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阴沉,不见天日。
仿佛随时有一场大雨要倾泻而下。
冬风凛冽,金陵江上波澜起伏,两岸枯黄的草木随风摇曳,构成一幅萧条景象。
巨型楼船修缮完毕后,重新杨帆起航。
此次起航,是为苏家老三,苏立仁忌礼而来。
遥想当年,苏立仁有着超高的商业天赋,一度被金陵商业圈内人士,尊称为“商业奇才”。
连镇南王秦烈,都对他刮目相看。
也正是在苏立仁的精心带领下,苏家旗下各大产业,在金陵这块热土遍地开花。
苏家的影响力,也在金陵日益上升。
最终坐稳了金陵四大世家的宝座。
千人称道,万人敬仰。
只可惜……
好景不长,又或许天妒英才。
20年前,一场厄难如暴风雨般席卷了苏家。
最终导致苏家内乱。
商业奇才苏立仁,更被说成贪赃公款,为证清白,从金陵大桥一跃而下……
自那时起。
苏家在四大世家中,日渐式微。
在金陵的影响力日益下降,若非有苏青山老爷子强撑着,苏家只怕早已摇摇欲坠。
20年前的烟云往事,已经成为定局。
但苏立仁的死,另有蹊跷。
苏铭势要在苏立仁的忌日上,一探当年究竟。
蜃楼随波逐流。
如一座雄伟的高山,在江面上起起伏伏。
而因为是举行忌礼,今天来参加的人并不多,放眼望去,也才60人不到。
这其中,有苏家家眷。
有苏家旗下产业的经理、高管。
也有苏立仁生前的好友。
楚家掌舵人楚宗棠,孙子楚风,也在其中。
一行人神情淡然,站在蜃楼的甲板上,顶着寒风,沉浸在庄严肃穆的氛围中。
甲板最中央,摆放着一张八仙桌。
桌上摆满鸡、鸭、鱼、肉,等各种家常菜。
原本可供八人坐的位置,却只坐着三个人。
分别是叶家掌舵人,叶春秋。
苏家长子,苏康成。
苏家长孙,苏杰。
抛开苏杰这个年轻一辈不说,苏立仁当年的死,和叶春秋、苏康成脱不了干系。
想探究当年的真相。
也只能从他们嘴里深挖出来。
“想知道什么,赶紧问吧,不要浪费时间。”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叶家掌舵人叶春秋喝了一口白酒,板着脸对苏铭说道。
他作为叶家家主,往日里那是何等高高在上,不可一世?都快把自己当成神仙了。
可今天坐在这里,还是在苏立仁的忌礼上。
他自我感觉,这是丢人现眼。
是在羞辱他这个叶家之主。
“不急,再等等。”
面对叶春秋的冷斥,苏铭只是古怪一笑。
“还等,等什么?我的身体可比不上你们年轻人。”叶春秋冷哼一声,不由打了个寒颤。
也确实,今天天气很不好,再加上江上风大,寒风凛冽,他早就撑不住了。
半晌过后。
蜃楼上,参加忌礼的人群,四散而开。
喝着白酒暖身的叶春秋,定睛看去,不由被眼前这一幕,给惊得变了脸色。
“政国,你……”
来人,正是龙渊十大凶将之一的典伟。
此刻的他,就跟抓死狗似的,掐住一个中年男人的后颈窝,直接把人拖了过来。
而这个中年男人,郝然是叶家长子叶政国。
“爸,您没事吧?”
来到叶春秋身旁,叶政国苦着脸问道。
叶春秋被苏铭软禁了很久,他们叶家根本联系不上,一度以为叶春秋已经死了。
“我能有什么事?”
叶春秋没好气地道,同时也十分无奈。
这龙渊抓他们叶家的人,那就跟老鹰抓小鸡似的,根本不把他们叶家当人啊。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苏兄,你怎么也在?”
叶政国看向苏康成,同样苦笑道。
犹记得当初,苏康成想变卖苏家的产业,然后带着儿子卷钱跑路,却不想,半路杀出个典伟。
自此,苏康成和苏杰父子不知所踪。
叶政国还以为苏康成也已经死了。
可谁想?
今天大家会在苏立仁的忌日上见面。
大事不妙啊。
想到20年前的所作所为,叶政国心惊胆战。
少许,苏铭也坐在八仙桌上,喝了口白酒,一眼扫向叶春秋四人,慢条斯理道。
“既然人已经到齐。”
“那就把你们20年前的所作所为,一五一十地说出来,我洗耳恭听。”
话毕。
苏铭看了眼周围的摄像机。
这场忌礼,可是请了好几位媒体记者到场。
苏铭现在要做的,就是在苏立仁的忌日上,将20年前的真相,公之于众。
“说什么?”
叶春秋板着脸,胡子一翘一翘,故意装无知。
苏铭拿捏着一杯白酒,一静一动,皆带着一股运筹帷幄的强者风范,淡然道。
“20年前,你们叶家对苏家做了什么,你作为叶家掌舵人,难道会不知道?”
“如果你再死鸭子嘴硬,我会试着把你孙子叶昊天,也带到这里。”
“你敢?!”
叶春秋愣了一下。
与苏铭多次碰撞,他如何不知道苏铭的心性,可以说这就是个言出必行的主。
当下,叶春秋软了几分,撇嘴道:“是,是我阴谋策划,害死了你父亲苏立仁。”
“你要杀要剐,那就赶紧的吧。”
“反正,我也是一只脚迈进棺材的人。”
叶春秋死活不肯说,一心想把当年的真相,带进棺材里,永远埋葬下去。
要杀要剐?
苏铭觉得这个词很有意思,当下便对典伟说道:“那就先把这个老东西剐了。”
“我记得古代有一种刑法,叫做凌迟。”
“就是把活生生的人,用刀切割成一块一块的,每一块的分量还必须相等。”
“今天就拿他来试试,也让在场各位,都来好好欣赏一下,这血腥的艺术。”
“遵命!”
典伟示意过来。
当即从身后拔出一把剔骨刀,走向叶春秋。
“你……你,你还跟我来真的?”
叶春秋吓了一大跳,拼了老命想要躲开。
一刀一刀往身上割,别说活生生给疼死,就是那种血淋淋的画面,都不忍直视。
苏康成、苏杰父子也脸色惊变,两人坐在长凳上,吓得身体都在瑟瑟发抖。
尤其是苏康成。
20年前的事,他也有份。
他真怕苏铭不顾及亲情,把他也给剐了。
何况,因为暗中变卖苏家产业一事,已经算是背叛了苏家,这又哪来的亲情可言?
“咝~”
苏康成倒吸一口凉气,直感觉自己命悬一线。
叶政国硬着头皮,挡在老子叶春秋面前:“你们不要为难我爸,就让我来说吧。”
“不!”
苏铭摇了摇头:“当年的事,少不了他在幕后策划,今时今日,我就要他来说。”
叶春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