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的灾厄源气一出场,城隍庙的冲突马上就被解决了,这就是暴力解决问题的速度。
当然,李时珍也做了及时解释:“诸位,你们身上的病虽然有传染性,但不是致死的,我能治好你们。让你们先屈居在此,也是为你们负责。”
“那我们的吃喝怎么办,在这里连树皮都吃不上!”
有灾民迫于苏晨的“ ”,不敢再搞暴力对抗,但心里依然是怨气十足。
苏晨也有时间打量眼前的人了,一眼扫去城隍庙里大概有二十多人,统一的面黄肌瘦,不知道饿了多久的肚子。
他们部分人脸上有一些奇怪的囊肿,大部分人都有着咳嗽,小部分人更是痛苦地躺在地上哼哼,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细菌感染?苏晨一脸懵逼,只能瞎猜。
“吃饭问题,我去找官府解决,你们别离开这里,我马上会回来的,你们相信我。”李时珍说完这话,回头吩咐两个少年模样的学生看好这些病人,然后回头对苏晨拱了拱手。
“谢谢这位少侠帮忙,不过你别在这里呆着了,他们身上带有鼠疫,很容易传染人。”
不过李时珍打量着苏晨,发现苏晨并没有受饥荒的折磨,气色圆润呼吸平和有力。
“你身体比他们好,其实也不容易被传染。”李时珍笑了笑,也不打算和苏晨多说了,转身朝小镇走了回去。
本是来求医的男孩一家三口此时见到李时珍,却是连忙躲开。
李时珍接触了那么多鼠疫患者,这一家三口就算是文盲也听说过鼠疫的威力,根本不敢接近李时珍,更别说让他给孩子看病了。
只是他们躲着李时珍,李时珍听到男孩的一声咳嗽,目光却扫了过来。等他看清楚本男孩的脸色时,眉头一紧大步走了过来。
“你干什么,你离我们远点!”
男人见李时珍走来,仿佛见到洪水猛兽,护着婆娘孩子倒退。
“你们的小孩病了。”李时珍见对方反应激动,停在三步外说道:“我是大夫,想给他看看病。”
“我知道正郎病了,可你接触过鼠疫病人,别靠近我们正郎,我们会找其他大夫。”母亲护着男孩,也让李时珍别过来。
李时珍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脑袋,解释道:“我是大夫,我知道自己有没有被感染上。”
苏晨从城隍庙那头走了过来,对一家三口说道:“李时珍大夫是当时名医,你们可以信他。”
医生的领域苏晨可以说是一窍不通,但本草纲目他还是知道的。能编写出这部医学巨著的李时珍,绝对扁鹊华佗那种级别的。
一家三口对苏晨还是有些信任感的,毕竟刚才苏晨的表现很友善。
两夫妻对视一眼,不再说话,算是接受李时珍的靠近了。
李时珍随即拉起男孩的手把了把脉,又让男孩张开嘴巴让他看了看舌头,还摸了摸男孩额头的温度,还用指甲在男孩手背轻轻刮了一下。
随着一个个诊断流程,李时珍眉头越皱越深。
“我正郎怎么了?”女人牵着男孩的手,看着李时珍的表情变化,心底害怕。
“孩子染上鼠疫了……”李时珍叹出一口气说道。
男人和女人呆了一下,然后咆哮道:“不可能,你这个庸医,你乱说!”
男人情急之下,甚至扑了上来揪住了李时珍的衣服。
苏晨快步上前分开两人,“冷静点,李时珍大夫医术很好的,鼠疫又不是必死之症。”
李时珍也诚恳地说道:“对的,给我一点时间,我能研究出医疗方案的,但在此之前,你们得留在这城隍庙里。”
“不!”
女人抱着男孩,求助般看向男人。
城隍庙里全是鼠疫病人,他们进去,没病都有病了。
“别理他们,我们走!”
男人拉着女人和孩子,准备离开这里。
李时珍拉住男人说道:“不行,你们不能乱跑。鼠疫长则7天发作,断则3天发作,你们没有药物治疗这小孩,他会死的!”
会死的!
李时珍最后三个字如同惊雷般炸响在这对夫妻的心头,女子噗通一下无力地跌坐在地,哭喊道:“凭什么啊,凭什么是我家正郎啊!”
男子也仿佛失了魂一样。
他愣了很久,然后猛地跪在李时珍面前磕头道:“大夫,我求你救救我儿子。”
这男人朴素,毫不做作,头磕得那是一个咚咚响。还好这地面被洪水肆虐过,泥土松软,不然这厮能把自己磕晕过去。
苏晨看得头皮发麻,这男人是真的刚,前一秒还要揍别人李时珍现在就给跪下了。不过苏晨也能看出男人的真诚,他前后的异样无非都是要保护自己的孩子而已。
李时珍也被男人吓了一跳,他连忙扶起对方说道:“我会救你的孩子的,这里的病人我都会救,但我得先去衙门一趟取来一些物质。”
没有食物,没有药物,李时珍就算是神仙也救不了这些灾民。
苏晨在旁边想了想,建设性地对那对夫妻说道:“如果你们担心进去城隍庙会被感染,你们就在这里等,我陪李时珍大夫去一趟。”
一家三口听着苏晨的话,连连点头,城隍庙他们是不敢进去的了。
交代好这事后,李时珍感觉自己肩上的责任又重了许多,小跑着往衙门的方向去。
其实小镇大半已经毁了,原本的衙门也被冲塌了,大部分居民和官兵搬到了后山地势较高的地方临时造了一片容身之所,衙门的人也在那里。
“少侠,谢谢你了。不过我看你身体健朗,为什么不离开这里往北边去?洪水说不定还会有第三波,整个湘南都不安全。”
李时珍一边赶路,一边和苏晨说了几句话。
苏晨一本正经地回答道:“心有不忍而已。”
李时珍一听苏晨这话顿时感觉心神一震,如同灵魂被闪电洗礼,整个人都呆住了。
此时的李时珍也就二十多岁,距离他写下本草纲目的年纪还差30年,心中本就有一腔热血。
他仔细品了苏晨这句话好一会儿,这才高声赞道:“好一句心有不忍,我也是不忍心看着鼠疫横行,我一路往北到这里,已经看到很多人病死了,有的甚至整片村庄死绝。”
这就唬住了?我还怕不知道怎么编排自己的身份。苏晨听着李时珍的话,心底鸡贼一笑。
他这衣服打扮、面色发型都不符合这个村庄的风格,不装一下逼真不知道怎么绕过去这些问题。
“官府那边没动静么?”
苏晨见唬住了这位年轻神医,开始八卦细节。
因为系统给他的任务内容是协助李时珍护送灾民到鄂北,如果有官府帮忙,过程肯定轻松得多。
李时珍听到苏晨的话,脸上有些不自然。
“我还没接触过官府,不过听那些灾民说好像官府也不太……”
不太靠谱对吧。苏晨默默给李时珍补上后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