了叶春秋一眼,纠正道,“也就需要一小药勺的量罢了。”
叶春秋:“……”
很快。
叶春秋放血,取了一小药勺的量。
小婵拿着装有鲜血的药勺,对众人说道:“接下来,我要救治了,你们最好先出去。”
身患疑难杂症者,是女性。
非礼勿视。
叶春秋和苏铭,自觉走出卧房,不去多看。
只留下赵德助守在床边,照看着老伴,那双老眼中带着深深的自责与悲伤,实在是悔不当初。
小婵凝重道:“赵老爷子,你老伴所患的疑难杂症,确实很不一般,也十分罕见。”
“刚刚检查的时候,我发现她体内有异物,接下来,我会彻底将异物排出体外。”
“不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惊慌。”
“好,我明白。”赵德助郑重地点了点头。
小婵不再多说什么,沉心静气,从随身携带的针灸包中,依次取出十三根银针。
看着小婵,逐一将银针扎入老伴的曲泉、劳宫、尺泽、凤池等十三大穴位。
赵德助眼冒精光,忍不住问道:“难道,这就是杏林界失传已久的‘太尚十三针’?”
“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小姑娘,刚才真是失礼了,还望你不计前嫌,为我老伴解除病痛折磨。”
看着正在施针的小婵,赵德助由衷赞叹道。
他对小婵的称呼,也从一开始的“小丫头”转变成“小姑娘”,可见态度有多尊敬。
小婵没有理会他,从第一针开始,便进入一个医者该有的专注状态,丝毫不受外界影响。
待太尚十三针施展完毕,他从胡万林的医药箱里,找出一把锋利的切割刀。
用切割刀,对准赵德助老伴两胸的中心位置,划出一个十字,直至有鲜血溢出。
“……”
看到这一幕,赵德助感觉很玄妙,不好多问。
小婵沉浸在治病救人的过程中,施展自如,不慌不乱,拿起装有叶春秋鲜血的小药勺。
将小药勺中的鲜血,尽数洒在赵德助老伴身前,那个带血的十字上,然后静静等待。
看到这里,赵德助已经浑身冒汗。
老伴卧病在床已有20多年,他迫切希望老伴能尽快好起来,陪他共度余生。
这20多年来,不知有多少医生,甚至江湖郎中来过家里,但全都束手无策,爱莫能助。
今日,他总算在小婵身上看到一丝希望。
“咳~”
原本精神萎靡的赵德助老伴,忽然剧烈咳嗽起来,身体也止不住地颤抖。
“这是怎么回事?”赵德助顿时慌了神。
但想起小婵先前特意提醒“遇事不要惊慌”,他也只能强行克制自己的情绪。
这一切,其实早在小婵的意料之中。
她瞳孔微缩,死死盯着赵德助老伴身前,那个用刀划出来的带血“十”字。
然而……
下一秒。
这带血的十字,竟被撕裂开一道细微的口子。
一开一合,诡异至极。
很明显,是有异物在体内运动。
“这,这是。”
赵德助后背冷汗直往下淌。
他真没想到,老伴所患的疑难杂症,竟然如此诡异,真怕老伴撑不住,一命呜呼。
“呜~啊~”
还没过多久,赵德助老伴的剧烈咳嗽,已经转变成苦闷的嘤咛,面目看上去有些狰狞。
且因为痛苦,身体颤抖的幅度明显增大。
而身前那个带血的十字,那个细微的口子中,郝然有一黑色嫩芽似的东西伸展出来。
“这,这是什么?”
赵德助眼皮狂跳,心都悬到了嗓子眼上。
反观小婵,临危不乱,无比淡定,从胡万林的药箱中,取出一把镊子,持于手中。
她拨动镊子,夹住那嫩芽一样的黑色异物,将其一点点拉扯出赵德助老伴的体外。
诡异的是……
那异物,被镊子夹出来之后,竟蜷缩在一起。
就像一根黑色的绳子,不断扭曲。
又像极了寄生在昆虫体内的铁线虫。
“赵老爷子,你老伴久病缠身,就是这只蛊虫在体内作怪。”小婵一本正经解释道。
“蛊虫?”
听到这个字眼,赵德助脸色变得很不自然。
小婵有些气愤:“这只蛊虫,寄生在你老伴体内长达20多年,你如果能尽早带她去医院……”
“好了,不要说了。”
赵德助打断小婵,看样子有什么难言之隐。
“……”
小婵无奈地耸耸肩,涉及隐私,也不好多问。
她拔下银针,处理好赵德助老伴身上的伤口后,苏铭、叶春秋、胡万林走了进来。
当得知让赵德助老伴久病缠身的罪魁祸首,竟是一只蛊虫时,三人也震惊不小。
真不知这两夫妻,20年前,到底遭遇了什么?
小婵嘱咐道:“这种蛊虫,对血液最敏感,我用叶老头的鲜血,将其引了出来。”
“你老伴的身体,现在已无大碍,只要好好调理,估计两个月后就能下床活动。”
“小姑娘,真是太感谢你了。”
面对小婵,赵德助深深鞠了一躬,此时无关年龄大小,心中只有深深的敬意。
小婵俏皮一笑,说道:“赵老爷子,你可是说过,只要我救好你老伴,你把蜃楼送我都行?”
叶春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