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颜良这番话很有煽动性。
把观光船上这些人,弄得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恨不得一起冲上蜃楼,兴师问罪。
但秦烈不是傻子,可不会被颜良牵着鼻子走。
他如何看不出来?以苏铭的通天手腕,向赵德助借蜃楼举办盛宴,并不是难事。
所以……
说要挟赵德助,根本就是子虚乌有。
不过,对于颜良那番挑唆,秦烈并不想拆穿。
他正想找个台阶下。
这不来了吗?
等登上蜃楼,当面问问赵德助,如果没那回事,就留下来喝杯酒再做打算。
这样一来……
大家都知道,那场盛宴,虽说是为一位女星庆生,但背后是苏家弃子在做局。
而苏家弃子,又是龙渊的人,颇不简单。
这样,拿苏家弃子和秦烈放在一起,两人之间,就不再显得那么突兀了。
“大家随我一起登船。”
当下,秦烈大手一挥,发号施令,让这艘观光船向蜃楼靠近,做好登船准备。
……
蜃楼之上。
苏铭倚在船桅边,手持一杯红酒,欣赏着金陵江两岸的秋景,怡然自乐。
今天的主角是韩梦曦。
前来捧场的贵宾,也大多是娱乐圈的人士。
以至于,大多数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韩梦曦身上,倒是有些忽略了他这个幕后大佬。
“先生。”
典伟走上前来,将刚才的情况汇报了一遍。
苏铭听后,脸色没多大变化。
一年前,龙渊就能以一己之力,对抗国外九大黑暗势力,并斩尽势力头目首级。
区区一个秦家,龙渊还真没必要放在眼里。
秦烈又如何?
他就相当于金陵的土皇帝。
若是出了金陵,到了卧虎藏龙的燕京国都,他这个镇南王,照样排不上名号。
“宾客,都到齐了吗?”
欣赏了一会两岸的秋景,苏铭忽然问道。
他把韩梦曦的生日看得很重要,为表诚意,每邀请一位宾客,都会事先送上请帖。
尤其是对于金陵那些权贵人物。
苏铭正好借这场盛宴,看看他们怎么站队。
如果不来参加这场盛宴,则代表他们不愿与苏铭为伍,日后也可以划清界限了。
典伟想了想,说道:“但凡发过邀请函的宾客,都已经到齐,颜如玉除外。”
颜如玉?
想到这个女人,苏铭神色变得复杂起来:“有没有告知不来参加的原因?”
“没有。”
典伟认真说道:“我拨打过红莲商会的电话,对方表示颜如玉近日不在。”
“好吧。”
苏铭不再多问,转而在那些推杯换盏的人群中搜索起来,很快就发现颜如雪。
他走了过去,问道:“你姐呢?”
蜃楼一般人可没资格上来。
颜如雪向来爱慕虚荣,又怎会放过此次机会?
她手持一杯红酒,不时与那些权贵富贾相敬,说说笑笑,人已经有些微醺。
见到苏铭,颜如雪打了个酒嗝,眉开眼笑:“我姐,我姐她……嗝……”
“……”
苏铭真有些无语。
女人喝醉酒,还真不是省油的灯。
“我姐,她,她出事了……不过,她应该会过来的。”颜如雪忽然补充道。
出事了?
苏铭暗自心惊,刚想追问,可颜如雪已经淹没在了那些推杯换盏的人群中。
看得出来,颜如雪话中有话。
也不知道她姐姐颜如玉,到底出了什么事。
“呜~”
金陵江上,忽然响起一阵汽笛声。
站在蜃楼甲板,推杯换盏的众人,循声望去,就见一艘观光船,正在靠近过来。
“大家快看。”
“对面观光船上站着的那个老人,好像是镇南王秦烈,他怎么也来了?”
“该不会,也是来为韩梦曦庆生的吧?”
“天啊,韩梦曦面子这么大?”
“但看那些人的样子,又感觉不像。”
见到秦烈,有不少宾客目光火热,惊呼出声,甚至已经有人做好了狂拍马屁的准备。
秦烈。
自封“镇南王”,当属金陵第一人。
他执掌秦家大半辈子,在金陵手眼通天,影响力极深,也是金陵家喻户晓的存在。
能与这样的风云人物会面,也算是荣幸。
听闻秦烈到来,赵德助已经在船头等待,先前憋了一肚子火,现在势要当面问问秦烈……
还要不要撕破脸皮?!
很快。
观光船靠近进来,与蜃楼距离三米不到。
秦烈老神在在,首当其冲,踩着搭建好的木板,来到蜃楼上,进入大众视野。
犹如看见神仙下凡。
蜃楼上所有宾客,目光火热,主动让道,对秦烈的到来,表示热烈欢迎。
“老匹夫。”
人群中传来一声暴喝,正是针对秦烈。
在场宾客循声看去,发现是赵德助老爷子,感到意外的同时,也不由得咂了咂舌。
在整个金陵,敢这样对秦烈说话的。
怕是只有赵德助了。
而想来,赵德助对秦烈如此态度,是两人关系好才有的调侃举动,所以没人在意什么。
秦烈也看了过去,明知先前的事让赵德助不爽,但他故意装作没事人一样,笑骂道。
“你这老家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样喊我,还真是不给我一丝面子啊。”
“放屁。”
赵德助仍在气头上。
先前,若不是典伟及时现身,那他岂不是被秦家护院高手,当成狗一样拖走了?
这分明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是对他极大的侮辱。
“赵老头,好啦。”
未免闹得不娱快,秦烈赶紧打圆场:“先前是误会一场,我现在不正好登船来看看你吗?”
“我们两个,也好久没见了,今天正好趁这场盛宴,一起喝上几杯,如何?”
“……”
赵德助老嘴蠕动了几下。
秦烈话说到这个份上,他还真不好反驳什么。
看得,秦烈这是妥协了。
不想撕下脸皮,允许这场生日盛宴举办下去。
那些跟随秦烈到来的秦家附庸,也没多说什么,只要赵德助没被要挟就好。
眼下,正好在蜃楼上喝几杯,粘粘喜气。
观光船上,颜良躲在暗处,眼睁睁看着蜃楼上热络的一幕,实在是心有不甘。
他先前那番话,无疑是挑拨离间,想让秦烈带人去蜃楼的盛宴上闹上一闹。
因为,他很怀疑……
龙渊的领袖,暴君,就在蜃楼上!
这样,等秦烈跟暴君双方大打出手,他颜良自然就可以坐观龙争虎斗,岂不快哉?
可颜良没想到的是?
秦烈在蜃楼上的所作所为,完全不是他所预想的那样,这老家伙就是想找个台阶下。
现在,秦烈已经下了台阶。
那颜良先前那番话,和放屁没有任何区别了。
“这老东西,还真有心机。”
看着秦烈和赵德助把酒言欢,颜良气急,拿出手机,拨通了小女儿颜如雪的电话。
“今天晚上,把你姐姐梳洗干净。”
“哼……不就不信,在她遇到危机的时候,暴君不会现出真身来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