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到所有人林建国已经死了，所有人都惊呆了。
阿木感到很痛心，他早就说建国可能出事了，却没人听他的。
王亮突然咧嘴傻笑：“建国的遗像！建国的遗像！……”
一看王亮那神经叨叨的样子，旁观的人又都惊悚了一下。如果林建国真的在三天前就死了，那王亮看见林建国的遗像，而且还被林建国上身去打林艺琴，这就变得有可能了。
刘素茹想起班主前天还信誓旦旦说林建国发过短信给他说在赌博。搞不懂屠班主为什么要撒谎？是不是有其它不可告人的事？
这屠班主虽然是戏班里的精神支柱，也是他的老板。但刘素茹总感觉这男人特别阴沉，心术不正。
其它暂且不论，屠班主见她是寡妇，曾多次暗示可以给她更多帮助，前提自然是和他私下苟且偷乐。
……
屠班主将王亮和杨小娣送进医院，留下林艺琴一人照顾。其它的人就跟着那两个警察到了张垄县，移交给当地的警察。
张垄县的警察不了解陈家口邪门的事，对戏班的人可不那么客气了。因为他们心里有一个很大的疑问：为什么二十几个人一起挤在车厢里睡觉，林建国跳下车却没人发现，而且三四天了，也没人找。
这首先他们要询问的就是一班人此处远行的目的。
屠班主老老实实交代。他说有一天夜里，他正睡得迷糊，突然来了个陌生电话要花五万请三台戏。他见彩金不错，大家也正愁好几天没戏唱了，便接下了这单生意。
之后他就加了这个陌生电话的微信号，一切联系都是在微信上，包括他发的陈家口村的地址。
警察边问边记：“那个老板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姓陈，微信名字叫‘卫民’。”
警察有点怀疑，瞟了一眼屠班主。
“小琳，你去查一下手机号码的主人叫什么。”
随即一个年轻漂亮的女警走过来，用本子记着屠班主报给她的号码。她带着号码正转身要去查，突然又回头对着屠班主傻笑。
“屠先生，你有没有报错号码？”
屠班主拿起手机，翻开通话记录，又对着女警的记事本，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对过去，很确定地说：“没报错啊！”
“没报错？”女警无奈笑，“十位数的手机号码，还没报错？”
“十位数？”
屠班主也感到错愕，连忙又数了一遍通话记录上的手机号，脸色都变了。
真是十位数。
做笔录的警察知道是屠班主在撒谎，有点不耐烦地抢过屠班主的手机，按着十位数的号码拨过去。
“我就想看看这十位数的手机号怎么拨通！”
这警察拨了号，还特地打开免提，就想听到“你拨打的号码不存在”，让屠班主当场难堪。
谁让他一把年纪了还撒着这么弱智的慌呢？
嘟！嘟！
这十位数的手机号竟然神奇地拨通了。而且还听到咔的一声，像是有人接了电话。
嘶！嘶！嘶！
对方接通以后，没有说话，只传出刺耳的嘶嘶声，一波又一波，像是从幽深的地方传出来的。
“啊！”
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耳膜快被穿破了，头晕目眩。
那警察连忙挂断电话，惊慌失色：“搞什么鬼？搞什么鬼？”
屠班主一脸肃穆，明白从一开始就被这恶鬼给缠上了。只是他当时不小心，却没有发觉。他看那警察吓成那样，暗自笑了笑，心想他对自己这般不客气，正好教训一下。
那警察察觉到屠班主脸上的得意，气得双手拍在桌上。
“故意玩我们是吧？好，看谁玩得过谁！”
警察想了想，气呼呼又说：“你不是说主要是微信联系吗？微信我们也有办法查到是谁。你如果还瞎说八道蒙骗我们，那就别怪我拘留你！”
屠班主冷笑：“警察同志，那我还是建议你们别费力气查了。我就是用这个十位数的手机号搜索、加上对方的微信的。如果这个手机号查不到，微信号还能查得到吗？”
那警察虽然觉得屠班主说得有理，但还是让那女警去查了一下。出乎意料的，那个女警兴高彩烈跑回来说微信系统上有资料，显示是一个叫“陈卫民”的人注册的。注册地址陈贤县陈家口村。
“陈卫民？”
阿木总感觉这个名字有点耳熟。陈家口三个字让他迅速想到了陈二牛两个战死的儿子叫陈卫国，陈卫军。
莫非陈卫民是陈二牛在大山里离奇失踪了七年的小儿子？
阿木想到的，屠班主早就想到了，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
“警察同志，你现在总该相信我了吧？至于那个手机号，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或许是用了什么高科技。反正我不懂。”
那警察看了看屠班主。
“把你们的聊天记录给我看一下。”
屠班主将他和雇主的聊天翻给那警察看。那警察看了聊天记录，还真有提到唱戏的事情。可是，当他按了那些聊天语音时，一样是发出斯斯难忍的声音。
那警察吓得抓狂：“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你又玩我们是不是？”
当知道联系他的人是来自陈家口村的陈卫民时，屠班主就料到他的语音肯定都变了。
“具体情况我很难跟你说清楚，你还是打电话给刚送我们来的那两个同志问一下吧。他们最清楚陈家口的事。”
“我们做事不用你们教！……那个小陈，陈贤县那两同事的电话你有吗？”
……
那女警察很快就拨通了陈贤县其中一个警察的电话，并把话筒递给这做笔录的警察。
这边的警察一开口还笑嘻嘻地说要了解一下陈卫民的事，当听说他已经死了七八年了，脸都绿了。
再听说陈家口的诡异传说，这警察也吓得话筒都掉了，任凭对方在话筒里一直喂喂。
“没事了！没事了！”这警察倒吸了几口凉气，“如果没问题，签个字，你们就去班里领尸手续吧。”
姚半仙在一边说：“尸体我们肯定要认领，但首先我们得知道林建国是怎么死的。”
“来来来！”
那警察将屠班主他们带到会议室，放了两段监控视频投影给他们看。
其中一段监控比较模糊，是建国突然从车尾翻下去又爬起来。
另一段正巧在一盏路灯下，而且靠摄像头比较近，拍得比较清楚。林建国诡异地在路边的一棵果树下比手画脚，身子转了几圈，嘴巴一直在鼓动，喃喃自语不知道说些什么。
突然，林建国爬上那果树，将脖子伸入一个V形树杈，撒手吊死在果树上。
“那不是《霸王别姬》吗？”
阿木自小对各种戏曲感兴趣，看出林建国在果树下的诡异动作正是在唱霸王别姬