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所中蛊毒,和赵德助老伴的一模一样。
赵德助老伴,是罗刹门人所害。
那么……
秦烈绝对也是罗刹门人所害!
罗刹门人的一贯操作,便是像寄生虫一样,寄生在大豪族内部,一点点将其掏空。
这个组织,臭名昭著。
真没想到,如今竟然会打金陵秦家的主意。
“岂有此理!”
从苏铭口中得知罗刹门,秦烈又急又怒,恨不得立马将那只寄生虫揪出来碾死。
好在他多留个心眼。
否则,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得。
否则,秦家将彻底被罗刹门掏空,万贯家财最终全都要流入罗刹门的口袋。
秦烈这辈子的付出,也全都要付诸东流。
这种事情,秦烈想想就心有余悸。
他看着苏铭和小婵,诚恳道:“今天真是感谢你们,替我驱除了体内的蛊虫。”
“否则,我一大把年纪,真怕是命不久矣。”
“至于接下来的事情,也算是我们秦家的家事,就交由我自己来处理吧。”
“就你?”
苏铭摇了摇头,置疑道:“罗刹门的人,就在你们秦家,你孙子还被人蛊惑。”
“你又一大把年纪,你拿什么来处理?”
“你可别忘了,你们秦家还有一个管家钟福,时时刻刻都在盯着你的动向。”
秦烈惊诧道:“苏先生,这你都知道?”
“我知道的,可远不止这些。”
苏铭兀自一笑:“你现在无疑是四面楚歌,能把这条命留下来,都已经是极其不易。”
秦烈一拍脑门,头疼万分:“但如果不尽快处理,我们秦家哪怕金山银山,都要被掏空啊。”
苏铭接上话茬:“所以得有个万全之策。”
秦烈不解:“苏先生的意思是?”
苏铭振振有词:“你是怎么出来的,那就怎么回去,这件事情,你就当作不知情。”
“但重点是……”
“是什么?”秦烈追问道。
苏铭慢条斯理道:“回到秦家后,你继续装病,三天后,你索性直接装死。”
“而他们知道你死,相信狐狸尾巴很快就会露出来,到那时候,你可以将他们一网打尽。”
听完苏铭这番话,秦烈眼前大亮:“不愧是龙渊的红人,苏先生这等妙计,真是让我佩服。”
“我这就回去,好好准备。”
说着,秦烈站起身来,准备离去,忽而看向小婵:“丫头,这次真是多亏了你。”
“等我处理完秦家的家事,定要给你一笔丰厚的报酬,让整个金陵,尊你为神医。”
“神医?”
听到这个字眼,小婵顿时眼冒金星。
这是要让她在金陵扬名,成为金陵的权贵富贾、社会名流都要敬仰的存在啊。
而等秦烈走后不久,小婵凑过来,问道:“你真就这么乐意帮助秦老头?”
“不!”
“帮他也是在帮我自己。”苏铭古怪笑道。
暴君生父苏立仁的死,同样和罗刹门有关,他势要以秦家为开端,把罗刹门揪出来碾死。
到那时候,再当面问问……你们罗刹门,到底有没有资格,和神秘组织龙渊交锋?
……
接下来的几天。
金陵还算太平,相安无事。
直到三天后,一条消息不胫而走,让还没平静几天的金陵,彻底炸开了锅。
秦烈,死了!
这个号称镇南王,首屈一指的秦家掌舵人,金陵德高望重的人物,在家中病逝。
享年76岁!
消息传出后不久。
金陵的权贵富贾,包括受过秦烈恩惠的人,齐齐涌向秦家,要见秦烈最后一面。
甚至有人送来了花圈,写好了挽联和悼词。
准备参加葬礼,送秦烈最后一程。
但,事与愿违。
这些奔赴秦家,看望秦烈的人,全都被秦家的护院高手挡在门外,不允许进入。
至于拒绝进入的具体原因,秦家也没有告知。
一方,要见秦烈最后一面。
一方,拒绝外人进入秦家。
双方就此僵持不下。
……
秦家内院。
秦朗面容阴翳,在秦烈的卧房外来回踱着步。
秦烈的死讯,是秦家的护院高手王守仁传出来的,王守仁正是秦烈的心腹。
秦烈的死讯传出后,这王守仁把守着秦烈的卧房,也不允许秦家家眷进入。
他言之凿凿,这是秦烈临终前交代的。
只有等过了三天后,家属才能进去料理遗体。
秦朗作为孙子,搞不懂爷爷为何要这样做,没见爷爷最后一面,他总归焦头烂额。
这一等,便是整整一天。
秦家的家眷,从华夏各地赶了回来。
但无一例外,全都被王守仁拦在秦烈卧房外。
最终,秦朗沉不住气,联合秦家家眷,大声质问王守仁:“你让还是不让?”
王守仁作为秦家第一护院高手,横身挡在卧房门前,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勇。
“实在抱歉,这是老爷临终前交代的。”
“再说,死者为大,老爷子的话,你们这些子孙后辈,难道敢不听从和遵守吗?”
“还有最后两天。”
“时间一到,我自然会让开。”
“两天?”
有秦家家眷吼道:“老爷子尸骨未寒,应该尽快入土为安才是,这两天等不了。”
“可不是嘛?老爷子人都已经走了,再不送去殡仪馆火化,就不怕尸体恶化吗?”
“这是我们秦家的家事,还轮不到你一条看门狗,在我们面前指手画脚。”
秦家家眷议论纷纷。
最后话锋突转,对王守仁指责谩骂。
反观王守仁,屹立在秦烈卧房门口,如山岳一般,巍然不动,更不退让分毫。
“老爷子临终前交代的事,我必须处理好。”
“你们秦家上下,如果实在想进去,那就请从我王守仁的尸体上跨过去。”
“你……”
秦朗口干舌燥,急红了眼。
王守仁可是秦家第一护院高手,他们这些凡夫俗子,哪怕一起上也不是对手。
这可怎么办?
秦烈卧房外,王守仁和秦家家眷僵持不下。
秦家大门外,金陵权贵和秦家护院僵持不下。
现在的秦家,无疑成为整个金陵的焦点,已经有无数道目光,聚集了过来。
秦家后花园。
一个矮胖男人,站在一株腊梅前,摇头晃脑,欣赏着朵朵娇艳欲滴的腊梅花开。
忽然,他推了推脸上的鬼脸面具,看向秦烈卧房所在的方向,声音沙哑,自言自语。
“这就死了么?看来终究是老了啊。”
“既然我曾救你们秦家于水深火热之中,那也是时候向你们秦家,收点利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