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苏铭、楚宗棠、赵德助,齐齐看向秦朗。
他们真搞不懂,这个秦家长孙,为何在给爷爷看病这件事情上,表现得如此抗拒?
赵德助气不打一处来:“怎么?你是想眼睁睁看着你爷爷病死吗?你这个不孝孙。”
“不是。”
秦朗急忙解释道:“这就是个小丫头,哪懂什么医术?把我爷爷治坏了怎么办?”
“放肆!”
赵德助气急,下意识抬起手来。
若不是给秦烈几分薄面,他当下恨不得一巴掌甩在秦朗脸上,气呼呼说道。
“实话告诉你,我老伴身患疑难杂症,瘫痪在床20多年,就是这丫头给治好的。”
“你可以不相信我。”
“但你必须相信这丫头的医术。”
“可是……”
秦朗想反驳,但一时找不到说辞。
“咳~咳~”
床榻上,秦烈一口气没缓过来,不由得咳嗽几声,脸色也胀得一片通红,吩咐道。
“孙儿,这里没你的事,你给我出去。”
“爷爷?”
秦朗愁眉苦脸,就是不肯走。
秦烈懒得搭理他,转而看向小婵,挤出一丝笑容道:“小姑娘,刚才真是冒犯了。”
“不管我是感染风寒,还是别的什么疾病,既然你在,那就赶紧给我看看吧。”
听说小婵治好了赵德助老伴的疑难杂症,对于小婵的医术,秦烈更是深信不疑。
“好吧。”
小婵无奈地耸了耸肩。
被秦朗搞这么一出,她心情都不好了。
可就当小婵再次走向秦烈时,秦朗突然冲过来,挡在了小婵面前,寸步不让。
“我说过,我爷爷感染风寒,这还有什么可看的?简直多此一举,你们还是走吧?”
“你……”
赵德助人都快气炸了:“怎么着?给你爷爷看个病,会让你爷爷少块肉吗?”
“……”
秦朗话也不说,就是不想让步。
苏铭站在一旁,观察着秦朗的一举一动。
他总感觉,今天的秦朗和往日的秦朗相比,有些不对劲,甚至可以说是心怀鬼胎。
爷爷卧病在床。
有医术精湛者给病人看病,这再好不过了,只要是家属,那应该求之不得才对。
可眼下……
秦朗这种行为算什么?
真想看着秦烈一命呜呼,他才肯罢休吗?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一是秦朗的行为反常。
二是小婵说过秦烈喝得药有些不对劲。
三是秦家一片萧条颓败景象,多数家眷都被分配走,待在家中的人物所剩无几。
通过这三种迹象,足以表明……
现在的秦家,表面平静,背地里风起云涌。
“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吗?我让你出去。”秦烈怒不可遏,冲孙子大声嚷道。
可这回,秦朗不仅不走,还反驳道:“爷爷,你病了,现在的秦家,我说了算。”
说这番话时,他把手一扬,好有气势。
就像古时帝王登基上位一样。
“反了,反了,咳……”
秦烈气得七窍生烟,不由咳嗽起来:“我还没死呢,你竟敢说出这种话来?”
“你不让人给我看病,就是巴不得我早点进棺材,是不是?你这个不孝孙。”
“……”
秦朗咬着牙,脑袋歪到一边。
他年纪轻轻,又好歹是做孙子的,还承受不住秦烈久居高位才有的威严。
“既然人家不愿意,那依我看还是算了吧,秦老匹夫近些年养尊处优,身体底子好得很。”
“再休养几天,应该就会好起来。”
一直站在旁边,静观其变的楚宗棠,忽然开口说道,还不忘瞧了秦烈一眼。
说到底,他同样心怀鬼胎,早就巴不得秦烈久病不愈,最后一命呜呼。
这样,原属于秦烈的位置,就等着他来坐。
“既然不治,那我也不勉强。”小婵撇嘴道。
她医术精湛,外面不知有多少达官贵人求着她看病,她还从来没遇到像今天这样的。
她哪怕是个小丫头。
但作为古中医世家的继承人,也是有尊严的。
“表哥,我们走。”
把话说完,小婵直接转身离去。
苏铭也不想多说什么,秦烈的死活,包括整个秦家的兴衰,跟他有什么关系?
等秦家如果没了,自然会有人将其取代。
“老匹夫,保重身体。”
赵德助仍在气头上,说了几句也转身就走。
“诶~”
秦烈想挽留,但不好意思开口。
楚宗棠看着躺在床榻上的秦烈,老眼中有精光闪过,更给人一种奸计得逞的感觉。
“爷爷,您好好休息。”
“再过几日,您一定会好起来。”
等几人走后,秦朗来到床边,安慰了几句,转而端起下人送来的药汤,喂给秦烈。
“咣当~”
秦烈心里本就不是滋味,抬手便将药碗掀翻,乌黑的药汤洒了一地,气味刺鼻。
“我说过,我不喝这种药,你给我拿走。”
“爷爷?”
秦朗眉头紧皱起来:“医生说了,只有这种药,才能很快治好您的风寒。”
风寒?
秦烈冷笑起来:“我沉浮数十载,什么没见过,怎么不觉得自己感染风寒?”
“……”
秦朗低着头,无话可说。
而从他的眼神来看,他现在很心虚。
“那您好好休息吧。”
无奈之下,秦朗只得端走药汤,离开卧房。
而一直 伏在卧房外的,戴鬼脸面具的男人,悄无声息地向秦朗贴近过来……
……
夜幕降临。
天豪君澜大酒店。
小婵盘腿坐在沙发上,拖着腮帮子,很长时间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苏铭掐了掐她柔嫩的小脸蛋,好奇道:“怎么,还在为白天的事不开心?”
小婵歪头看着苏铭,绯红的腮帮子一鼓一鼓,叹气道:“哎,都说医者父母心。”
“可我,眼睁睁看着秦老头的身体有问题,却没给他看看病,总有种见死不救的感觉。”
苏铭捎了捎小婵的头,安慰道:“你不用自责,这本不能怪你,只能怪秦家人咎由自取。”
“是吗?”
小婵把头埋在苏铭的怀里,不再说话,享受着大哥哥才能带给小妹妹的温暖。
“咚~咚~”
忽然,一阵敲门声响起。
苏铭走过去将门打开,就见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老人,站在客房门外。
再仔细一看……
这个老人,正是秦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