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光船上。
颜良驱动电动轮椅,回到船舱内。
这里,已经有一大群人在等待,见他到来,纷纷起身响应,面露恭敬之色。
这一大群人,面容精悍,目光凌厉。
还有些脸上留疤,凶光毕露,无论从哪个角度去看,都给人狰狞可怖的感觉。
那一双双眼睛里,更是充斥着浓烈的恨意。
三年前。
神秘组织龙渊,横空出世,席卷华夏所有势力,并将这些势力逐一剿灭。
而这些人,便是那场清剿行动中的漏网之鱼。
也是那些势力的余孽。
在颜良的带领下,他们迫切想要卷土重来,齐心协力,推翻龙渊在华夏的统治。
“我敢断定,暴君就在蜃楼里。”
驱动电动轮椅,来到众人面前,颜良摆出一番威严姿态,向众人言之凿凿道。
“我们每个人……”
“都有自己的组织,有赖以生存的家园,有妻子,还有嗷嗷待哺的孩子。”
“是龙渊……”
“是龙渊烧毁我们的家园,残害我们的妻儿,毁了我们辛苦建立起来的一切。”
话说到这里,颜良看着自己残废的下半身,眼中的恨意剧烈波动,无比愤慨。
“龙渊,不可能击溃我们。”
“至少,我们还有一条命,有一口气,还有崇高的信仰,我们是不可战胜的。”
“推翻龙渊!”
“嚯~推翻龙渊!”
“嚯~嚯~推翻龙渊!”
“嚯~嚯~嚯~”
颜良话音刚落,聚集在船舱内的势力余孽,气势高涨,齐齐挥拳响应号召。
“蜃楼,看似体型庞大,但好歹是木质结构,我们不如一把火,将它烧个精光。”有人提议道。
也有人反驳:“烧个精光?这会不会太草率了,蜃楼上,可是有金陵大半的权贵富贾。”
“就连镇南王秦烈,也在其中。”
“这岂不是,要将那些无辜的人全部烧死?”
“……”
就在众人议论不休之际,颜良抬手打断,一双眼睛如鹰隼般锐利,冷声道。
“刚才,是谁说无辜?”
“是他?”
一个精瘦男子,被几个人指认出来。
“掌嘴!”
颜良皱起眉头,冷冷发号施令。
顿时,周围那几个人,围住那个精瘦男人,直接便是一巴掌接着一巴掌抽过去。
“啪~啪~”
听着那清脆的巴掌声响。
在场众人巍然不动,面无表情,生而为人,却像一只只没有情感的冷血动物。
“够了。”
待精瘦男子被打得面红耳赤,颜良这才喊停,并看向在场众人,出言训斥道。
“那些人不缺钱,不缺权,社会上的好处都被他们给占了,就他们也配叫无辜?”
“反观我们大家,一个个流离失所,妻离子散,我们才配叫无辜,懂吗?”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谁又敢多说什么?
颜良虽说已经残废,但好歹威严还在,何况众人自愿追随他,以他唯马首是瞻。
“那些人,就算多死几个又何妨?”
颜良继续道,言语中充斥着一股嫉妒、愤怒、以及不甘,恨不得将那些人取而代之。
遥想当年,他招兵买马,组建势力,可不就是为了更好地追求财富与权势?
可是?
颜良做梦都不会想到。
才刚具备了不小的权势,拥有了不少的财富,就遇到龙渊这匹黑马,且根本无法阻挡。
财富。
权势。
家庭。
死去的妻子。
自己的身体。
龙渊,几乎剥夺了颜良所拥有的一切。
他恨!
对暴君恨之入骨。
就是做梦都想看看暴君的真面目,将刀捅入暴君的胸膛,用鲜血来洗刷仇恨。
回过神来,颜良瞳孔微缩,眉宇间有寒意逼出,面向在场众人,厉声说道。
“各位……”
“今晚做好准备。”
“无论暴君是否在蜃楼上,我都会想办法将他引出来,杀他个措手不及。”
……
蜃楼上。
对于秦烈的到来。
韩梦曦哪怕往日里对秦家有所不满,但今天是个喜庆的日子,她自然还是表示欢迎。
而秦烈此次前来捧场,也让韩梦曦的生日盛宴,上升到一个全新的层次。
假以时日,大家只要谈起韩梦曦。
就都会认为,韩梦曦在金陵左右逢源,人脉广博,连镇南王秦烈都要礼让三分。
夜幕慢慢降临下来。
那些忙碌的人已经离去,但更多的人则是留在蜃楼,准备观看晚上的烟火。
蜃楼最顶层。
韩梦曦依偎在苏铭怀里,情意浓浓。
自上次在沪海市一别,夫妻俩闹下矛盾之后,已经很久没像今晚这样相处过。
你眼中有我,我眼中有你。
今天的韩梦曦,无疑是风光无限,万众瞩目。
乃至成为整个金陵的焦点人物。
也在今天,她感觉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深秋的金陵江上,气候格外清冷,苏铭脱 上的黑色风衣,披在了韩梦曦身上。
感受着苏铭身体的温度,韩梦曦将苏铭抱得更紧了些,斟酌了一会,疑惑道。
“苏铭,我还是很好奇。”
“你是怎么从一个平平无奇的社会底层,走到如今钱势双收的地步的?”
“这个……”
苏铭眉头轻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关于他取代了暴君这事,他不想向任何人透露,否则极有可能引来大麻烦。
“告诉我,好么?”
韩梦曦追问道,目光中饱含着深深的期待。
并不是她想刨根问底,而是为了能更好地去了解苏铭,促进夫妻间的关系。
“轰~轰~轰~”
蜃楼上,礼花冲天而起。
将苍茫的夜空,装点得绚烂多彩。
在蜃楼甲板上活动的宾客们,抬头仰望,也有的拿出手机,记录下这美好的瞬间。
苏铭也抬头看着漫天花火,一阵失神,随后才道:“按理说,我已经死了。”
“呃~”
韩梦曦为之一愣,不知苏铭到底想表达什么。
“呵呵~”
苏铭脸庞上泛起苦涩的笑容:“是啊,那时的我,只是沪海市一个小小的快递员。”
“没钱、没势、没背景,什么都没有。”
“为了还债,整日奔波在沪海市的大街小巷,活得那么用力,谁都可以欺负我。”
“你知道吗?”
话已至此,苏铭神态略显癫狂:“我能拥有今天,不得不说,全拜蒋卓所赐。”
“呵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