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枪崩了你!
当孙坚说出这话时,眼中迸发出浓烈的杀意,食指也扣在了手枪的扳机上。
整个审讯室的气氛,因此而变得压抑至极。
只要扣下扳机。
子弹瞬间贯穿苏铭的脑袋,鲜血与脑浆飞溅。
反观苏铭,在面对死亡威胁时,依旧保持着从容气魄,脸色都没有改变分毫。
“你确定要一枪崩了我?”
“怎么?你以为我不敢?”
孙坚厉声说道,枪口顶在了苏铭的眉心。
尽管才是审讯阶段,不能射杀嫌疑人,但作为执法部部长,他有的是理由为自己开脱。
“是,知道你敢。”
苏铭临危不惧,曲指弹了弹枪口,语重心长道:“你难道没有妻儿老小?”
“嗯?”
听到这话,孙坚眉头紧皱起来,枪口远离了苏铭几分,以居高临下的姿态说道。
“我坐上金陵执法部长的位置这么多年。”
“你还是第一个敢威胁我的。”
苏铭微微耸肩:“威胁谈不上,但只要我死在这里,找你麻烦的人肯定不会少。”
“到时候……”
“你逃得过初一,你的家人逃不过十五!”
“你……”
孙坚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苍蝇,下意识移开指着苏铭脑袋的手枪,生怕不小心走火。
都快50岁的人了,怎么可能没有妻儿老小?
眼前这个年轻人是龙渊的人,且身居高位,他这个执法部部长,不得不谨慎对待。
倘若,这个年轻人死在这里。
那神秘组织龙渊,一旦怀恨在心,报复过来,家里必当被搅得鸡犬不宁。
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孙坚尽管铁面无私,但最终还是把手枪别回了腰间,对苏铭的态度也有所好转。
“怎么?怕了?”苏铭调侃道。
孙坚板着脸,在苏铭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说道:“你有什么可豪横的?”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就算我对付不了你,但总有人能对付得了。”
“你是指天罚?”苏铭一语道破。
“……”
孙坚没有说话,但显然是默认了。
苏铭饶有深意地说道:“你难道不知,天罚的底蕴以及影响力,还不如我们龙渊?”
孙坚面无表情:“这只是外界的流言而已,天罚与龙渊孰强孰弱,还是个未知数。”
“是吗?”
苏铭笑了,反问道:“一年前,反击国外九大黑暗势力的,怎么不是天罚,而是我们龙渊?”
“龙渊的领袖,更是以一己之力,斩杀那九大黑暗势力头目的首级,让华夏无人敢犯。”
“你告诉我,这证明什么?”
“……”
听完这些,孙坚变得跟哑巴似的,思来想去,找不到任何理由来反驳这一点。
一年前。
国外九大黑暗势力入侵华夏。
天罚作为华夏官方钦定的组织,不知培养了多少武者,以及各种栋梁之才。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可到关键时刻,天罚组织竟无人敢应战。
在华夏公众呼声最激烈的时候,天罚自始至终,未向外界发表任何说明公告。
这般模样……
活像一条受到惊吓,夹着尾巴躲在桌下的狗。
连叫都不敢叫唤一声。
到最后,反倒是神秘组织龙渊奋起反击,以力挽狂澜之势,击退了那些虎狼之师。
也在那时起。
龙渊坐稳了华夏第一神秘组织的交椅。
天罚这官方钦定的组织,被迫只能位居第二。
天罚也因此饱受诟病,颜面扫地。
沉默半晌,孙坚只能强词夺理道:“龙渊再强又如何?你跟我说这些没用。”
“我的任务,是将你带到执法部,至于接下来,自然会有人来对付你。”
“你是死是活,还是饱受牢狱之灾。”
“就看你的造化了。”
“谢谢提醒。”苏铭自始至终,云淡风轻。
“咔嚓~”
审讯室的大门被打开。
一个身躯凛凛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他留着平头,顶着一张国字脸,正值中年却有几缕白发,神情严肃,不怒自威。
正是天罚派往金陵的代表人物,张劲松。
见到来人,因为身份尊卑,孙坚自觉退到一旁,把审讯的席位留给张劲松来坐。
张劲松却没急着坐下,而是上下打量着苏铭:“就是你和龙渊有直接关系?”
“可以这么说。”苏铭大方承认。
他坐在审讯椅上,双手环抱于胸前,翘着二郎腿,悠闲自若,丝毫不像嫌疑人。
而这般玩世不恭的态度,让得孙坚极为不满,怎么都想挫挫这个年轻人的锐气。
于是,他指着苏铭,问道:“孙部长,审讯了好半天,你就审讯出这么个玩意?”
“还愣着干嘛?给我 打一顿。”
“……”
孙坚看着苏铭,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个年轻人身份很不一般,是能随便打的吗?
无奈,孙坚也只能说道:“执法部有明文规定,不能对犯罪嫌疑人进行殴打。”
“你……”
张劲松恨铁不成钢。
苏铭轻笑道:“你就别为难他了。”
“嘭~”
张劲松气不过,一拳砸在审讯桌上。
刹那间,一条桌腿生生被震断,而失去平衡的审讯桌,也紧跟着翻倒在了地上。
一掌震断桌子,可见张劲松实力很不一般。
至少在内劲。
但在苏铭看来,对方也不过如此:“都年过半百了吧?脾气怎么还是这么暴躁?”
“我建议你泡泡枸杞,好好养生。”
“你……放肆。”
张劲松实在受不了苏铭这种态度,逼近过来,质问道:“告诉我,暴君在哪?”
“我就是啊!”
苏铭回答得很干脆。
“呵呵,就你?”
张劲松神色鄙夷,满嘴嘲讽:“你如果是暴君,那只能证明龙渊后继无人了。”
“不信拉倒。”
苏铭微微耸肩,懒得解释。
其实这话还没说,他就知道对方不会相信。
所以,说出来也只是玩玩而已。
打了个哈哈,苏铭调侃道:“你在天罚,应该就是个执事吧,你确定有和暴君叫板的资本?”
“你问我暴君在哪,暴君就算现在站在你面前,你也只有死路一条,难道不是吗?”
“所以,你在我面前装什么呢?”
张劲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